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去問一下門外那兩位同志有什麽事情?”副主任周朗在發現示教室外兩道警察身影的瞬間,便出聲吩咐林墨。
林墨聽此,連忙擠開交班醫護隊伍,來到門外,順手輕輕帶上示教室大門,出聲詢問:“兩位同志!不知道你們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科幫助的?”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立馬開門見山道:
“你好!我是江南區交警中隊的吳向陽。”
“我是張曉兵。”
“我們是來找林墨醫生詢問王建國目前的受傷情況。如果可以,我們打算找王建國做筆錄。”
這二位真是來找我的呀!
林墨知曉對方的來意之後,臉色鎮定道:“我就是林墨。至於王建國,他剛下手術台不到半天,暫時還處於淺昏迷狀態,預計最快也要兩三天后才會逐漸蘇醒,若是預後較差,恐怕一周之後也未必能恢復意識。”
“所以他應該暫時沒辦法配合兩位同志做筆錄。”
此言一出,吳向陽和張曉兵二人的臉色一變,齊聲詢問:“林醫生!你的意思是王建國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雖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但並不除外!”林墨點了點頭,坦言道。
林墨很清楚,開顱手術成功並不代表完全治好病,也不意味著患者一定會蘇醒過來。
這樣的事情在神經外科並不罕見。
人類對大腦的認知終究還是太有限。
神經外科醫生也並非萬能。
“有時是治愈,常常是幫助,總是去安慰。”這句醫學名言同樣適用於神經外科醫生。
吳向陽和張曉兵二人得到林墨的肯定回答之後,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繼續道:“好吧!林醫生!能否帶我們到病房去看看王建國?”
“行!跟我來!”林墨立即轉身,朝顱腦創傷病區盡頭的神經外科ICU病房走去。
吳向陽,張曉兵二人緊隨其後。
很快,三人便穿好醫用鞋套,戴好醫用口罩,帽子,越過ICU病房大門,來到王建國病床旁。
此時,王建國正全身插滿管子,靜靜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王建國?”
“王建國?”
吳向陽和張曉兵分別試著輕輕呼喊幾聲,沒有得到任何應答,這才完全相信了林墨剛才的話。
隨後,二人從各自衣兜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林墨:“林醫生!這是我們的名片,上面有聯系電話!倘若王建國清醒,請你務必立即聯系我們!謝謝!”
“沒問題!對了!兩位警官!我們醫院試著撥打過王建國手機裡的所有電話號碼,但卻發現無一人接聽,導致遲遲無法聯系上對方的家屬。不知你們有沒有什麽好辦法?”林墨見吳張二人要走,立馬試著詢問,他現在正為此事發愁。
吳向陽和張曉兵聽此,微微點頭:“沒問題!這事情包在我們身上。若是傷者家庭困難,我們這邊可以先為其申請江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暫時代付醫療費。”
“謝謝!謝謝!”林墨聽到兩位交警的許諾,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下妥了!
醫療費的事情也不必發愁,不用咱掏自己的腰包墊付了!
王建國倒是個有福之人,遇上倆不錯的交警。
隨即,林墨快速送走吳張二位警官,麻利回到示教室。
此時,早交班已經結束,其他病區的醫護們紛紛退場,只剩下顱腦創傷病區的醫生們準備跟著周朗副主任查房。
周朗既是神經外科整個大科室的副主任,又兼任顱腦創傷病區的主任,是林墨的頂頭上司。
他見林墨走進來,立馬出聲詢問:“小林!剛才那兩位警察同志是什麽情況?”
“沒啥事!就是來找王建國做筆錄的交警!”林墨連忙解釋。
周朗微微點頭:“沒事就好!走吧!查房去!”
林墨聽此,連忙跟在周朗副主任身後,與另外一位主治醫師張濤並立。
張濤是個四十多歲的馬臉中年人,當上主治醫已有十年之久,完全沒有晉升副主任醫師的想法,為人相當佛系,老好人一個,愛聽八卦,人稱“張八卦”, 至今還是單身漢。
他跟林墨的關系還算不錯!
“小林!我聽說你有個女朋友在海德堡醫學院?以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張濤臉上滿是好奇,心頭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顯然,這家夥已經從王海燕護士那裡打探到病區昨晚的一些動靜。
林墨聽張八卦如此問,坦然承認,他打算把自己有個女朋友在國外這件事情給坐實。
如此一來,以後科裡其他領導應該也不會再急著幫自己說媒了吧!
“大學同學?”張八卦繼續追問。
林墨連連搖頭:“不是!”
“難道是師妹?”見林墨否認,張八卦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
林墨聽此,更是止不住搖頭否認:“不是師妹!也不是師姐!更不是老師!甚至不是江州大學的。”
“難道是隔壁交大的?”張八卦似有所悟,也不等林墨回答,便連連點頭,感覺自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林墨見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覺得張八卦這家夥一點兒都不像醫生,倒跟那些狗仔八卦記者沒什麽區別。
“小林!你可要抓緊啊!別到時候跟小張一樣,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在打光棍!”走在最前面的周朗副主任突然插了一句。
林墨頓時一陣尷尬,卻也不好說些什麽,只能點頭稱“是”。
也正因為周朗副主任的突然插話,一向跳脫的張八卦也閉上了嘴,整個醫生隊伍暫時恢復平靜。
不久之後,一行人便率先來到601號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