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由不知道該做什麽,但他也不想放手。一直到了高潮結束,突然大屏幕上出現了明由和莫舒的頭像。
明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台上有個人給他遞了支話筒。然後他就聽見台上的肥倫說。
“來,想要點首什麽歌?”
明由想了想,把話筒遞給了莫舒,場館裡響起了歡呼聲。
“看來這位男生很紳士哦,那你呢?想點首什麽歌。”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想點一首我想。”莫舒一隻手拿著話筒說。
“哦,為什麽呢?”肥倫有些好奇。
“因為我今天和他是逃課來的。”莫舒舉起了和明由牽著的手,害羞的說。場館裡響起了山呼海嘯。
“就破例這一回,下次不許逃課來看我演唱會了哦,要好好學習。”肥倫有些寵粉的說。
“伴奏老師,麻煩換音樂”雖然演唱會唱別人的歌要付版權費,但對亞洲第一小公舉來說算什麽呢。
伴奏緩緩響起。
“想帶你逃學看一場演唱會。”
“想你難過時在我懷中流淚。”
“想和你背包走遍天南地北”
“想你共我嘗盡人生的滋味”明由和莫舒拿起話筒一起唱了起來。
“……”
後面他隻記得自己他和莫舒唱的很難聽,肥倫一直在找詞的路上。但這有什麽關系呢?他們整夜唱著笑著,直到聲音沙啞。
散場後,出了會場邊上,他們還是忍不住笑,盡管已經疲憊的走不動路啊,手還是沒有散開。
“現在去哪啊?”明由有些疲倦的說。
“我不知道啊。”莫舒張大了嘴巴看著他,努力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然後他們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們找個賓館吧。”明由提議說。
“我們還沒有成年呢”莫舒幽幽的說。
明由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喪氣。
“那裡有個長椅,我們坐會吧。”莫舒突然指著前面說。
然後他們坐在躺椅上,明由把包放在椅邊,有些累了,想躺一會,倒下去才發現,長椅長度有限,他躺著莫舒就坐不下了,莫舒沒有起來,很自然的把明由的頭放在腿上,明由平躺著,小腿掛在長椅外,看著莫舒的下頜線,他也不害羞了,他習慣了,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我的包裡有兩瓶牛奶”明由說,但累的不想動彈。
莫舒拿起了包,然後拿出了一瓶營養快線,然後又拿出了一條沾著黃色汙漬的內褲。
“這是什麽?”莫舒低下頭對明由說。
“這是橘子汁。”明由強裝鎮定的說。
“我是說橘子汁下面。”莫舒幽幽的說。
“好奇怪啊,怎麽會在書包裡呢?”明由眼神澄澈,瞪大了眼睛,好像真的不知道是誰放進去的。
莫舒纖細的手指在莫舒的眉頭點了一下,被明由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明由感覺被點到的地方冰冰涼涼的,趕快閉上了眼睛裝睡,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但燈光下蚊子好像越來越多了,明由也越來越困,最後他勉強睜開了眼睛,看見莫舒在用手輕輕的驅趕著蚊子,燈光斜照在她臉上,神情認真而肅穆。然後就睡著了。
明由醒了過來,發現天亮了,自己還在長椅上,莫舒已經不見了,街道上空無一人。有些慌張。
“你好,我叫明甲。”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由趕緊轉過頭去,
看見一個西裝革履帶著眼鏡的男人站在後面,長發披在耳後,臉上既有未脫的稚氣,又帶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成熟、鋒利。明由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詞是好帥,第二個單詞是奇怪。 等他仔細一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不用奇怪,我就是你。”明甲像是能聽到明由心裡想的,回答了明由的疑問,卻帶給了明由更大的疑問。
“什麽。”明由逐漸平靜了下來,雖然場景有些奇怪,但有個能溝通,看起來沒有惡意的人讓他冷靜了很多。
“簡單來說,把你的身體比作一台機器,白天你在駕駛,等你睡著了就是我在駕駛。”
明由本來以為明甲裝模做樣的像個謎語人,結果三言兩語就說了清楚。
“事實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話說清楚對你我都好。”明甲又提前一步解決了明由心理的的疑惑。
“你能聽到我想什麽?”明由瞪大了眼睛。
明甲微微一笑“你也可以,為什麽不試一試呢?我已經說過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雙鞋是你送的?”明由才反應過來。
“可以這麽說,但我看你並不是很喜歡,所以剛才冒昧的給了你新的的禮物,我想你應該很喜歡。”明甲慢慢的說。
明由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明甲看了看手表說“實在抱歉,時間到了,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然後微笑著對明由點了點頭。整個人慢慢的走近了明由,穿了過去,明由慌張的回頭一看,已經沒有了人影。
四周的景物逐漸融化,明由感覺有些困了。
“說好的不當謎語人呢?裝完逼就跑了?”這是明由睡著前說的最後兩句話。
明由又清醒了過來,眼前卻不是溫柔的莫舒,而是對不起觀眾的張公子,他看著周圍,是熟悉的教室,他趴在桌子上,感覺繁華的魔都像一場夢。
這次他感覺比和謎語人對線還要恐怖,他想起了謎語人說的話。
他不敢想象和莫舒度過的一天是一場夢,是一個禮物。他感覺心就要跳了出來。
“張公子,快把你手機借我。”明由急切的,近乎吼了出來。
“給你。”張公子從來沒有見過明由這麽慌張的樣子,趕快把手機拿了出來,遞給了明由。
明由顧不上躲著老師,打開瀏覽器搜索肥倫魔都演唱會,跳過了新聞,點開了一個用手機拍的,模糊不清的視頻。他顫抖的手有拉不住細長的播放條了。
終於拉到了
“來,想要點首什麽歌?”肥倫對著舞台下面說。
一位短發的女生站起來大聲的說“我想點首《你不配》。”
周傑倫調侃:“那是《我不配》,保安差點把你請出去。”
彈幕滿屏都是“我不配”和“哈哈哈。”
張公子看到笑著說“這個昨天我也看到了,我看見那個保安真動了,哈哈。”笑完才發現氣氛不對。
明由像失了魂一樣坐著,她撲到他懷裡的樣子,他們躲著乘警在廁所裡吃東西,他們在演唱會裡手牽手合唱,以及他躺在她懷裡睡著,有人遞給了他假的美好,又一把敲碎。
“我不配。”明由喃喃自語,嘴裡的苦澀好像要溢出來了,擁有過後失去和從來未有過哪一種更痛,原來這兩種痛能痛在一個人身上。
“星期五啦,放假啦,開心點啦。”張公子看著明由的樣子有些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勸說道。
明由像是突然驚醒,又點開了張公子的手機,星期五掛在左上角。
他清楚的記得他們逃課那天是星期四,他感覺心又跳動起來了,他一定要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