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村長大爺的講述,我用手指輕輕撫摸依舊鋒利的刀刃,似是能感受到它昔日的榮光。時間的長河仍難磨滅它的殺氣!拿著它,我放佛來到了那個熱血澆築的年代。
“老爺子,這些東西我可以帶走嗎?我是個退伍軍人。我想把這些東西,都送到我們部隊的軍史博物館裡,那才應該是他們最好的歸宿!”我真誠的望著村長大爺,誠懇的說道。
“沒說的,我信你這孩子說的話。你倆都是好孩子!帶走吧!”村長大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嗯,您放心。一會兒回去的路上我就聯系我的老首長。”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們一會兒就走?這哪行啊?說啥得住幾天才行啊!你孫嬸子那都燉上小雞了,昨天小胖子連小雞都沒吃上!”李大國聽說我們要走,頓時急了。
“小雞燉蘑菇……”孫胖子聽見小雞兩個字,手中的勃朗寧,頓時就不香了。
我無語的看著這個吃貨,尋思這孩子得多苦啊!一個小雞燉蘑菇就能收買你!
“你還想再來回一碗斷篇?”我低聲在孫胖子耳邊說道。
“啊?”孫胖子有些恐懼的縮了縮脖。
“那個,那個一會兒還喝嗎?”孫胖子怯怯的問道,毫無剛才的高人風范!
得,這小雞燉蘑菇算是徹底成了孫胖子的心病了!
“不喝,不喝。你小子昨晚喝多了,一會兒少來點透透就行了。”村長大爺笑眯眯的看著孫胖子。
“能不能光吃不喝?我們一會兒還得開車回去呢。”孫胖子訥訥的說道。
“哈哈,不喝不喝!村長大爺逗你呢!一會兒好好吃一頓,放心吧!”李大國上來,摟住孫胖子的肩膀,安慰著他,或者誘騙著他。
仔細包裹好所有李文海老爺子留下的東西後,我們就回到了大國食雜店。
剛進屋,就看見滿滿一桌子香氣撲鼻的飯菜已經擺在桌上。
還是昨天那些人,熱熱洛洛的坐滿一桌子,唯獨沒見到石頭。
還好我們決意堅持一會兒要走,因此並沒有擯我們酒喝,孫胖子算是狠狠的吃飽了一頓,將昨晚的小雞燉蘑菇給補了回來。
酒足飯飽,我們也該踏上歸程。
村長大爺笑眯眯的拿出一個信封,死活塞進我們的手裡,甚至搬出長者賜不可辭的說辭來。
我們實在拒絕不了,隻好無奈的收了。說實話,我是真心不想收的,因為有些事一旦跟錢牽扯在一起,味道也就變了。
孫嬸子和大國往車廂裡裝了一個大大的編織袋子,把我倆乾一愣。
“都是不值錢的一些土特產,帶回去吃。沒啥說的!別跟我墨跡哈!”
“有小胖愛吃的小笨雞哦!”
李大國和孫嬸子站在車門前,笑呵呵的看著我們。
我的心有些堵,眼睛有些濕,也有些汗顏!多淳樸的民風,多淳樸的鄉親。而我卻多想那麽多,怪不得村長大爺生氣。
以後一定要常來看看!
“兵哥,我來了。”正當我們跟眾人一一道別的時候,石頭拎著一個大皮箱,背著行李卷吭哧吭哧的跑了過來。
“啥情況?”我有點蒙,看向孫胖子。
“那個,那個,吃飯前,石頭問我,能不能帶他去H市闖蕩闖蕩,整個村就他一個小年輕的還在村裡。”孫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說到。
“所以,你腦袋一熱就答應了?你讓他跟你幹啥?跟你一起抬屍去?”我倒沒生氣,
只是有些無奈孫胖子這人來瘋,滿嘴跑火車的性格。 “嗯,他說他不怕,而且石頭有駕照會開車。”孫胖子見我並沒生氣,低下的頭抬了起來。
“唉,我倒是沒啥說的,他爸能同意麽?”我這點倒是有點頭疼,誰家父母願意讓自己孩子天天跟屍體打交道啊,晦氣不晦氣啊!
“石頭,你這是幹啥?”李大國也被自己兒子這大包小裹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爸,我想跟三哥和兵哥去H市闖蕩闖蕩,我不想再在村裡呆著了。”石頭正視著自己老爹,大聲說道。
“你!”李大國瞬間面色通紅,顯然要發作。
“大國,你幹啥?孩子都多大了!你還要犯渾嗎?你能留他一輩子在身邊嗎?”孫嬸子急忙拉住要暴走的李大國。
石頭見自己老爹這樣,也不害怕,就站在原地耿耿著脖直視著自己老爹。
“大國啊,讓孩子出去闖蕩闖蕩吧。你看看,咱村哪還有像石頭一般大的小子了。三子和小胖子這倆人為人處事都不錯,石頭跟著他倆,不會吃虧的。”
“是,大國叔,有我照顧石頭,你就放……”孫胖子還想敲邊縫,讓我趕緊給拉住。
這個沒眼色的貨啊!沒看老爹明顯不想放兒子出去嗎?你還敢歪歪?你自己幹啥吃的不知道嗎?你是拐人家兒子去拉死人的,還敢表態?還敢瞎B B?
