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友三工作·回家忙。
邊抱怨說,我手賤把21號的票當23號的退掉了,24號不到家就沒法回家過年了,25都大年初一了,
這還不好啊,看路上有沒有失散的小娘們,一起搭夥過年,
引來一群人的大笑,都添油加醋的說起來,
你這樣子也只能碰運氣了,現在女人少,男人多啊,
那誰二車間,劉二弄剛失戀,你要不去抄底啊,
又是一陣笑聲,
這真是外面辛苦一年,回家裝逼隻幾天,回去抽好煙,回來蹭破煙抽,
都別叫窮了,你們兩口子一年下來也要小掙二十萬,過幾年也是小富豪了,
別說這了,你看看現在房價,現在物價,租個房子都要好幾千,有一些地段的房子一年掙的錢不吃不喝也買不到兩平米,啥都漲,就不見工資漲。
又有人說,不是去年老板給你漲了二十,羅師傅是出了名的杠精,由於是做技術工作的,一個人比較枯燥,在工作之余過來吹吹牛,抬抬杠,樂呵一會就走了,有時間會爭論的脖粗臉紅的,一幫人才能勸下來,有些網上找資料才能讓爭論平息。
工人忙著生產,空閑忙著刷票,有人提議讓上別的刷票的軟件購買,
“別說了,我都掛了好幾天了也沒有什麽動靜。”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啊,我前幾年我們老家到達這裡才兩趟火車,也能買上票,現在增加到六七趟了依然買不上票,我真是服了,現在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出來打工啊,
是啊,以前人多種地,在門周圍乾點活,賺點錢家裡夠用了,現在種的莊稼又不值錢,家裡開銷也大,尤其供給幾個大學生,腿都要跑斷。
事實啊,啥時候中一注彩票,拿個幾百萬回家,存起來省著花,後半輩子就用辛苦了,馬上要過年了,春運一票值千金,真是苦了遠離故鄉的人了,這是一段很悠長的故事了,
友三記得很小的時候,買火車票不用身份證,從窗口排隊就買,票是淡粉紅色帶點褐色,排一條長龍,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有衣著華麗的男子,也有剛從地裡回來的老年人,有打扮的高雅貴氣的女人,也有手上抱著一個孩子,一手拖著一個孩子的母親,也有像我這樣吊絲狀的東張西望,對什麽都好奇,形態各異,多數提著厚重的行李,大包,小包,皮箱,還有提塑料油漆桶的,有的提個小食品袋子,不用看,老夫一猜就知道裡面是泡麵,礦泉水,火腿腸,瓜子,紙巾,整個大廳裡跟蜂窩一樣的,嗡嗡作響,有點根煙蹲在廁所舍不得出來的,也有端桶泡麵邊走邊吹牛搶著接開水的,票販子一直遊走在排隊人群周圍,看見巡邏警察不在,“小夥子要票嗎,走xx地方的,售票口賣完了,拿著我這票就可以上車了”,一會兒一個輪回,後來才知道是賺錢的,不是幫我們買票的,
後來科技發達了,用上互聯網之後,買票可以從電腦上買了,有電腦會電腦的省心多了,尤其像我們這些民工,不會電腦只能去窗口,去窗口要去排隊,人多了票還是那多,其實多數已經搶完了,我們還在哪裡傻傻的等,等了多個小時到跟前,說沒票了,心中的那個淒涼,也有打持久戰的,一家人輪番上陣,信念十足,更有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拿個被子,鋪在售票口外面,期盼著早日買到票,也有買了幾天沒買到上新聞的,寒冷的冬天不容易啊,在屋子裡不開空調都不舒服,
別說在外面,用不上先進設備的苦楚,而會電腦的坐在自己家裡,手續就辦完了, 而今天用移動智能設備了,拿出手機就可以了,但是還是搶不到稱心如意的票,我們的手機不行?網速不行?依舊是票出不足一秒,沒搶到好的,甚至出現正在為您匹配,後面顯示的零,心立馬就涼了,一刷新果然沒有,有種砸手裡的衝動,最近老夫一直靠信念,老夫一定搶到票,靠勤奮,沒事刷新看下,甚至上趟廁所,也不忘打開看下,時間久了,總算感動了12306,給老夫一張票,然後老夫用了一式退可守,進可攻的招法,如願換到理想日期,心中一塊石頭落下了!馬上要過年了,春運一票值千金,真是苦了遠離故鄉的人了,這是一段很悠長的故事了,
那時車速也慢的很,沒有什麽動車,高鐵啥的,只有慢車,快車,特快,特快是最牛叉的,能買的起臥鋪的都是有錢人,一般人買個硬座,更有著急或者準備不充分的買的都是無座,無座的人都是流動人口,一會可以從車頭跑到車尾,哪裡安逸就從哪裡定居了,鋪出一張報紙,要麽看雜志,要麽打撲克牌,東倒西歪的哪裡都有,
“啤酒飲料方便麵,把腿抬一抬,”
'這是列車售貨員過來了,有時間很無賴的說聲,你能再讓下嗎,我過不去,
