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一流一想到這裡便開口詢問道:“不知門主找屬下有何事?”
“我們是為了鬼刀而來。”李相如看見妄一流一臉期待的看著李千歡,便心生醋味搶在李千歡之前開了口。心裡嘟囔著,哼,張公子跟我搶李大俠就算了,你算個什麽東西啊,也敢在我面前晃悠,剛剛還那麽凶,就算你之前跟李大俠有啥關系現在也要靠邊站,畢竟今日不如往日了,想到這裡得意的表情明晃晃的掛在了臉上。
妄一流看著李相如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齒,這人怎麽這麽煩啊,怎麽老是阻擋我跟門主說話表忠心呢!然後語氣有些冷冷的,配著他那傷痕的劍,有些嚇人的說:“鬼刀早死了,還是我為他收的屍。”
張之劍聽到這裡有些著急,怕折騰白乾,便語氣有些著急的問:“那閣下可知他葬於何處?”
妄一流撓了撓頭,想了想,神色有些不確定的說:“好像埋在了錦州?”
“錦州?離這十萬八千裡的…”李相如有些泄氣的看著妄一流,希望他能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妄一流看著李千歡,仔仔細細的又想了一遍,肯定的說:“當時要買他的人確實是這樣說的。”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問道:“你們找他幹什麽?”
李千歡輕輕回答道:“他那裡有些東西我們想看看。”
“他的東西都在我這,贖他的人沒要東西。”妄一流想了一下便到處翻了起來,邊說還邊補充道:“也不怕你們見笑,一般這些沒人贖的東西我都會拿出去賣了換錢。”
“找到了。”妄一流從一堆木櫃子裡找出了個破舊的包袱和一把劍,舉著兩樣東西獻寶一樣遞給李千歡。
李千歡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便接過包袱開始查看起來,打開包袱,只見裡面留有一封信,一個令牌,一些衣物便無其他東西了。
信是用上好的宣紙寫的,並無其他任何裝飾,白淨整潔,而信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大字,寫著:
主人有令,事敗,速回。
而令牌上則是通體烏黑,而在令牌表面上用特殊字體寫著一個令字,它的周端盤繞著淡淡的花紋,便再無其他裝飾了。
李千歡仔仔細細的看完這些東西,便把令牌遞給了其他三人,詢問道:“你們可見過這東西?”
李相如拿過來掂量了幾下,又打量了半天,就當大家以為他認識的時候,他慢吞吞的吐出幾個字:“沒見過。”
妄一流也是個急性子,看見李相如看了半天沒結果,開口便懟道:“沒見過就沒見過,瞅半天幹嘛。”
李相如想直接開口罵回去,又看見了妄一流的臉,縮了縮脖子,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便不再言語了。
李千歡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張之劍身上,張之劍搖了搖頭,繞是他見多識廣,也沒有看出來這是誰的令牌或者是哪個門派的東西。
李千歡見如此,便詢問妄一流,“你可記得當時是誰人來領走鬼刀的屍體的?”
妄一流緩緩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高聲呼喊道:“我想起來了,是個鬼刀的一個姘頭,身上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長得還挺好看的,眼角有顆殷紅的淚痣,好像叫什麽柳娘。”他突然一拍大腿,驚呼道:“對了,我後來在蘇州的醉月樓見過,因為長得比較有特色,所以我肯定不會認錯的。”
李相如聽到醉月樓三個字眼底浮過一抹驚訝之色,開口便說:“醉月樓?聽說那可是蘇州最大的青樓啊,
李大俠當年一襲劍舞滿城花開便是在那,說不定還是李大俠的舊識呢。”說完圓溜溜的轉動著眼眸,衝著李千歡挑眉一笑,十分猥瑣。 李千歡眼神閃了閃,輕扶了扶額。張之劍看出了他的不自然,開口解圍道:“那我們現在啟程回蘇州?”
“不著急,涼州城的事還沒有處理完,處理完了再去也不遲。”
妄一流想了最近涼州城發生的事,不走追問道:“涼州城?那個陸府爆炸那個事?”
李相如有些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跺了跺腳,忿忿不平道:“對,他娘的,裴知青那個狗賊冤枉我們,直接給我們判了死罪,全城通緝我們呢。”說完不解氣,繼續罵罵咧咧的分析道:“而且我們懷疑炸死的不是真的陸今安,真的陸今安早死了,那人穿了他的皮,真的氣死老夫了。”
“你們跟我來。”妄一流說完便掌著燈帶著李千歡三人走過回廊,到了裡面的一間屋子裡,只見屋裡有一口黑色棺材,棺材裡面躺著兩具血肉模糊沒有皮膚的屍體,左邊的高大一些,看骨骼大小應該為男性。右邊的骨骼小一些,盆骨更大骨質更重為女性。
李相如驚訝的看著屍體,有些詫異道:“這是?”
李千歡淡然的看著屍體,斬釘截鐵的說道:“這應該是被人用水銀脫了皮的屍體,所以屍身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多天不腐,恐怕這位才是陸今安。”
張之劍聽著二人的對話,沒忍住又看了看屍體,身體感到非常的不適,拔腿便跑了出去,扶著柱子不停的乾嘔。
李千歡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外面嘔吐不止的張之劍,輕聲對李相如說:“孩子還小,你去看看。”
李相如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外面嘔吐不止的張之劍,環視了一圈,看見妄一流要吃人的眼神,便哼哼唧唧認命的出去了。這些都要記著,到時候好向聚寶閣撈些好處,想到這他才眉頭舒展了一些,快步向張之劍走去。
看著李相如出去了,李千歡才收回目光,繼續詢問道:“那屍身為何在此?”
妄一流看著這兩具屍體如實回答道:“一月前,有一蒙面女子出了一百兩銀子讓我去涼州城陸府帶回來兩具屍體,並囑咐我要把屍體安頓好,等她回來處置,我便把這兩具屍體放在這了,沒想到那女子一直沒有回來,我以為有事耽擱了,便擱置了。”
李千歡想了想便繼續追問道:“那你可看清來人樣貌?”
妄一流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李千歡,局促的抓了抓頭,才慢慢開口道:“我們收錢殮屍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所以我並沒有看清楚那女子的樣貌,只知道那女的身形跟棺裡的屍體是差不多的。”
聽到這,李千歡的腦海裡出浮現了春竹的身影,應該是在陸府殺了二人剝了皮,而陸府人多眼雜,不方便處理屍體,知道往生客棧的規矩,便讓妄一流去收屍了,想著脫身後再處理屍體,沒想到把自己折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