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駛出了繡玉谷。
駕車之人,正是雙臂剛恢復好的胡鐵花。
此刻的胡鐵花,一雙眼睛好似失去了神采,顯得有些呆滯。
胡鐵花欲哭無淚,對自己灰暗的人生感到無比迷茫。
自己怎麽就糊裡糊塗的成了那小子的馬夫呢?
憑什麽那小子在車廂裡享受,身邊兩個小美人左擁右抱,自己卻要一個人在外面風吹日曬駕馭馬車?
簡直沒天理!
馬車內。
有人確實在享受。
曹璟邀月緊貼一起,臂膀不時磨蹭著邀月柔嫩身軀,快樂無邊。
邀月對他這些年的流氓行徑早已見怪不怪,除了有些臉紅心跳,並無過多抵抗。
畢竟二人現在算是未婚夫妻關系,隻再等幾年就可以完婚,成為真正的夫妻。
花月奴是邀月貼身侍女,這次也被了帶出來隨行伺候。
午時,馬車緩緩駛進京都城。
胡鐵花找了位置停靠馬車,車內眾人隨之下了車。
曹璟看著眼前繁華喧鬧的京都城,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這京都城內,不知接下來會遇見哪些古書人物。
曹璟開始期待。
他向邀月道:“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興許能將人引出來,不過在此之前,先找個地方落腳。”
邀月微微頷首。
曹璟隨手牽著邀月柔荑,讓胡鐵花這個地頭蛇前面帶路,找家酒樓落腳。
一家名為“俠客來”的酒樓,專門接納江湖之士,也是胡鐵花經常光顧的一家酒樓。
這裡好酒好菜,江湖人士眾多。
老友相聚、江湖八卦、奇聞異事等等,仙客來酒樓是江湖人的不二選擇。
“有客到!哎呀,原是胡大俠和他的朋友,快請進。”
小二哥顯然認識胡鐵花,而且還很熟識,當即上前熱情招待。
胡鐵花愁眉苦臉的跟著小二哥,在後者推薦的一張空桌前坐下。
曹璟、邀月也齊齊落座,花月奴則始終立於邀約身後。
小二哥見胡鐵花心情不佳,卻也沒多想,低聲問道:“胡大俠,照舊?
胡鐵花瞥了眼曹璟,後者一臉隨意,只能鬱悶點頭,“照舊。”
小二哥離開去取酒端菜。
曹璟向花月奴道:“月奴,坐。”
花月奴一怔,沒想到他開口讓自己這個侍女也一起坐下。
她心裡一暖,不過還是擺手道:“不用了公子,奴婢站著就好。”
邀月頭也不回,淡聲道:“他讓你坐,你就坐。”
“是…宮主。”
花月奴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來到空位前坐下。
曹璟側耳聆聽後面一桌人的談話。
“聽說了嗎,萬梅山莊莊主與神劍山莊的三少爺相約太湖比劍。”
“咦!什麽時候?”
“九月初九。”
“傳聞此二人俱是劍道天驕,嘶…一場龍爭虎鬥啊。”
“那可不,我都已經等不及要前往太湖了。”
“好啊,我們結伴去。”
一桌人約定一起前往太湖觀劍。
曹璟手指頭摩挲著下巴。
西門吹雪要跟謝曉峰比劍?
劍神vs劍帝?
這是什麽奇怪的展開!
果然…
綜武世界不能以常理來看,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曹璟對比劍沒有興趣,不過倒也想去湊湊熱鬧,
親眼看看古書中的人物。 畢竟這兩人已經名傳江湖,相約太湖比劍,說不定會有許多曹璟所熟知的古書人物。
邀月恬淡寡欲,胡鐵花獨喝悶酒,二人似乎都對比劍沒興趣。
“老胡!”
突然,一個聲音從鄰桌傳來。
胡鐵花扭頭一看,愕然道:“陸三蛋?”
那人氣質浪蕩不羈,臉上特征明顯,四條眉毛。
旁邊還坐有一人,面容俊秀溫雅,雙目卻無任何光彩。
二人正是陸小鳳與花滿樓。
陸小鳳哈哈大笑,“我聽聞你剛接了一單買賣,為何不去幹正事,反倒在這裡喝悶酒?還有你這一臉不爽的表情,莫不是被女人甩了?”