“唉!”李大國重重的歎了口氣,緊握的雙手也慢慢攤開。
“去吧!我也保護不了你一輩子。媽的,兒大不由爺啊!”
“三子,石頭以後你就多費心了,幫叔多照看點,他這孩子體質有些特殊。”李大國連看都沒看孫胖子,徑直對我說道。
嘿,這大國叔是個明眼人。知道誰是幕後黑手!
“您放心,大國叔。到H市,石頭跟我一起吃住,有我吃的,肯定餓不著他,但我不敢保證石頭不吃苦。”我沒敢大包大攬,對於這樣的明眼人,你說的天花爛墜反倒沒用,還不如實事求是讓人安心。
“叔信你!吃苦不怕!就是,算了!讓石頭自己跟你說吧。你們等會兒再走,我去取點東西。”李大國瞅了自己兒子一眼,轉身回屋了,帶走了孫嬸子。
得,這石頭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不大一會兒功夫,李大國和孫嬸子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兩個大大的信封。
“石頭,窮家富路,在外面該買啥買啥,別舍不得花錢。別讓你爹惦記。”
李大國並沒有上前,反倒是孫嬸子上前,將一個信封放到了石頭的羽絨服兜裡,還幫石頭整理了一下衣服。
“嗯,我知道了,嬸子。以後,我爹就麻煩您多照顧了。你倆也早日把事兒給辦了吧,我也大了,您別再委屈自己了。”石頭低著頭,看著孫嬸子,眼眶紅紅的。
“唉,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孫嬸子輕輕的打了一下子石頭,有些害羞,可眼眶卻紅了,兩顆淚滴瞬間掛上了臉頰。
“滾蛋,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你小子操心。”李大國罵了一句石頭,可自己臉也有些紅。
“三子,這個你拿著!石頭在你那吃穿用度,肯定不少花費,你先拿著用,不夠了叔再給你打。”李大國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了我的羽絨服兜裡。
“叔,你這是幹啥!”我有些急了,想把兜裡的信封給拿出來,可自己的手卻被李大國死死的給按住,憑我當兵五年的身體素質都沒掙脫出來。
“三子,你不要跟一個父親撕扒!”李大國仰頭看著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頓時啞然,點點頭,沒再撕扒。可我的眼眶也紅了!我想起我當兵離家時,父母的眼神。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走吧,天不早了,路還遠著呢!”李大國見我收下了錢,蕭索的說道。
“爸,我走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石頭將行李放進車裡,走到李大國身邊,低聲說道。
李大國望著已經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兒子,久久沒有說話。
“去吧!凡事聽你三哥的。好好混,混出個樣回來!別給你爸我丟人。 ”良久,李大國才拍了拍石頭的肩膀。
“嗯!”石頭用力的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慢點開啊!”
“到地方了來個電話,省的讓家裡擔心。”
在一聲聲的囑托聲中,我們踏上了回家的路。
車是石頭開的,美其名曰看看其實際駕駛能力,我則作為老司機當仁不讓的坐在了副駕駛上。
而孫胖子,呵呵!對不起,滾到後面當行李吧!
這孫胖子也是狠人,直接將編織袋和行李箱歸攏好,把石頭的行李卷一鋪,好家夥躺那了。
看他那個舒服勁,我特麽都想跟他換換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離開村子上了省道以後,石頭離家的愁緒已經消散大半,一邊興奮的開著車一邊問東問西的。
孫胖子也樂得當石頭的人生導師,有的沒的一頓叭叭,甚至連黑山街都給說出來了,弄的石頭滿臉通紅,直喘粗氣。
黑山街,嗯。比較有特色的快餐一條街!
這孩子剛離開家還不到五十公裡,就有被拐壞的風險,我抽出一根香煙砸在了胖子的臉上。
“少特麽吹牛掰了!說的就好像你去過似的!用不用我跟你那猴子師傅印證一下真偽啊?”
“啊?不用,不用!還是三哥你了解弟弟啊!我只是路過,路過過幾次,從來沒進去過!”
“你知道的,我錢都給小冉冉了,從來沒有超過200的時候。就算想去,錢也不夠不是。嘿嘿,三哥,抽煙抽煙。”
得,這小子連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