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由稀裡糊塗的睡了一覺,終於醒了。
怎麽睡得手還有點酸呢?明由心想。他抖了抖腦袋,拿著杯子準備到飲水機倒杯水。
“來,明哥,喝這個。”張公子一臉諂媚,恭敬地端過來一瓶水蜜桃汁。
明由歪著頭看著他說:“吃錯藥了?”
“嗨,明哥說笑了,這不是被明哥折服了嗎?”張公子挑了挑眉毛。
“你到底怎麽了?”明由見到張公子胡言亂語,習以為常。
“小明,你可不能這樣,進了幾個球就忘了兄弟,兄弟可是你籃球路上的引路人。”張公子貼過來說。
我進球?明由腦子裡碼出一排問號。但看張公子神情不似作假。
明由接著問:“那你說說我幹了什麽?“
張公子也不懷疑,隻以為明由想再聽一波彩虹屁。
張公子連說帶比劃,去掉一頓彩虹屁,明由聽了個七七八八,他想起了明甲說的駕駛員理論,當明由睡著的時候,明甲開著明號初代機出去浪了。
“真有那麽帥嗎?”明由忍不住說。
“說真的,小明,這輩子我見你最帥的一次,場下那麽多大姑娘小姐姐都喊啞了。”張公子解了氣,身心舒暢,誇起人來也是毫不吝嗇。
明由眯著眼睛,每次打球場外就那麽小貓三兩隻,哪來的大姑娘小姐姐。他覺得張公子嘴裡沒幾句實話。明由忍不住懷疑,明明是一樣的身體,能有多帥,投籃能有多準。
但他又想到了夢裡見面的那天,明明是一樣的身體,為什麽明甲一舉一動就像從墨鏡王電影裡走出來的。
髮型不一樣,發梢都像精心設計,明由扒拉了一下自己頭上的草堆,戴著半框眼鏡,猶如無情運轉的智能機器。和莫舒送他的眼鏡不是一個風格,他愣了一下,想起了那是個夢。
臉上沒有贅肉,下頜線清晰的像用刀裁出來的一樣。帶著質感和光澤的衣服,合身的剪裁。明由敲了敲腦袋,覺得不合理,大家都是一七五,為什麽明甲就看起來一身英氣,我就獐頭鼠目。
明由趴在桌上想著,我也能變成那樣嗎?有些惆悵,只能噸噸噸噸噸,一口水蜜桃汁下肚。
張公子看他這幾天時不時的emo,已經習慣了,只能感歎男人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
中午吃飯的時候明由感覺胃口不錯,點了幾份硬菜,吃的正歡,一個小平頭拿著盤子坐到了他邊上。
“今天打的不錯。”黃峰說。
“還行吧。”明由知道他說的是明甲,沒有得意。
“我覺得你打的這麽好,不打比賽可惜了。”黃峰給明由遞了一瓶可樂。
明由又白嫖了一瓶飲料,有些開心。
“今天真是運氣,我這水平哪能打比賽啊。”明由微微一笑,內心有些無奈,會打球的是明甲,和我明由有什麽關系。
“不是正規比賽,有個球館開業,聚聚人氣,第一名有兩千,還有一人一雙鞋。真的,加上你我們隨便贏。”黃峰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個兩個算運氣,連進十幾個三分還是運氣就說不過去了。而且內行看門道,明由投籃動作甚至讓他想到職業球員。
明由有些心動,自從他破產以後窮的很穩定。他想要是他還能召喚明甲。睡一覺,把獎金拿了,豈不是美滋滋。
“再看吧,我看看到時候有沒有時間行嗎?”明由說。
“好,星期五報名截止,你在這之前決定就行,星期六比賽。
”黃峰有些高興的說。 吃完飯,明由噸噸噸噸噸,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可樂,隨手一丟,可樂罐順著一道優美的弧線飛進了垃圾桶。
吃完飯明由剛進教室,就看見鍾榕榕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他。
“聽說你要打比賽了?”鍾榕榕好奇的問,明由拉開椅子坐在張公子位置上,打了個飽嗝。
