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在我這單挑打得過癮吧?”張弛走了過來,給唐海和白若曦都遞了一瓶水。
“過癮!就是我體力不夠了,不然還想再多打兩局。”
唐海搖搖頭道:“歲月不饒人啊!”
年輕時他可是號稱體力怪,這種強度的單挑,起碼能連打5局,而現在打1局都呼呼直喘,連打了3局,讓他幾乎癱軟。
“呵呵,其實我說唐先生也不要太較真了!你這把歲數打打養生籃球還行,跟年青人較什麽真呢?
我還是建議唐先生跟白若曦小姐可以在我這裡拍一些籃球段子,娛樂為主,這樣輕輕松松就能吸粉,多好啊!”張弛勸道。
“你覺得我打不了鹿人王?”唐海忽然問道。
張弛哈哈一笑:“唐先生開玩笑了!我這裡的球員基本上都參加過鹿人王,200元以上賭注的水平才能進正賽,你打的張慶連通過外卡賽都有點難,你說你能進正賽嗎?”
“原來如此。”唐海點點頭,“明白了。”
白若曦暗暗有氣,嘴巴一動想說點什麽,見唐海衝她打了個顏色,把話又咽回去了。
“多謝張經理款待,視頻我會好好加工,發到鬥音上,給紅星球館好好宣傳一下!”唐海道。
張弛遲疑了一下道:“視頻可以發,我這裡的球員都同意可以配合做網絡宣傳,不過紅星球館的名字就先不提了吧!保持一點神秘感,反而是更好的宣傳。”
他自然不能明說,有點不看好唐海了,怕因為唐海的問題,給紅星球館招黑!
這種宣傳還是做得隱晦一些為好!
“那好吧!就按張經理的意思,我不提紅星球館了。”唐海笑了笑,多少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當即謝絕了對方要派車相送,帶著白若曦穿過外邊的大球館,往外走去。
經過少兒籃球班時,只見一群小朋友在練習胯下運球,一名五六歲的小朋友不解地問教練:“教練,胯下運球過來,為什麽還要再拍一次?”
那名教練不耐煩地道:“讓你怎麽練就怎麽練,哪兒那麽多問題?”
那名家長還配合教練,叱責自己的孩子道:“小鵬,好好練球!別問東問西的,教練告訴你怎麽練就怎麽練!”
那名叫小鵬的孩子委屈地點點頭,很不情願地砰砰運球,積極性明顯下降了不少!
唐海看得暗暗搖頭,與白若曦對視一眼。
這就是中國籃球的青少年培訓,完全就是機械式的填鴨教學,這麽小的孩子就被扼殺了創造性,只是告訴他機械地練,不要問為什麽!
那麽他長大了以後,胯下運球做完,就只會習慣性地再拍一次球,而不會想想這麽做的目的何在?
更可怕的是,這麽小的孩子已經習慣於接受大人灌輸給他的概念,沒有自己的想法去創新,去質疑,去打屬於自己的真正籃球!
真是可悲又可歎啊!
走出籃球館,天已經黑了!
夜風一吹,唐海和白若曦都有點冷,白若曦抱著肩膀瑟縮了一下。
“冷了吧?”唐海從電瓶車後座取出送外賣的雨衣,給白若曦披上。
“謝謝大叔,你不冷嗎?”白若曦將藍色的雨衣拉緊。
“我肉厚,不冷!”唐海滿不在乎。
“可是大叔出了好多汗,別感冒了!咱們還是趕快回去吧!”白若曦道。
“你陪了我一下午,我請你吃晚飯吧?”唐海有些過意不去。
“嗨!大叔你不是請我吃蛋糕喝咖啡了嘛?以後有機會吧!”白若曦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擔心回去晚了挨訓。
“走!送你回去!”唐海跨上電瓶車,讓白若曦坐在後座,抱住自己的腰,然後啟動電瓶車往小區公寓樓的方向開去。
“大叔,你說那個小鵬,多可憐啊!能看出他很喜歡打籃球,可是因為教練和家長的粗暴式教育,他對於籃球的熱愛沒了!”白若曦靠在唐海厚實的背上,悠悠地道。
“是有點可憐!但是咱們從小到大,不就是這樣的?老師家長一直告訴我們要聽話聽話,可是聽的這個‘話’,它就一定正確嗎?”唐海沉聲道。
低沉的聲音,通過厚實的背共鳴,在白若曦聽來,就像打雷一樣響亮、有力!
“唉!好也不好!它教會我們忍耐、守紀,不要做出格的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白若曦歎息道。
“誰說不是呢!你看國家隊在世界杯上,接到球都傳來傳去的,好像拿的是燙手山芋, 最後快到時間了,不得不匆忙出手,結果沒投進!”
那個小鵬如果將來打職業,接到球一定不敢自主進攻,而是想著教練怎麽說,家長怎麽說,隊友怎麽說,我投不進怎麽辦?
唉!國情使然!好在已經開始減負了,希望以後能體教結合,真正跟國際接軌。
讓學生們每天有至少幾個小時的時間練練體育,德智體美勞,這個位於中間的‘體’,才能得到真正的重視!”
“大叔說得太好了!”白若曦一拍唐海的肩膀,笑道:“我考考大叔,小鵬問的問題,胯下運球過來,為什麽要再拍一下球?有沒有什麽特殊的用意?”
“切!這有何難?”唐海不以為然地道:“拍這一下是節奏的變化,一方面可以練習對球的掌控,另一方面造成停頓,讓防守人不知道你是要繼續突破,還是要做什麽別的動作?
而且這一下如果是大力炸球,還能加強籃球的懸浮,更好地做出突破的假動作!”
“哇!大叔……厲害!”白若曦聽得眼直了!
沒想到唐海只是練習了半個多月的籃球,居然對籃球的認識已經深刻到如此地步。
可以看出,唐海並不是機械地學習籃球,而是真正深入地思考籃球的原理,去思考每一個技術動作背後的深意。
“咳!這不算什麽吧?我可是若曦老師的得意門生,豈能連這點東西都不知道?”唐海嘿嘿一笑。
“討厭啊大叔!又拿人家開玩笑!”白若曦佯裝生氣,捶了唐海後背一下,心裡卻是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