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又一天的靠近,感覺時間長了翅膀,飛過我的日歷,飛過我的頭皮。隨著工廠出貨的尾聲,物流公司的司機也著急拉完最後一趟,早點回家過年。
早起晃蕩以前上班的路上,沒有了以往的擁堵和一個紅綠燈等幾批才能過去。有人喇叭催我,別我,插我隊。一年多聽著新冠新聞廣播,自豪著自己有效的防控措施,操縱自如。今天可以說六道的馬路任我高檔高油門,空曠的大街,少了隔著玻璃的面孔,也結束了他她平日的急躁
快手提醒我,去年發過的視頻,是在我們村後面山上拍的,拍的屋後,還有整個寧靜的村莊,並且覆蓋了厚厚一層雪,雖然不足百戶,柴煙冒上藍色屋頂,飄在半空,全村一個款式的四合院,在近些年大家都努力,努力把房子蓋的非常漂亮。
如今行走在大街,除了直聳的高樓,密密麻麻的住戶樓閣,不同的面孔的人,也不能分辨出具體來自哪裡?當然也不可能去誰家串門,看誰家準備做什麽好吃的。
我再次回我住所時,鄰居貼了春聯,上面寫的比較長,試讀了幾次才通順,一看是某教學機構送的,唉了一聲。回想以前在家裡,體型從來沒胖過的老父親早就煮了一鍋漿糊,僵硬黑糙的手指拿著對聯,站在梯子上,腿抖抖顫顫,叫我扶梯子。貼一會兒,再讓我看一下有沒有貼歪。
在轉頭瞬間,回憶與現實幾千裡外,回到現家為時已晚,平時沒有注意過任何生活的細節,門口斜斜歪歪的扔著一堆跑步鞋,又舍不得扔,生怕新鞋不合腳。
為了遠在他鄉的年不能過的比別人差,早就開始籌劃,購置多少菜肉水果瓜子,最重要還的有酒。當然在當今時代團隊精神,合作精神是密不可分的,生活中有大量優秀的人,讓優秀的人做事遠遠高出我的質量和效率。
今年又是在杭州過的第一個年,顯得格外隆重,生活本是原封不動的,只有人不斷改善,才有了生機,才會熱鬧。
噔噔噔的菜刀切菜板的聲音,節奏強烈,如鋼琴曲彈奏的如癡如醉,餃子餡活蹦亂跳。我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也找不到點活乾,以前在家時,讓我去剝蒜,剝完讓我搗蒜時,把個碗底搗掉了,遭了一頓白眼。今天有所不同,今天兩位廚師,一位大廚切菜,一位副廚洗菜,我喜歡在門口看。
看前幾天家裡的照片,大家蒸幾籠花卷,以前都是饅頭花卷一起蒸,自己吃饅頭,給親戚吃花卷,壓粉條,殺豬,一到臘月去縣城的滿路都是,最早沒啥交通工具,背個背篼走著去,商場裡人山人海,買好年貨再背回來,後來自行車,摩托,汽車的發展,效率高了並沒有以前熱鬧了,杭州這裡前幾天也超市爆滿。
大年三十的家鄉,忙碌的年夜飯,包餃子,請先人的,各種神仙的,放串鞭炮,劈裡啪啦的,燒點紙,給先人立個排位,上一柱香,供好飯,也是對自家祖宗的懷念與熱情招待,有了祖宗的辛苦,才有了後代今天幸福的日子。過完年再送到墳上。
晚上臨近的村子,本家的村子,鞭炮煙花,響聲震動著周圍饅頭大山,峽谷,從晚上一直延續後半夜,黑夜的夜空下,唯有燈籠最亮眼。
夜晚在家裡看電視,吃瓜子,守歲。
據說守歲可以增長壽命,以前老人說的,到我們這輩,晚上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乾脆不講究這個了,困了就睡,這都是我這人的習慣,不太講究那麽多。
第二天天不亮還要去送務窮,
在炕的幾個角鏟點灰塵,找個稍遠的地方,燒點紙,把土放在哪裡,並說保佑以後要富裕,據傳說務窮很窮,沒有褲子,必須在天不亮就得走,有人了就走不了。結果我爺爺能醒來,我就睡過頭,大天亮。 正月初一,穿新衣服,壓歲錢,去有去年去世人的家裡,給先人燒紙。不管是誰家都去。俗稱點紙,估計除了平時的忙碌,最大規模走動了,主家發支煙或糖,一個村子竄來竄去,全是小孩子,小年輕的都是早上的精靈。
正月初二開始拜年,滿路都是提著禮品找親戚朋友家的,東家吃到西家,南家喝到北家,完事都打著隔,冒著酒氣回家就睡。故鄉的年大概就是這樣了。
回憶漸去,我們大盆的牛羊豬雞肉,海鮮,蔬菜,左手夾著菜,右手端著酒杯,邊吃邊喝邊吹牛,雖少了劃拳聲,親戚朋友的噓寒問暖聲。遠在他鄉,五湖四海的朋友、同事,相互幫助,相互抱團取暖,溫暖一直圍繞身旁,驅趕著孤寂,淡化著思念,在新的一年裡疫情結束,我們大家更好!
