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皇級絕技各自施展,卻是突然在空中消弭。
嗡鳴的東京之心,震蕩著整個東京。
即便是遠在百裡之外的戰場。
這種不同尋常的情況,七十年來,屈指可數。
而更奇異的是這裡也存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
雖然聲音幾乎被東京之心的嗡鳴掩蓋。
但它依然存在。
以前的疑惑、懷疑,種種都在這一刻揭曉。
即便是決戰,也讓眾人都為之側目。
它們是一體的。
掌握三十年東京之心的光明皇並未發現光明塔存在任何的缺口。
而黑狗帝也只是懷疑,因為光明塔堅不可破。
此時,這個秘密公之於眾。
這是個大秘密。
但秘密總是對或者的人才有價值。
而枯死之人,卻是發動了最後的鏡殺。
雖然光明塔的嗡鳴來的確實突然,讓眾人都沒有明白,長久以來,為何此時產生了共鳴。
但這些都會不影響結果。
這場大決戰的結果。
黑狗帝動了。
佝僂的身軀撐破了背後的黑袍,有如破繭之蝶,可從他的體內破出來的,並非什麽蝴蝶,卻是一隻漆黑細瘦的狗。
除了烈火般的眼睛,其余皆是黑色。
不止一隻,從它的兩側分別爬出了一隻。
而岸田武雄的身體如同空殼一般頹然落下。
在感應到鏡殺發動的瞬間,三條細狗已經跨越空間,從攝政王的肩膀來到了光明皇的上空,身體隨之膨脹十倍有余。
每一隻細狗口中噴吐一種火焰。
墮化加身,汙染著光明皇的聖潔之軀,引誘著祂體內那股即將失控的能量,加劇光明皇的對抗消耗。
石化加身,吞噬了光明皇外放的能量,一點點的從祂的體內將能量石化、剝離。
封滅之鬼化作灰質火焰,魂哭鬼嘯地撲抓過去,包裹了被石化、墮化之火炙烤的光明皇,剝奪了祂的五感,讓祂陷入了一片空無止境。
甚至忘記了自身的存在,自己也化作了虛無。
大寶劍從身前落下,墜落在地。
“蠢貨,竟然使用六翼神殊封印自己的力量,不能接受自己的你,是不配稱王的。如今的你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皇級而已。”
攝政王雙手合十,然後向外拉伸,一種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物品逐漸在雙手之間顯現出來。
紫晶天牢。
未知的品級,未知的能量波動。
這是由神跡碎片打造而成,與光明皇的六翼同樣。
被稱為可與神靈比肩的天物。
隨著紫晶天牢被攝政王從虛空中拔出,他的身體開始坍塌碎裂。
全身的物質逐漸匯聚到胸口,那裡一個微小的攝政王重現。
而巨大的骨架依然屹立存在,持握著完全顯化的紫晶天牢。
僅僅是散發的幽紫光芒,就已經濃鬱到如同燃燒的紫火一般,妖異且致命。
紫晶天牢彈出,三條細狗快速撤開。
妖異的紫芒籠罩了下方的光明皇,紫光逐漸收束,最終化作一點消散,光明皇已經不見蹤影。
細狗合體化作黑狗帝岸田武雄,伸手虛抓,就要將地上的大寶劍攝入手中。
大寶劍卻並非無主之物,猛然升空,發出一陣鳳鳴之音,而後折向遠方,逃之夭夭。
整個戰場突然劃分出明晰的兩條線,如同累死累活的拳擊選手,
突然聽到了中場休息的鈴聲,各自退開。 但正義之師的陣營,是快速的退向更遠方,脫離了戰場的范圍。
而邪惡天堂的人員,也沒有繼續追擊的打算。
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自己是來享福的,不是來殺人拚命的。
既然幫助攝政王拖住並趕走了正義之師,自然應該是分享戰果的時候。
這時候還去窮追不舍,那簡直是蠢豬他媽給蠢豬開門,蠢到家了。
一切都策劃好了。
對,除了突然嗡鳴的東京之心,那一座光明塔,其他一切都策劃好了。
對於攝政王。
對於黑狗帝。
對於……光明皇。
……
南部的一個小島上。
棕色的球帽下面,濃密的眉毛中,隱藏著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眸子。
高挺的鼻梁上斜掛著一雙墨色小眼鏡,嘴裡似乎在咀嚼著口香糖,帶動著包裹半張臉的茂盛絡腮胡子大范圍的動作。
泛白的藍色牛仔上衣,映襯著系在脖子處的紅領巾,腰間掛著一個槍套。
腳下是打著鐵釘的靴子。
他踏在一塊海邊的石頭上,遙望著遠處的黑色天幕。
這裡是整個島國對他來說最危險的地方。
上次被卷入其中,已經算是僥幸逃脫。
但這裡也有著他尋找時光羅盤的希望。
雖然他能夠推演出未來的變化,但在時光羅盤面前,還是差點意思。
而自己的那把粉色小可愛,有點小兒科了。
而且,踏馬的粉色,我堂堂牛仔,粉色?
時光道具太少了。
若是能夠從攝政王那裡借來卦象與自身彌合, 堵住時光羅盤脫逃的算法,或許還有一絲可能定位。
可自己又不想要擊殺光明皇,沒必要參與那種戰鬥,攪亂所有人的計劃,遭人嫌棄。
作為流浪牛仔,人緣還是要的。
上次從這裡面逃離,他就察覺到一絲時光線隱藏在這黑幕之中。
只要肯挖掘,總會發現更多。
現在決戰應該已經落幕,外面的世界,就讓他們繼續鬧吧。
那些個配角也有他們自己要歷練的路,尤其是某些菜鳥。
等著你們的王者歸來吧。
解決這座破島上的一切紛爭。
自己可是乾隆帝王的乾表弟,乾虎,新一代的帝王。
他如是想著,從腰間拔出手槍,在指尖旋轉了兩圈,然後瞄準了自己。
砰!
海浪拍打著石頭,衝刷著曾經踐踏在上面的腳印和殘留的裝逼騷氣。
……
“啊…哈…”
消化掉乙中等級的高級蝦肉後,星辰飽飽的睡了一覺,在床上扭動了身子,伸了個懶腰。
“喂,有人靠近沒有?”
星辰招呼著自己的全天候雷達,索要掃描記錄。
擺放在桌子上的暗日,比比西之魂躺在上面,翹著二郎腿,望著天花板出神。
它好像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有什麽任務。
當時自己受傷過重,完全忘記了這一項,如今有和有著二哈之魂的少年攪和在一起,讓它裝逼過了把癮,深刻的教育了一下無知少年,差點忘了正事。
可任務是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