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球練不練無所謂,一定要帥,圍觀的小姑娘喊起來就贏了。”張公子理直氣壯地說,頓了頓又說到。
“球可斷,髮型不能亂,我們先去換個髮型。”
“那還有一個星期呢?有必要這麽早換嗎?”明由有些心疼他攢了這麽久的頭髮。
“頭剃三天醜,現在剪完,比賽的時候剛好帥起來了。快快快,走起來。”張公子催促道。
明由辯不過張公子的歪理邪說。被他拉著走到了一家看起來挺高大上的發廊。
“你好,請問你們兩個有預約嗎?有熟悉的理發師嗎?”一位托尼老師在門口攔住了他們。
“我是會員,找總監。”張公子回答說。
托尼老師把他們帶到了等候區。
“請問喝什麽?”托尼老師說。
“可樂。”“橙汁。”張公子和明由一前一後的說。
“會員這麽厲害,沒預約也能進?”托尼老師走後,明由忍不住問。
“不是會員也給你進啊,他總不能有錢不賺吧。”張公子回答道。
“那他為什麽要問有沒有預約呢?”
“裝逼啊。”
明由大無語住了,過了一會托尼老師端了兩杯飲料和兩個平板過來。
“麻煩稍等,總監還有一位客人,可以先預選一下要做的髮型。”
明由接過平板,雖然不知道頭剪的怎麽樣,這一系列操作就有一種值回票價的感覺。
“對了,總監剪一個頭多少錢。”明由一邊喝著橙汁,一邊翻著平板。
“兩百六十八。”
“多少?”明由起身要走。
“別急,我用的我媽的會員卡。不用咱兩掏錢。”張公子連忙拉住明由。
“我,這,怎麽能花阿姨的錢呢?”明由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不行啊,我媽現在都去另一家店,不用,這衝的錢都白費了,而且開店的時候衝五千送五千,剪一次也就相當於一百多。”張公子安慰明由。
好家夥,一次充五千,夠明由十五塊一次剪一輩子了。
片刻後一個身材高挑的熟女走了過來。
“請問你們誰先剪。”熟女穿著一身經典職業裝,下身黑色半身裙,上身白色襯衫,即使穿著平底鞋,身高都差點夠到明由。
“瑜姐,我先剪吧。”張公子趕緊湊了上去。
“好,麻煩先和她去先洗個頭。”瑜姐招呼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帶著張公子去洗頭。
明由看著張公子走遠了。
“你好,你是第一次來嗎?”瑜姐站在一邊突然說。
“嗯。”明由呆呆的說。
“請問你叫?”
“明由。”
“你想理個什麽樣的髮型?”瑜姐說。
“看著剪吧。”明由有些煩躁了,他剪頭髮最怕碰到話癆,這個瑜姐顯然帶點。
張公子洗完頭回來,瑜姐對明由抱歉的笑了笑,走過去給張公子剪頭了。
“瑜姐,我想剪楊羊那種髮型。”張公子自信滿滿的說。
“我,盡力吧。”瑜姐漏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過了一會,一隻懶羊羊走下了座位。
明由也跟著去洗頭,不得不說,兩百多的頭洗的就是不一樣。
瑜姐把明由的頭吹到半乾,然後把細長的手指輕輕地放在太陽穴、頭頂和腦後比了比。
明由有些愣住了,他想起了一雙同樣纖細、溫柔的手。
“你怎麽了,
指甲扎到你了嗎?”瑜姐看明由臉色不好。 “沒有沒有。”明由回過了神。
“我覺得你適合短發,把額頭漏出來,你的頭型和五官比例都很好,像劉浩然那種髮型。”瑜姐一邊說一邊把平板遞了過來,點了幾下,出現了一張劉昊然的海報。
明由透過鏡子看了看背後的懶羊羊,不敢苟同。
“我不太喜歡兩邊推光那種。”明由實話實說。
“這種髮型和飛機頭不一樣,兩邊是有層次的剪短,不是推光。”瑜姐深深知道有多少人喜歡飛機頭,就有人多少人討厭飛機頭,上限有多高,下限就有多低。
“行吧。”明由透過鏡子看了看瑜姐,那你還問怎麽剪幹什麽呢?直接下手不就完了,明由心想。
瑜姐剪完劉海,發現明由的眉毛有些凌亂。
“等會我幫你修一下眉吧,這個髮型會把眉毛漏出來。”瑜姐說。
明由本來想拒絕,但他想起了明甲精修過的眉毛,眉眼英氣十足。於是轉口說好。
明由對於兩百多的精剪只有一個印象,幾乎不用推子,瑜姐拿著剪刀在明由頭上細致到幾乎一根一根的在剪頭髮。
剪完頭髮,拿修眉刀給明由修了一個眉毛。
“瑜姐,我也要修眉。”張公子看了明由改頭換面有些羨慕,
又過了一會,張公子抖了抖蠟筆小新同款眉毛,總感覺哪裡有些奇怪。
理完發張公子和明由走到一家奶茶店準備喝杯奶茶。
“不合理,怎麽把你剪得那麽好看。把我剪成這樣。”一隻頂著懶羊羊髮型的蠟筆小新說。
“有那麽誇張嗎,你都說了一路了。”明由一邊喝著一杯橙汁一邊說。
“當然有,你沒發現你回頭率高了很多嗎?”張公子憤憤不平的說。
明由沉默了一下,難道我真的帥起來了?
“不信,我和你打個賭,你看那個女生偷偷望這看了好多回了,等會肯定要過來,就賭明天早餐.”張公子擲地有聲的說。
“賭。”明由偷偷瞄了一眼,小姑娘一身jk白絲,背著小挎包,眉眼精致,起碼是班花校花的級別,他只是剪個頭又不是整了容。
結果過了一會,那個小女孩還真走了過來。
“表哥,你怎麽在這啊?”小姑娘笑著說。
張公子對著明由挑了挑眉毛,接著說:“我做事你不要過問行不行啊。”
“早上又沒吃藥啊。”小姑娘甜甜的笑還掛在嘴上,小嘴像抹了蜜。
“這是我同學明由”“這是我表妹幼迎。”張公子介紹了一下。
“你好。”
“你好。”
張幼迎只打了個招呼就又回去了。
“我要至尊豪華手抓餅,配一杯手磨豆漿。OK?”張公子賤兮兮的說。
“好,撐死你。”明由願賭服輸,並打定主意再也不和張公子打這些亂七八糟的賭了,真是鬼迷心竅。
喝完奶茶,明由和張公子就各回各家了。
走在商場外,光潔的外牆玻璃照出了明由的身影,他停了下來,利落的短發,英氣的眉毛,他試著像明甲一樣在眼尾帶點笑意,卻怎麽笑都有些勉強,他又恢復原狀,眼神裡有些頹廢,好像又有些憂鬱。
衣服終於合身了,可那個人卻不在身邊了。
現在的我站在你身邊是什麽樣呢?明由忍不住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