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如看了看躲在張之劍身後的樓蘭,打趣道:“嘖嘖嘖,張公子的豔福不淺呢。”
張之劍聽到這話又想起了在涼州那放蠱的女子,後背發涼,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
樓蘭聽到李相如的話,耳尖微紅,連忙退了兩步,打量著眼前救她之人,輕聲說:“多謝公子。”
張之劍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想著自己應該沒有那麽倒霉,這種事應該不會讓自己遇見兩遍,便長舒了一口氣,淡淡道:“無礙,不知道你家住何處,那些人為何要追你?”
樓蘭看見張之劍長舒一口氣,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這幾個人能救自己,應該也不是什麽壞人,便回答道:“我本來京城人士,來這蘇州找我的未婚夫的,結果未婚夫沒找到,一愣神的功夫便被人牙子迷暈,準備把我賣給醉月樓,剛剛我趁他們不注意,一把撞開了剛剛那個人牙子,朝著人多的地方跑了過來。”
張之劍聽見她這樣說,覺得她一女子,自己上路太過危險,便決定替她找到她未婚夫,於是正色道:“那你可知你未婚夫住哪?我好派人給你送過去?”
樓蘭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遮蓋住了她眼底的失落,有些苦惱的說:“我只知道他在蘇州,並不知道他在哪。”
張之劍聽到這裡有些無奈,心想這少女連自己未婚夫在哪都不知道就敢跑出來,膽子真大,又有些無語。心裡想著不知道是誰家跑出來的大小姐,不知人間疾苦,世間險惡,便耐心的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你未婚夫叫啥?”
樓蘭邊瞧了瞧張之劍邊一臉期待的比劃說道:“好像是叫張之劍,年方十五,少年英雄。又聽說玉樹臨風,俊美無雙,才華橫溢,武功高強。聽見他們的形容我就特別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男子,便偷偷跑了出來。”
聽見這話,張之劍愣了愣,人都懵了,不知道什麽情況,眼前這女子是來他找他的,稱他未婚夫,這難道是戶部尚書嫡女,張之劍想到這裡又好奇的打量了樓蘭幾下,耳朵紅透,有些震驚,嘴巴張了張,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見李相如調侃道:“呦,張公子不錯嘛,未婚妻都找上門來了。”
樓蘭腦子裡閃過幾個問號,這不會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吧,不會這麽倒霉,這麽背,這種事都能讓自己遇見,然後又不自覺的偷偷看了張之劍幾眼,心裡想著,確實長得不錯,武功也不錯,人品也還行,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這…”張之劍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求救似的盯著李千歡。
李千歡覺得有些湊巧,但也沒有多想,便開口解圍道:“姑娘找的張之劍可是河東人士?”
樓蘭想了想,偷聽的時候也沒說是哪裡人啊,就聽到人在蘇州就過來了,緊緊捏著自己的裙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啊,我的未婚夫是聚寶閣的少爺,聚寶閣好像是在河東吧?我也不知道。”
張之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頭,眼神閃爍,神色有些慌張的說:“那個還沒問你叫什麽呢,我好派人送你回去。”
樓蘭聽見張之劍要送自己回去,想著自己剛出來還沒玩呢,可不能現在就被送回去,便有些著急的說道:“不行不行,我還不能回去。”
三人有些不解的看著樓蘭,李相如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不由得追問道:“怎麽了,為啥還不能回去?難不成你想跟張公子發生點什麽再回去…”話還沒說完,便被張之劍抓過去一把捂住了嘴,
示意他別亂說話。 “放…開我…”李相如一把推開了張之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別過臉去,一臉傲嬌道:“哼,老夫才懶得管你們。”
張之劍一臉真誠的看著樓蘭,好聲好氣的勸道:“外面不安全,我先派人送你回去,別讓令堂擔心。”
樓蘭眨巴眨巴圓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微微垂了下去,一臉可憐兮兮又有些不講道理的喊道:“我不我不,我還不想回去,我還沒出來過呢。”
張之劍有些為難的看向李千歡,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他的意見:“李大俠,你看…”
李千歡想了想,大概估算了一下在蘇州處理事情的時間,輕輕說道:“我們預計在蘇州停留三日。”
張之劍有些遲疑的出聲:“那…”
李千歡看了看樓蘭又看看了張之劍,心裡想著,小姑娘怪可愛的,讓他兩相處看看或許也是件好事,不至於以後成親時還沒見過,渾渾噩噩就在一起了,便淡淡的開口道:“無礙,你且帶她逛逛吧。”
聽到這裡,樓蘭的臉上綻開一個鮮花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臉龐上蕩漾開來,泛至眉梢處時,笑意漸漸淺淺,嘴角也微微上揚,十分的可愛,然後歪歪頭說道:“我叫樓蘭,你們叫我阿蘭就行了,謝謝你們了。”
張之劍看得有些出神,眼眸裡閃過一絲溫暖,對著樓蘭淡淡開口道:“也好,樓姑娘,我先跟你家裡報個平安,讓她們三天后過來帶你回去,你先玩幾天,這樣可以嗎?”
樓蘭點了點頭,表示這個提議可以接受,伸出小手指著不遠處的小攤說道:“我想要那個糖人,可以給我買一個嗎?”
張之劍看了看樓蘭,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小攤,欲言又止,還是跑了過去, 給她買了一個糖人,遞到了她手裡。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醉月樓四層高的建築映入眼簾,樓身在夜色的包裹下,鮮亮的泛著光芒,鍍金招牌更是閃著金色的光芒,樓內,玲瓏精致的亭台樓閣,青幽秀裡的池館水榭,無不彰顯著它的與眾不同,不愧是蘇州最大的青樓。
李千歡三人剛進樓裡便找了二樓靠窗的一個包房坐下,習武之人的聽覺是常人要好的,隔壁房間的談話清清楚楚的傳入幾人了耳裡:“哼,出來玩不帶我,我自己倒要看看是什麽情況。”
張之劍聽見這話一下就繃不住了,迅速走出去來到了隔壁包廂,進去之後覺得不妥,又退了回去把門帶上了,才有些急迫的開口道:“小祖宗,你怎麽來這了,不是讓你在客棧等著嗎?”
樓蘭拽著衣角,一臉無辜道:“你們出來玩不帶我,我便自己跟過來了,你看,我有自己保護好自己。”
這時張之劍才看見樓蘭一副男子的打扮,不過想了想,要是她是女子打扮的話,人家應該也不會放她進來,但是一女子逛青樓確實不妥,便小心翼翼的勸慰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先回去,我辦完事就回去帶你出去玩,行嗎?”
樓蘭緊緊的抓住衣角,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道:“我一個人在客棧太無聊了,我可聽話,不會礙事的,你們就帶上我唄。你看,來都來了,趕我回去萬一在路上出什麽事怎麽辦啊?對不對嘛?”
張之劍想了想有些為難,又不放心,無奈歎了口氣,最後還是把樓蘭帶回了隔壁的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