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
但卻並沒有波及太大的范圍。
這就是黑狗帝岸田武雄的殺手鐧。
三十年濃縮出來的絕殺武器。
小女孩。
但他最初也沒想到會用在自己的師傅身上。
范圍不大,但殺傷力可以說是頂級。
整個戰場的空氣都在扭曲顫抖。
所有的目光都注視過來。
這場大決戰,是否就此拉下帷幕?
嗡……
一陣陣嗡鳴從爆炸的中心點傳來。
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扭扯著周圍所有的空氣。
即便是強大的巨獸,也在向外拚命的爬行逃走。
周圍的一切都在晃動。
這種吸力持續了數秒又戛然而止。
巨獸門已經無心在此打鬥,快速的朝著外圍撤離,若是一個不小心被卷入進去,那可不是好玩的。
爆炸的煙霧散去,原本聖光籠罩的身體,如今卻如同電力不足的燈泡,忽明忽暗。
而在祂的胸口下方,一個巨大的空洞,濃鬱的血如同活物一般,從空洞的周圍向外滋生,並要填補空洞的身體。
“不準!”
光明皇怒喝一聲,身後六翼紛紛化作一顆顆金色的珠子,每一顆都散發出遠超光明皇自身的耀眼光芒。
六顆珠子形成一個圓環,被納入到身體的空洞處,金珠在其中旋轉、演化,釋放出神聖光明的鎖鏈,纏繞、壓製了向外擴張的血液。
看著光明皇努力的壓製著自身,岸田武雄朝著遠處傳音道:
“安培晉四,還能再來一發?”
在戰場的邊緣地帶,一個長相精瘦的男子,顫抖的手中,持著的正是一個七彩棱柱,而他自己此時已經是七竅流血。
在他的旁邊,則是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一邊要搶奪他手中的棱柱,一邊帶著哭腔哀求道:“不行,你不能再繼續了,這本就不是你能操控得了的東西。”
男子卻一把推開女子,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此刻卻掛上了一絲笑容。
“美子,這是為了師尊,也是為了你,我要助師尊一臂之力,乾掉師祖。”
“可是……可是你會沒命的,放棄吧,這本就不是咱們應該參與進來的,我和你遠走他鄉,深山老林,再也不入世,再也不……”
“好徒兒,成功在此一舉,老夫日後定會讓你踏入那座光明塔,助你突破最後的桎梏。”
男子模糊的雙眼望向遠處閃耀著七彩的東京之心,只是瞥了一眼不再去看,而是轉頭看著眼前的竹青美子。
原本是對著衝擊皇級有著無比的渴望,但現在,他卻不再那麽的貪戀,如果能,他想要扔掉手中的燙手山芋,帶著自己的女人遠走高飛。
可是一切都太遲了,他被皇級夢想衝昏了頭腦,想要快速的獲取戰力,於是不假思索的接過了岸田武雄的任務。
他不認為師尊是在給他畫大餅。
但他沒能夠正確認清,這道具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厄災能夠掌控和使用的,即便是厄災巔峰。
只是一發,已經抽幹了他的身體,要了他半條命。
這種短視,讓他聯想到了島國排海遭至的災難。
如出一轍。
看著眼前的竹青美子,回想著以前在一起的甜蜜時光。
那一段時光,真是美好的年代啊。
他們兩人雖然在最初島國變異之時,得到了東京之心的恩賜,老化比正常人慢了十倍。
但一路的晉升卻異常的艱難,最終還是淪為岸田武雄的門下。 強者為尊。
但他知曉岸田武雄的性格,自己若是保留,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這是一項絕命的任務,隻怪自己吃了迷魂藥,沒有看清。
看著眼前男人的決絕,竹青美子想要說什麽,但終是沒有再開口。
但她的手上,逐漸露出了黑色的毛發,不斷在身上蔓延,直至整個臉部都被包裹。
喵了個喵。
始終是無法正視自己。
男子已經轉身,氪進自己所有,盡量填補自己的虛空,為攝政王和師尊開創的新世紀,豁命打出自己最後一發。
“呵……岸田老賊,竟然將自己的徒弟當棋子,你可真是敗類之王啊。”
光明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眼前的局面仍然可控,但暴走決不是祂想要的,那會讓整個東京覆滅。
“恩師啊,這一局,也請您當徒弟一回棋子吧。”
岸田武雄咯咯笑道,弑師是他平生所願。
眼下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讓他如何壓抑內心的興奮。
“黑狗老弟,如今賤人已經如此,何必再浪費自己的徒弟。”
攝政王開口,這戰場是他主導的,也該由他終結,正好賣個順水人情。
抬手,一把古樸的小鏡顯化出來,漂浮在空中。
這是攝政王的霧鏡,岸田武雄眯著打量著,這狗東西是想要在削弱光明皇的同時,趁機控制住自己的徒弟。
他並沒有傳音讓安培晉四停止動作,因為他想要看到的是師尊死,徒弟死,若是能夠趁機拍死攝政王,那是最好不過了。
霧鏡中散發出一陣黑霧,彌漫向上空,范圍不斷擴大,覆蓋了光明皇的頭頂,也覆蓋向安培晉四和竹青美子。
似乎多雲轉陰,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落下。
這是霧鏡釋放出來的魔染,能夠控制他人,雖然這種等級的力量,還不至於能夠控制光明皇,可卻能削弱祂的護體聖光,極大打壓祂的力量。
光明皇口中吐出一道金光,掌握了四十年的東京之心,祂已經從權柄中破解了一部分的系統構造。
而這金光,正是能夠覆蓋主源系統的複製品,祂不僅要覆蓋安培晉四的主源系統,短暫阻礙他施展鏡殺,還要清理掉周圍可能潛藏的敵人。
但安培晉四卻是豁命一搏,不僅將能量灌注其中,更是匯聚了自身全部的血氣,充斥在了七彩棱柱中。
安培晉四瞬間老化,頭髮花白枯落,全身肌肉筋骨萎縮,皮包骨頭甚至都不能描述,簡直就是一隻木乃伊。
嗡……
嗡……
嗡……
七彩棱柱血色大盛,陣陣嗡鳴更是讓百裡之外的東京之心嗡鳴不斷,產生了共振。
更加遙遠的南方,一片掩埋的歷史,一個別著槍袋的男子,衝破了時間之力的封鎖闖了進來。
而在這十天前,這裡的某個地方,某個深埋地下,或者隱藏與空中的東西,也發出了同樣的嗡鳴。
現在。
空中的魔染之雨以及光明皇的金光,兩大皇者的技能,同時消失不見。
只有安培晉四絕命的呐喊
鏡殺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