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式的還鄉
朦朧的夜晚,猶如詩人的詩一樣充滿了幻想,房前屋後的山,萬籟俱寂,沒有行人的腳步聲,沒有汽車輪胎摩擦聲,喇叭聲,門前橋下流淌了多世的河水,發出澹澹聲,平穩而富有節奏,演繹著人一生的故事,乾旱時縮小,洪澇時放大,養育著一代又一代人。晚上七點多睡覺,在農村多數人在這個點睡覺,早上十點多起床除了我,但是在城市郊區為了跑步趕量,必須五點起床,即使起不來,也要醒來,讓自己知道信念還在。
前幾天由於夥伴的邀請,前去觀望,各自父母的皺紋、白發首先映入眼簾,同時也會看到同伴消瘦的面龐,也有跟我一樣長了胡須,剛進門口時,低矮的院牆,瓦愣上有些灰色,一陣幽默式冷嘲熱諷,見面也就這點歡樂。
走進正廳,一盆煤火生的旺盛,幾塊黑色的煤肩靠肩的並在一起,縫隙裡散發出火焰,往前靠熱乎乎的,相互問著各自的變化,回想起年幼時一起在土堆上玩時,如今孩子都能跑來跑去,由於長期在外,對後輩有些生疏,有時間回來時,村頭的孩子看見我進村一陣差異,後面說誰家的親戚來了。
擺出茶罐,這裡的茶罐有別於其他地方的茶罐,用泥土燒製而成,茶杯也是泥土燒製而成,一小擢茶葉放進茶罐,倒入水,放在煤火的縫隙,不一會兒就翻滾起來,倒入茶杯,恰好是一杯一口的量,逢年過節,紅白喜事,建修等等,跟煙酒同樣的份量。
滾滾的茶香冒著熱氣,相比平時玻璃杯泡點龍井,猴急猴急的喝完要去幹活,現在倒是悠閑,一口的茶分兩次,三次邊吹邊喝,當然一塊兒鍋盔是必備的下茶美食,厚度足有十公分,兩邊烤的金黃,本地小麥麵粉發酵,再加入適當的鹼面,要用天地火烙烤而成,松軟而醇香。
茶已盡興,建議喝點酒提提神,平時已是身體欠佳,相比起豐收季節,大家都在家,早就忘記以前醉了多少次,吐了多少回,生活就是這樣,就像老股民割了肉,聽見利好又開始搬出了養老金,顛簸著汽車又去買吃的,有時間路太窄,幾個人商量如果倒不過,幾個人抬著掉頭。
大家“哈哈。”
漆黑的夜晚,看著閃閃的車燈,也有個別的遠近燈不分的新司機,小心翼翼的前行,好多年沒有見過的夜景,不用任何的修飾,比起多年前簡直是天翻地覆,明亮,行人匆忙,酒醉漢,扶著電杆,掏出手機在大罵,弄點小菜趕緊返回。
酒啊,菜啊,煙啊,擺了一桌子,粗糙且暴擊,相比以前的乾喝啥都不要,今晚又把我這平時啤酒一瓶就發暈的人帶入節奏,一邊相互嬉笑著各自的尷尬事,一邊用撲克牌十點半的遊戲,小年輕上場一押就是五瓶,我這平時押一杯不敢放大話的人,輸一堆,抱一堆蹲在沙發背後就自己喝自己的了。
假期太短,身體太弱,幾天時間眨眼而過,上次有水土不服的狀況,臨走時還包點藥片,這次依然有,即不好意思說水土不服,又不能拿著平時汗流浹背鍛煉的老本揮霍,因為我的根在這裡,對故土和土炕的留戀太深,萬丈高樓,清晰標識,有志願者指路,也不及熟悉聚聚散散村間小路,一個枕頭可以買一床鋪墊的居室,也無法在踏實安心中足足躺十二個小時。
今天由於趕車的原因,又加其他事情,又是假日返程高峰期,早起洗一把臉,就出發,雙腳踩著雨水衝刷過的路,微涼,秋風抖著,腳下的落葉噌噌作響,
一路順風,再加今年豐收,果實,莊稼,都擺滿了路邊,特意買了三根麻燙,邊走邊吃,誰知亂了節奏,一口沒咽下去,一口又往下咽,卡殼了,噎的兩黃眼珠子往外凸,褲腰嘴張的老大,扶住電杆緩和了老半天。
看著湧動的人群,即將開出的高鐵,今晚終點在長三角的某個城市,再見!我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