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泛起了核酸波瀾,破舊的小賣部門口又排起了常長的隊。老板意味深長的說:“這麽長的隊。”核酸記錄又爆了我的付寶。我的碼還綠著!
一瘦高個男子,西服革履,棕色尖皮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一手提著黑色商務皮包,頭髮梳的絲絲順暢,臉也幾分白淨,戴白色的口罩。或許高了海拔與精致的打扮能吸引點眼球。
本被疫情影響的半失業半就業狀態的我,過上退休企業家的生活。隔三差五的才去趟公司。今天特意晚起,有點向其它疾病投降了。有時間會想起“陋室偏風連夜雨,”也不是大病,類似大姨父之類的,早睡晚起好八成的那種。聽說很多人做核酸,我本來想穿個內褲套個軍大衣去的,早起就這副打扮。後來一想有幾個人平時在公司也拔我褲子,萬一下去碰見又拔。放棄了。
據說其他地方做核酸很時尚,西服領結,甩尖子皮(嗨)鞋,還要端杯洋酒。做前喝一口潤潤嗓子,做後喝一口漱漱口。有的還要高跟短裙低胸。相比都市的時尚,我這一身泥土還未抖淨,不好面子的話就稱:“農村娃”,倒沒啥新花樣,也不能因讀書半生,拿本《論語》在大太陽人群中裝斯文。繼續棉襖,短袖,拖鞋,下去樓去。
前面幾個女人用手遮著太陽緩慢前行,看不見她們的面容。我身後藏著一個漂亮又機靈的女人,不用堵遮陽光,因為我的五短身材略她高一厘米,替她們堵住陽光。安心的抱著手機前行。當然不能有更多的觀望的動作,相傳女人心思細膩,很容易發現我的心思。又怕被誤認為看上她了,這就尷尬了。
隔壁一有動靜,這邊一陣喧嘩過後,核酸站台擺起,幾位羊一樣顏色的志願者或社區工作者帶著桌椅、核酸樣本試劑等又回到這裡。羊是一種美稱,在十二生肖中。好多人還在睡夢中,她(他)們已經搭桌子了,因為堅持晨跑多年的我,一般起早不亞於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既要追求自己的快樂,還要按時到達工作崗位。所以早上會發現很多事情。
打開健康碼?不要靠太近。
把嘴巴張開,“”啊…
好了,下一位,
不要吐痰,如果有新冠,這裡一群人逃不掉了。
這些詞一直重複著。
像我們平時自己照鏡子看自己的嘴巴都惡心,沒刷乾淨的死角,食物的殘渣,橫七豎八牙齒的長姿,煙漬、酒漬,大蒜味,工作者每天拿著試劑棒在不同人的嘴裡蹭兩下是什麽心情呢?
隔三差五的有人確診陽性了,不是五公裡左右的路程,就是一兩公裡,有時間覺得很慌,有時間還需要坦然面對。
相比我煩躁有事沒事做核酸,能算什麽呢?相比前兩天比我小一歲左右得了重症,還能算什麽呢?
三連的核酸撕破了我美夢的黏連。獨自撐起了窗簾迎來了紅彤彤的太陽,照的我窗口的那棵合歡樹愈發年輕。像極年輕時候的我,沒有任何的顧慮。朦朧的睡眼,還沒緩過神的軀體,奮力找到了昨天穿過的褲子,昨天沒穿過的衣服。突然有了一種時尚習慣,衣服要換著穿。批評正事要繞彎子來。
一陣呼隆的倒騰聲,旁邊兩個去隔離的人也回來了,大包小包,泡麵,火腿腸,蘋果,八寶粥帶來了一大堆。(我認為我從不嫌棄被隔離過的人食品)生活用品也提回一大堆,還有一大堆在外面。我認為他們很興奮,新奇,他們初次體驗了被隔離的各種酸爽,甚至還留戀被隔離過的地方。
昨天聽說一同事住海寧,被隔離了好長時間,忍受不了搬到下沙,小區又出現了陽性,又要隔離到結束。這種隨機概率像命一樣,讓人琢磨不定。又難以把控。
或許是普通人生活的痛點,城市無棲身之地,老家還不能回,被各種政策按地上摩擦,擦的面目全非。老祖宗的留下的棲身地,也難以撫慰那顆身處遙遠的心。這或許中年人隱痛而不敢言,言而又無助,無助又必須設法活下去。
同樣需要堅強的力量,與社會的力量才能渡過難關。
近來看新聞上海,各種正面負面都有,網絡放大了人的善良與自私,從古至今,無論是從《論語》及其他國學,還是當今網絡博客、視頻時代,無論人受了什麽樣的教育,學了多少知識,擁有什麽樣的家庭優越環境,言語無知,行為惡劣的大有人在。
一是影響其他弱勢群體受到捐助,二是明明高大上的一切,缺乏高大上的靈魂,精神的支撐,似乎成了你是你,我是我。
當然還是好的多過負面的,畢竟人心都是向上的。
人的一生啊,當生命和生活受到威脅時,又該注重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