三人酒足飯飽,抱著肚子,打著隔,準備沿江遊玩。遠處傳來嘩嘩的聲音,由遠漸進,忽然間有人喊潮來了,
轉頭渾黃色的江水拍著堤壩,堤壩有鐵絲網,腳下有平攤柔軟的跑道,沒什麽特別,定睛一看,一條白線連著兩岸,對面的漁船趕緊調整船頭,準備衝上浪頭,再休息,我想,為什麽不開船逃跑呢,估計會逃跑到海裡,還不能被浪追上,如果頂著浪乾呢,會不會被淹沒,
白線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大,看樣子自己是安全,以前怕死,八月十五的潮一次都沒看過,今天看看大年初一的潮,大家討論著潮的威力,還有以前經歷過的冒險,
我擔心七八隻漁船,第一條迎潮衝上去,先是順浪跳起,心裡一緊張,然後快速下沉,濺起的水花,加浪潮都感覺淹了船隻的七八成,又一緊張,船一閃,整個船隻漂在水面上,心終於定下來了,接著二隻三隻,都順利進入了上遊,潮水越來越近,跟刀切似的長線,隨著岸邊的拍打聲,逐漸遠去,已經沒有力氣去追看了,
原來逆流而上也是萬全之策,漁民有經驗。
今五人遊蕩於錢塘江邊,來回十二公裡,好幾個月不走長路,感覺力不從心,幾公裡腿腳發酸,中途歇了幾次。偶見我最早以前和我跑步的老頭,那時他五十多,頭髮還黑。六、七年過去了,現在估計六十多了,兩鬢斑白。消瘦的身材,額頭的汗珠,黑糙的面孔,兩條細腿扒拉的很輕盈。
話說世界很大,人的圈子卻很小又重複,有些跑友跑的好的,去這個群也能碰見,去那個群也能碰見,就竟是人迷戀這個圈子,還是離不開下沙這個地方,還是自己心中的優秀像個聚能環,有永不枯竭的力量?
以前老頭誤入歧途,去賣老年保健品了,我認為不靠譜,就逐漸不來往,最怕貪酒、色、財、氣而忘大義。今天一見都認不出我來了,我看人詳細,一面只要有影響,過個十年八年不忘,老頭說今天跑八十公裡,還是那種要強的性格。
如今我跑馬走火入魔,跑馬成油膩男,倒是隨和不少,別人的優秀是我無法能及的,讓別人發揮也是讓社會進步的一種方式,如今也只能鍵盤上扶憂傷,歡樂,俗稱鍵盤俠,噴子…
轉眼間年都過了三天了,我都擔心這種狀態可能會被取消,南方的年估計與北方年的長度不一樣,我們是元宵節過了才算結束,拜完年,有社火,唱戲,等等好玩的東西,估計年輕人四處去看哪裡年輕姑娘多。
夾著菜,端著酒杯,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多靠幾位大哥大姐,菜也不用我燒,碗也不用我洗,這樣延續了我本性,恢復原本的狀態,總想幫忙乾點啥,最後還是袖手旁觀。
領導們的手藝都好,我直接吃到見碗底,趕緊出去吃水果去,以前在上海時,大家都讓我去學廚師,後來由於我的好高騖遠,終究沒能掂大杓。能掂大杓也比整天抱著鍵盤吹牛強。
天也晴朗了,路上的車也漸漸多起來了,農歷的一年算是開始了,在農村過完年,都要去地裡乾活,新的一年,只有勤奮勞動才有好的收成,延續多年的農耕,在我們這輩人手裡,搞得亂七八糟,懶惰,好高騖遠,急功近利,也只有這樣才能東奔西跑的開心。
有時間覺得書讀多了明智,漸漸像空氣飄忽在天地間,無處不在,沒有真實的形狀,只有這樣才反思自己的不足,以往沒有做好,或者在新的一年裡完成,或者多些進步,
新的一年,增加了一歲,比起一群大哥還是年輕的,我也不知道,四十多,十多歲的人,每天都在想什麽,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呢,我倒喜歡看不同年齡段的人,有活蹦亂跳見啥都問的小孩子,也有閉著眼睛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的老年人
澤大哥跑的牛的圖案,我認為是公牛。很多人只能跑出圖形,卻跑不出公母。
最近過年光吃不動,六天增加4.2斤,遠遠低於每逢佳節胖十斤,我不跑步的原因,主要是飯菜是幾位大哥做的,我不會做飯,如果跑步消耗掉了,對不起大家的勞動成果。
今天發個圈,主要證明一下我過年吃的好,生怕別人認為我吃的不好,為這事兒,都操心好幾天了,為了計量準確,讓菜市場老板校了稱,為了肚子醒目,用手劃了紅印,對好角度,等好光線才拍好的,太難了。
很多人不解,最近化傳奇為腐朽了,我覺得我們要與眾不同,與跑步的人也不同,與文雅人也不同,還要早上和晚上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