“我還沒想好呢。”明由沒想到黃峰嘴那麽快,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我到時候可以去看嗎?”鍾榕榕期待的問。
“我又不一定去。”明由回。
“我又不是為了看你。”鍾榕榕有些狡黠的說。
“那你問我幹什麽?”明由有些呆呆的說。
鍾榕榕有些無語,明明早上還挺幽默的,下午怎麽就成了呆子,她憤憤的走回了座位。
明由坐在張公子的位置上,看著鍾榕榕離去的背影,難道有些話他真聽不懂嗎?也不知道張公子每天這樣看著是怎麽個心情,明由心想。
下午英語老師抱著一卷試卷走進了教室,同學們熟練地把桌上的書收回了抽屜。
卷子和答題卡順著前排傳了下來,到明由剛好都是最後一張,他有些抓狂,他的英語處在一個非常微妙的水平,屬於不看題目直接蒙不甘心,看完題目人就蒙了。
張公子快速的塗鴉完答題卡,然後呼呼大睡。
明由鄙視的看了看他。但他突然想到,他也可以睡覺。明甲一身西裝革履商業精英的樣子,不會高中英語說不過去吧。
但他要是不出來怎麽辦?明由決定自己先做完再睡覺,讓明甲起來給他改,這樣,就算明甲不出來也不會有什麽風險。
結果,一直到考試結束前三分鍾明由才做完試卷,三分鍾在桌子上翻了兩個身就結束了,根本沒有睡著。下次再試吧,明由有些無奈的想。
放完學,明由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家。
“媽,我籃球呢?”明由朝著房間外喊。
“我看你不打,給你表弟了。”明媽回道。
“媽,你怎麽這樣啊。”明由哀嚎。
“我哪樣啊,你又不打。”明媽對於明由的哀嚎沒有同情。
明由只能空著手走到小區的籃球場,小區籃球場上人不少,男女老少都有,明由盯著熟人,找準機會,很快蹭進了一個老年車隊。
老年人打養生籃球,不帶動彈,也不搶籃板,各自佔一個位子,球彈給誰,誰投球。
明由站在罰球線附近,很快發現老人家投球力道精明,要麽輕輕彈一下籃板就掉了下來, 要麽就精準的順著原路彈了回去,根本彈不到罰球線。
他只能往籃下擠了擠,眼巴巴的盯著籃筐,很快,明由就在籃下接到了自己的第一顆球,他瞄了瞄籃筐,抬手,球在籃板上彈了一下,沒有碰到籃筐。
明由鎮定自若,不把一次兩次的失手放在心上,直到一顆、兩顆、五顆……明由臉色逐漸猙獰,該死,這籃筐肯定有問題。
明由抬腿就要走,走到三分線外突然有一顆球彈了過來,這個方向上沒有人,球在地上彈了兩下彈到了明由手裡。
明由隨手一丟,打算回家吃飯,去看見籃球高高飛起,輕輕松松的鑽進了籃筐,一個完美的空心。明由想起了張公子說的三分百發百中。又停了下了。
過了一會,又飛來一顆球,明由仔細的瞄準籃筐,球剛出手,明由就感覺不對勁,球偏的有些離譜,什麽都沒碰到。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感覺,明由想找回剛才絲滑的感覺,等到下一個球來的時候,明由又是隨手一丟,球剛出手,他就感覺這球進了,果然又是一個完美的空心。
明由玩的不亦樂乎,他發現在三分線百發百中,多幾步少幾步都不行。到後面幾個老頭子已經驚訝的下巴和假牙拖到地上,明由玩的差點耽誤了吃晚飯。
“你中午沒吃飯嗎?”明媽皺著眉頭。
“吃了啊。”明由一邊大口的吃著飯,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晚上,明由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是酸的,今天一天超過了他一個星期的運動量,片刻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