這時,崔文謙忽起身向前一步道:“唐兄,能否先把盧廣宇放了?”
“為何?難道讓他出去幫馮進一同來攻打我們麽?”唐松道。
“不是。小弟以為,盧廣宇是馮進的紅人,放了他,可表明我方的善意,也能和緩一下局面。”
唐松仰面笑道:“常言講:‘武不善作’。我們滅了他幾股偷襲的人馬,他馮進這些天也殺了我幾十名弟子。唐門與天聖教之間已沒什麽友善可講,也無需什麽和緩。”
崔文謙氣道:“沒想到,你們唐門竟如此不通情理、頑固不化,真是群無可救藥的蠢物!”
“混帳!敢在唐門這樣放肆,不想活了不成?”唐松怒道。
崔文謙自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立時紫漲了面皮:“我看是你們不想活了!”
“找死!”唐松暴怒之下,一抬手,“嗖嗖嗖”七枚巫蠱問心冰一並飛出,直取崔文謙前胸“膻中”“靈墟”“神封”等七處大穴。
吳悠子見勢不好,縱身拔劍一招“亂點梅花”,劍光一顫,一劍如同七劍,盡將問心冰撥擋在地。
唐松更惱了,霍然起身似欲再出暗器,楊鋌衣袖一揚,一股勁風乍起,將唐松掀回了座位。
這下唐柏也是怒火中燒,躍起叫道:“你們四大掌門想恃武欺人麽?要不要嘗嘗二爺我‘毒龍噴水筒’的厲害?”
眾人皆知,這唐柏號稱“陰風苦雨”,手下操練了一隊人馬,專使他自製的“毒龍噴水筒”,僅一二十枝噴筒使起來噴出的各種致命毒液便可如暴雨一般,金剛羅漢難於抵擋,而那毒水無論沾到身上何處都將令皮膚潰爛,人不出一炷香就會毒發而亡。因而唐柏這聲喊叫無法不讓人心悸。
慧嫻忙高聲道:“大家都住手!沒等魔教來犯,我們怎麽先自相爭鬥起來了。”
吳悠子收起長劍,其他人也都罷了手。
事已至此,雙方都知無可挽回,隻得不歡而散。
慧嫻等人告辭要走,唐松本也不想挽留,但見天近黃昏,便道:“幾位能否用過晚飯再走?”
“不用了!”吳悠子冷冷地道。
正此時,唐楓等四兄妹聞訊而來,也是盡力勸止。
唐柳道:“還是留下住上一夜,明日再走吧。夜間山路難行,就算出了山,那城門也早關了呀。”
“沒關系,我們可以住在城外自家的客棧裡,這兒臭氣熏天。”楊鋌忿忿地道。
唐家兄妹將十三人直送到堡子的土牆外。眾人還算客氣地相互拱手辭別。
看那一行人走遠了,唐檑跳著腳,一陣唾罵,被唐松等呵斥住了。
六兄妹興致索然地回莊了。
到了正廳裡沒說兩句,唐松四兄弟便去找歐陽德商議了。空曠的大廳中,只剩下姐妹二人。
唐樺悄悄對唐柳道:“姐,大哥和四大掌門談砸了,以後可怎麽辦?”
“誰知道呢。天黑了,我先讓廚房再多做點兒好吃的吧,弄不好,吃一口,少一口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