一邊調侃胡鐵花,一邊暗自打量胡鐵花身邊之人。
第一反應是對方很年輕。
一男一女並肩端坐,年紀不大,容貌氣質恍如看見天人下凡,令人矚目。
另一名小女孩除了相貌特別的出挑,倒也沒有太多特別。
不提還好,一提此事,胡鐵花臉上鬱悶之色更加濃鬱。
他沒好氣的反駁道:“我胡鐵花這輩子都不可能栽在女人手上。倒是你陸小鳳,整日拉著花滿樓四處廝混蹭吃蹭喝,你倆是不是有一腿?”
花滿樓搖頭苦笑:“你二人鬥嘴就好,為何牽連到我?”
陸小鳳朝胡鐵花使了個眼神,“你有新朋友,不介紹一下嗎?”
胡鐵花臉上一僵,不知如何作答。
屁的新朋友。
難道要告訴陸小鳳,自己被脅迫,脫不得身嗎。
他一個大人,被十三四歲的小少年脅迫,此言若出,以後還怎麽在陸小鳳面前抬頭挺胸。
陸小鳳察言觀色的本事極為厲害,很快察覺到胡鐵花神色有些不對勁。
“老花…”
花滿樓微微皺眉,在陸小鳳耳邊低語,“此二人深不可測,不可小覷。”
陸小鳳眼裡閃過一抹凝重,毅然起身走到曹璟身側。
他拱手道:“在下陸小鳳,江湖人戲稱‘四條眉毛’,敢問這位小兄弟和這兩位小姐高姓大名?”
曹璟微笑起身,拱手回應,“不敢當,小弟姓曹,名喚曹璟,這位是我未婚妻子月兒,旁邊這位是月兒的侍女,月奴。”
陸小鳳稍作遲疑,開口道:“曹小兄弟,我這朋友老胡雖然是個貪酒好色之徒,還愛管閑事,但為人不壞,身為他朋友,我陸小鳳不得不向曹小兄弟請教,老胡如今是否被曹兄弟拿捏了?”
胡鐵花翻了個白眼。
說我貪酒好色,愛管閑事,你陸小鳳又好到哪裡去?
大哥別笑二哥。
不過陸小鳳替他出面請教,胡鐵花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這個朋友沒白交。
曹璟睨了一眼胡鐵花, “老胡啊,我拿捏你了嗎?”
胡鐵花嘴角一抽,鬱悶道:“沒有。”
敢說有,信不信曹璟馬上四處宣揚他胡鐵花潛進移花宮裡偷窺移花宮宮女洗澡。
屆時移花宮諸多宮女一齊指認,百口莫辯,便只能尋個風水寶地自我了斷了。
不然還有何面目見人?
他是浪子,不是淫賊。
“如此,也罷…”
陸小鳳見胡鐵花似乎不想多生事端,當下只能無奈放棄。
陸小鳳忽然話鋒一轉:“我觀諸位風塵仆仆,想必是剛到京都,不知璟兄弟來京都有何事要辦,陸小鳳在這京都還算熟悉,若是需要在下幫忙…”
“多謝閣下好意。”
曹璟微微一笑:“事情我們自己就能辦。”
他瞅了一眼胡鐵花,又向陸小鳳說道:“待事情辦了,我和老胡也就分道揚鑣了,我這麽說,你可心安了?”
陸小鳳語氣也輕快起來:“璟兄弟說話乾脆利落,一言九鼎,陸小鳳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還能說什麽?
擺明了是胡鐵花招惹到曹璟,結果不是對手,被曹璟拿下,委曲求全只能暫時替人家辦事。
陸小鳳見曹璟客客氣氣,對胡鐵花也無惡意,便坐回了原位。
不過有一說一,曹璟那位絕色未婚妻始終一言不發,卻無形之中帶給他一股莫大壓力。
只是稍離近一些,那種壓迫感就更加強烈了。
果然如花滿樓所感知到的一樣,這對年輕的未婚夫妻,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