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改組的核驗流程通常需要耗時一到兩周,在這段時間裡,羅西打算把精力集中在完成球場收購事宜上。
周一上午,當他準備出發前往帕爾馬市政廳時,意外地接到了戴維的電話。
現在處於休賽期,照理說戴維不會在這個時間段來電,羅西疑惑地按下了接聽鍵,那頭傳來了戴維倉促的聲音:
“老板,出事了!趕緊來一趟球場!”
“別急,你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有一群來歷不明的家夥,自稱跟市政廳簽定了租賃協議,勒令我們三天內將酒吧裡的所有物品搬走,否則就要起訴我們!”
戴維這番話把羅西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直覺告訴羅西,一定是球場收購的事情出岔子了。
“你先穩住那幫人,我現在馬上過去,阿曼多在嗎?可以的話,讓他把俱樂部的租賃合同帶上。”
羅西囑咐完戴維,還是覺得不穩妥,又先後打給了治安隊長薩爾瓦和體育記者蓋裡,甚至還把一並喊上了拍紀錄片的艾迪·陳。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羅西匆忙地驅車趕往了松馬球場。
當他來到俱樂部酒吧門口時,佩雷斯父子正在與七八個穿著黑西裝的墨鏡男子進行著交涉,情緒似乎非常激動。
“你這個**的東西,什麽**協議,趕緊都**給我滾蛋!”
阿曼多憤怒地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一副要衝上去開乾的架勢,雙方也因此發生了推搡。
早羅西一步先到現場的蓋裡和艾迪·陳正躲在遠處,一人拍照一個攝像,把整個衝突過程記錄了下來。
確認他們已經拍下足夠的材料之後,羅西方才趕過去進行勸阻。
好不容易把雙方分開,羅西站到了中間,詢問起對方的身份:
“喂,你們幾個是什麽人,來這裡想做什麽?”
為首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上來就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你就是索萊達的俱樂部主席?來得正好,趕緊把這個老瘋子帶走,還有這座球場以後歸我們管,以後沒有我們的允許,不準進來,聽明白了嗎?”
面對這種無禮的家夥,羅西從來都是優先選擇還以顏色:
“這位先生,我奉勸你一句,有幻想症一定要及時看醫生,不要到處亂跑。”
對方聽罷,臉色瞬間就不對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既然對方都把臉湊上來了,不賞他一記耳光就不夠意思了。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那好,我再說直白一些,這裡是索萊達的主場松馬球場,該滾的是你們,聽明白了嗎?”
羅西這話把對方徹底激怒了:
“你是活膩了是吧?!”
幾個墨鏡男子走上來想要動手,就在這個時候,薩爾瓦和李洛拉也駕車趕到了現場。
這下羅西更加不客氣了,誓要將拱火進行到底:
“怎麽?不服氣啊?想揍我?治安隊長就在那邊,揍我一個試試?”
為首那人已經怒不可遏,現在他恨不得手上有一把貝雷塔92FS,這樣就能給羅西來一發。
湊巧的是,剛到場的兩位治安隊夥計各自帶了一把那玩意兒,不過他們肯定不會考慮借出去。
墨鏡男隻好把怒火壓製下來,故作冷靜地說道: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合同拿過來。”
在他身後的同夥遞過來一份合同,展示到羅西面前:
“你仔細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什麽?!”
羅西還真的仔細看了一遍,這是市政廳與巴利阿裡競技俱樂部簽署的租賃協議,後者以象征性的1歐元租金,租賃松馬球場1個賽季,並享有未來20年的優先續約權。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份排他性協議,也就是說,松馬球場將由他們獨佔。
看完合同後,羅西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看清楚了,但是該滾的還是你們。”
“跟我耍無賴是吧?!”
墨鏡男的怒火又再度燃起,然而羅西可不管這麽多,他也從阿曼多手上拿過來一份合同,展示給對方:
“你可別瞎說啊,這是我們的租賃合同,也請你仔細看清楚,租約到本賽季結束為止。”
“聯賽已經結束咧!結束了已經!”
墨鏡男又是一頓吼,羅西依舊非常淡定地說道:
“不好意思,附加賽最後一輪的比賽日是在6月20日,在此之前,球場使用權都歸我們所有,所以該滾的是你們,我已經重複三遍了,智商再低也該聽明白了吧?”
墨鏡男的憤怒值已經到達了極點,感覺馬上就要變成超級賽亞人了,不過薩爾瓦腰後的那把貝雷塔92FS還是把他的戰意壓製住了。
“哼,就讓你們再得意幾天,我們走!”
變身失敗的墨鏡男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等他們走遠之後,羅西才終於松了口氣。
這時戴維上來問道:
“現在怎麽辦?”
羅西首先想到的,是跟市政廳那邊確認這份租賃合同的合法性,於是他馬上給市議員瑪麗貝爾·岡薩雷斯打了個電話:
“議員女士,關於松馬球場租約的問題,我需要一個解釋。”
“噢,你已經知道了?這事情我原本是打算稍晚見面時再知會你的。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巴利阿裡競技俱樂部同意為松馬球場的重建計劃提供資金,這與我們的願景是一致的。經過慎重考慮,我們決定給予他們優先租賃權。”
電話那頭的語氣非常的平淡,這讓羅西很不高興,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故作淡定地回了一句:
“這事你可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我們商討的自始至終都是球場收購事宜,跟租賃沒有任何關系,這就是我從未提及的原因。”
議員的解釋十分牽強,羅西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但他還是沒有發怒,只是冷笑道:
“呵呵, 所以就可以不通知我們,直接把球場轉租給巴利阿裡競技了?”
“恕我直言,松馬球場的所有權歸市政廳所有,我認為羅西先生無權干涉我們的決定。”
議員這是直接攤牌了,你奈我何?
此刻羅西的臉上意已經暴起了一道道青筋,但他依然很平和地笑道:
“哈哈,好,我明白了。那咱也沒什麽好聊的了,祝你仕途順利,議員女士。”
他說罷掛了電話,然後一把將手機砸到了地上。
從羅西剛才的對話裡,眾人已經知曉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戴維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與此相比,同樣為政府工作的薩爾瓦顯然更能理解這位議員的做法:
“應該是等不及了吧,明年5月就會舉行地方選舉,松馬球場的重建計劃到了必須馬上推行的時間點了。”
事實上,松馬球場的重建已經拖了好幾年,市民們早就向市政廳投訴過無數遍。
以往索萊達經營狀況不佳之時,甚至有其他俱樂部的球迷提議,索萊達將松馬球場讓給其他財力雄厚的俱樂部,以此推動松馬球場的重建。
議員做出的舉措大概是為了順應這樣的民意。
只不過她低估了索萊達這一年來的發展速度,如今這樣舉措,究竟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是她所意想不到的。
“愚蠢至極,既然她這麽在乎民意,那咱就從這方面下手,給她上上對抗。”
羅西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了詭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