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爐和泄洪
一天過去了,伴隨著星星月亮,回到了家,幾經洗刷,抱著厚厚的被子,失去了知覺,不知道有沒有翻身,說夢話,磨牙齒,夢是非做不可的,非雲說的,做人要有夢想,萬一實現呢,我的又是什麽呢?南方的熱能降,故鄉的洪水能乾?
室內空調細微的聲音,拚命製造冷氣,屋頂風扇搖頭晃腦的把一股涼風送到房間每一個角落,實現了空調加風扇雙重享受,窗外陽光依舊穿過玻璃,照射在昨夜翻過的幾本書上,強烈而耀眼。慢慢的翻出手機,錯過了早起的鬧鍾。
出門的人像蒸籠裡的饅頭,不知不覺的汗水從額頭掉了下來,雪白的大腿也曬得像非洲裔,上身的短袖撩到胸口,有種裸奔的衝動,在夏天任何的衣物都是多余,然而立秋呢,秋天的老虎讓人心生畏懼,四十左右的平均溫度,地板上五六十度也有,穿著布鞋燙腳底,狗鑽到籠子下面再也沒有出來過,有人經過也假裝沒有看見,伸出那條粉紅色的舌頭,換著氣,除了喝兩口水,對大魚大肉,蝦都不感興趣,人呢?
依舊換上短褲短袖,進行抗熱訓練,冬天抗寒訓練,拉伸未完,朝陽陰險的捕捉你,我要曬死你個腎虛男,讓你大熱天跑步嘚瑟,無情的光芒,除了路邊當好人的樹,經過時擋下光,偶爾有涼風也不忘施舍一點,甚至每寸肌膚,每個毛孔都能感受到,人在苦難中往往會回憶過去美好,所謂,熱的時候希望涼,冷的時候期盼熱,
異鄉苦難時,又有思鄉的無盡苦。
前幾天的故鄉連續暴雨,新聞頻道的風險等級提示,偶爾在朋友圈看到的是一片,稠黃的洪水,淹在民房一半以上,上面有人在屋頂,渴望著緊急求援,隔著屏幕一陣心碎,大山依舊青綠,洪水卻是泛濫成災。
周泰又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說連續暴雨好幾天了,問我有沒有事,我說沒事,家裡一切安恙,門前的堤壩父親砌好了,石頭是母親掙的錢買的,其他開支是我出錢,乾活是我父親及親戚、村裡人幫忙建造的,擋不住洪水,只能加強堤壩。
回想起小時候住河邊時,晚上發渾水都不願起來,太困,把叫我的人急壞了,怕被衝走了,最後無奈的去了別人家。
長大後汶川地震時,晚上好多人都去躲地震了,困的不行,接著睡,結果村裡個別的舊房子有的坍塌了,自己安好無事,也就圖個膽量。
幾乎在四五個地方長大的,房子在老,人也在變大,在異鄉也近一半的時間,有時間回去在自己生長過的地方走走,看看,看看先輩們的傑作,過去作為農民,吃飽穿暖,蓋房,置辦家具,牲口,傳宗接代是大業,多數人起早貪黑,也耗盡一生心血,最後躺在自己奮鬥的黃土裡,孤獨的看著日月起落,四季輪回,那時多數人最遠去趟縣城,不像現在一個地球都可以轉悠,
像我一樣沒魂的轉悠。
有些已變成田地,有些已變成殘墟,有些倒塌了。破瓦爛磚的撒了一地,院子裡草有一人深,只有小時候沒放在眼裡的小樹,如今已是罐子粗,回憶著,慢慢的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