白天還好,晚上一困就更亂了車廂走廊全是人頭,想上個廁所,那是遭罪,腳沒法下去,因為不能眼睜睜的用腳踩人家腦袋,每挪一步喊聲大哥,大姐,就跟電視裡面似的,同志,快醒醒,我們快勝利了,列車一直咣當咣當的響著,一車的人不願意關注外面,總想依賴個東西,睡個美覺,下車後各奔東西。
網上出現了肺部的一種感染病,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麽名字,據說很恐怖。
冒著被染病的風險回家,扛著蛇皮袋子,主要皮箱太貴了,慢悠悠的向著火車站靠近,離別的車站和到來的車站一樣熱鬧,跟馬蜂窩一樣,寫了十多年有種想吐的感覺,看著手機叮咚的響,為了不冷很多網友場,就要看,有在群裡炫富的,有找安慰的,還有在群裡直言不諱尋找富婆的,雖不插話,但是各種段子是不可錯過的盛宴,積累了段子,在碼字的路上更有激情,
望著強悍的女乘務員,扯著大嗓門,動作麻利的把所有的行李擺的井然有序,頓時狹小的空間又寬闊了,刮目相看,擺好食物,亂泉水,零食,掛好衣服,再掏出手機,這是坐車三大式,又可以東扯扯,西扯扯的,聽聲音多是老家人,這條線坐了一兩年了,依舊是原來的模樣,只是碰見不同的面孔,珠三角某個始發站擠破頭,到天水站後車廂裡空蕩蕩。
多數人一打聽是老家附近,更有巧合的還有的是一個工廠的,雖然未曾謀面過,一聊都很投機,有時間他們送我些水果,泡麵,或者下去了請我吃頓飯,我都感激涕零,畢竟掙點錢不容易,還能如此出手大方,讓我愧疚的要節食三天。
窗外的風景也沒有什麽稀奇可寫,一輪紅烈的夕陽疾速滑下山頭又引起了我的注意,壯觀而短暫,隨著溫度越來越低,感覺離家越來越近,直到把我備用的棉衣穿上時,已進入了西北區域,忽高忽低的山,風塵仆仆的民房,光禿禿的樹上還掛著幾片枯葉,如同我禿頂的髮型,五線譜的線杆埋伏了一路,忠實的迎來送去多少輛綠皮,
不一會兒,一巒大山白茫茫一片,格外的醒目,終於看見了有雪的山,本該高臂一振,大喊,雪山,害怕驚醒迷迷糊糊的睡民,罵我傻逼,用老家話說“二球,吵球啥來,莫見過啊,”
為了保持自己得低調,掏出了高等數學,看了三個字又放回去了,記得以前前考過五分,無顏面對老師,後改學語文,總覺得左右大腦有一個不發達,只能用一個彌補一個的短處,
閑的無聊,掏出手機打遊戲。
正在關鍵時刻,網絡信號隨著列車的移動,時好時壞,正要追殺時由於延遲讓敵方殘血溜了,每當自己殘血逃跑時,還是沒能如願的逃脫,死於群毆,一聲歎息後,迎來了隊友的不解,一會兒就輸了,
不一會兒又來一群遊戲愛好者,悄悄的站在旁邊觀戰,轉頭一看,稚嫩的面龐能掐出水來,給我出謀劃策,比我更認真,更有想法,頓時覺得玩個遊戲都是年輕人的天下,我等之輩年輕時無為,今該回去挑大糞了,哈哈。
“快跑,追,去上路,守塔,回城,唉,又死了,對面的誰誰不會玩,”
不一會兒車廂裡氣氛緊張起來了,原因幾個人咳嗽,還有一個小孩發燒,聽到這裡想想新聞,心裡有點發怵,不過整車還保持的粗糙,沒看見一個戴著口罩不放的,也沒有以訛傳訛誇大事實的,望著我們久經風吹日曬的面龐,幫幫忙挪挪行李,坐著聊會兒家常,
不會持續多久就到站了,各回各家,到明年各回各單位!
坐著大巴車,其他人在睡覺,玩手機,看著窗外由土瓦房改變的高樓,還有房屋周圍停放的汽車,心中不由的歎到,變化真快啊,農村的發展真快,這一走都有好幾年了, 莫名的感傷,
到縣城時天色已晚,看著路邊的面店還開著門,裡面稀稀散散的,坐著幾個人,
老板見有人進來,邊忙活手裡的面,邊招呼客人,
“進來坐,吃啥面來,揪片還是扯面,”
老板最拿手的就是揪片還有扯面,一個小縣城小有名氣,徒弟在全國好些地方面賣的不錯。
每當有人進來,喊聲“楊師,”高興不得了,師在北方來說,
之路昨夜雪花起舞,生活被疫情折磨的沒有點生機,每天離不開老三樣,與其刺骨的寒風,就算是半夜腎虛的撒泡尿都懶得去,更別說是半夜賞雪,雪天然的藝術和引來群吊絲的瘋狂的點讚。
遠在異鄉有時間回家難與雪相遇,有時她早我晚,有時間我早她晚,記得有一次刷小視頻時刷到一位甘肅畫家的作品,有的是處於對家鄉美景的熱愛拍攝的,有些是靈感大發自己畫的,其實很多人遠在他鄉有思鄉之情,有的年過半百也常常懷念童年趣事。
躺在床上,跟躺在輪椅上沒啥區別,一個是自己的懶,一個是疾病,試圖用一扇窗的視覺再寫童年的雪,結果被鄰居家兩個毛頭孩子騎在身上一輪亂打,甚至要拿走我的器械,奮力奪回,捂著頭裝死。結果又在這毛頭孩子身上看到我童年的影子,我笑了笑。
漫天的雪花,穿著厚厚的棉襖,如拉著戀人的手,這種場合也不適合自己,寫老年的雪,拘摟的身體拄著拐杖,慢慢的行走,生怕再摔一跤就一命嗚呼了,始終不如寫這藝術世界的雪,時刻有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