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厚實的真絲窗簾被拉開的一刹那,明媚的陽光隨即進入了真嗣的房間,充斥於這富有巴洛克風格的臥室當中。真嗣拉開窗簾後來到衣櫥前,從裡面挑選出了一套頗為複古的衣服穿上。等他穿好衣服的時候,亞歷克斯才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他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真嗣笑著說:“真嗣少爺,您起得可真早。” “早上好,亞歷克斯。”真嗣在鏡子前最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說:“麗起來了嗎?”
“已經起身了,正在換衣服。”亞歷克斯輕聲說:“那麽真嗣少爺,您是在房裡用早餐還是在餐廳用早餐?”
“在餐廳吧,今天東治他們要來,說好一起吃早餐的。”真嗣邊說邊推開門下樓,當路過麗的房間時卻停了下來。他站在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景致。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就站在門外,但是卻聽不到一點聲響。不一會兒,麗的門被打開。首先出來的是兩位侍女,她們看到站在門外的真嗣,紛紛行禮問安。等侍女退下後,還在房間裡的麗就現出了她那嬌柔的身影。
麗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真絲連衣裙,圓形的大領口完美的展示出麗的迷人鎖骨與修長的頸部。袖子是略微寬松的燈籠袖,袖子隻到手臂的三分之二處,寬松的設計讓手臂越發顯得柔若無骨,纖纖玉手微微有些緊張地抓著剛剛及膝的裙擺,細膩光滑的嬌嫩大腿穿著白色絲襪,小巧柔弱的腳上則穿著同樣是黑色的蕾絲公主鞋。
麗正仔細的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那是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從來不在意自己外表的她自然也很少照鏡子,因為看著鏡子總是會讓她不自覺的聯想到培養槽中無數的自己。
但是這次不同,看著鏡子那個盛裝的人。她清楚的感覺到那就是她。
不是莉莉絲的容器,不是培養槽裡的無名的肉。至少在此時此刻她就是——綾波麗。
“在你的美麗面前即使是璀璨星辰也要黯然失色。”真嗣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鏡子中,他站在麗的身後看著鏡中的俏麗少女低聲說。
“真嗣……”鏡中男孩的話,讓麗不禁面紅耳赤。她羞怯地喚了一聲男孩的名字。似乎是要阻止男孩說下去,又似乎因為男孩的讚美而高興。
“早上好,麗。”真嗣笑著將麗轉過來,輕輕舉起她的手,在那嬌嫩的手背上親了一下才開口說。
“早上好……真嗣。”麗對真嗣的行為有些不知所措,並不是抗拒,而是一種害羞和一點點的喜悅。
“我們去下去吧,他們也差不多該來了。”真嗣放下麗的手,柔聲說。今天是與東治他們約好的日子,東治,劍介,光還有東治的妹妹櫻都會來家裡做客。
“好。”麗羞紅著臉說。
於是兩人出了房間,剛走下樓就看到在亞歷克斯引導下走入大廳的東治等人。兩個興高采烈的男生都穿著短衣短袖,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裝有換洗衣服的小包。在東治身邊還有一個小女孩,可能是第一次到這樣豪華的地方,有些局促不安。躲在東治身後,兩隻肉呼呼的小手用力地抓著東治的褲腿。
“早上好呀,真嗣。喲!麗你也在呀!”東治似乎明白了什麽地對兩人擠眉弄眼。
“東治,她就是你妹妹吧。”真嗣和麗來到他們面前,看著因為真嗣的目光臉已經紅起來的小女孩說。
“嗯,她就是我妹妹了。櫻,和大家打個招呼。”東治輕巧的就被真嗣轉移了注意力。
“真嗣哥哥,
麗姐姐,你們好。”櫻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不過樣子卻一板一眼非常認真。櫻穿著一件彩色條紋小背心和七分牛仔褲,烏黑柔順的長發用小熊髮夾給扎起來變成了漂亮的馬尾。 “你好呀,櫻。”真嗣伸手抱起櫻,把她攬入懷中。他一直很喜歡小孩子,在前世他就開設了遍布全世界的大型孤兒院。櫻剛開始還以為驚嚇而稍微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安靜了下來,臉紅彤彤的低頭不說話。
“東治呀,你妹妹看起來可要比你可靠多了。”真嗣笑著說。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東治自豪的回答道。
洞木光聽到東治的話,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雪白色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可愛的小包包。整個人看起來光彩動人。
“喂喂,有什麽話都等吃早餐的時候再說。我可要餓死了。”在一旁的劍介捂著肚子說。
之前真嗣就邀請他們直接過來一起吃早餐的,所以聽到劍介這麽說立刻就帶大家到餐廳去用早餐。餐廳那張洛可可風格的餐桌上早已經準備好了各式各樣美味的早點,從法式蛋糕到中式早茶應有盡有。
在東治和劍介的歡呼中,眾人開始吃起了早餐。豐盛的食物讓他們大呼過癮,無論是東治還是劍介,甚至是原本還有些矜持的洞木光也放開了胃口大吃特吃。 還有些樣子的大概也只剩下真嗣和麗還有櫻了,不過櫻看起來其實也很想大快朵頤的。但是不願意失禮於人的她卻固執的一點一點的細嚼慢咽。那副想做卻又執拗的堅持著的樣子,讓真嗣看的興趣盎然。
櫻也許是注意到了真嗣的目光,臉越加的紅了起來。倒是麗看不下去了,探過身去低聲對櫻說著什麽。在麗的調節下,櫻才慢慢地放開了。開始將想要吃的東西各拿一些放到自己的盤裡,然後開心地吃起來。
“麗有做一個好母親的潛質喲。”真嗣湊到麗的身邊調笑地說。他的話音剛落,麗的臉一下子也紅了起來。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地撥弄著盤子裡的點心。
對於真嗣的話,麗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但不知道怎麽地“母親”這個詞卻一直在腦海中浮現,成為母親,擁有孩子應該是她永遠都不可能通過這具需要靠藥物維持的身軀所得到的。
母親這個詞可以輕巧的說出口,但是真正具有母親這個身份對於麗來說卻不過是一個奢望。原本還以為真嗣的話而羞怯的心慢慢地浮現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情感——是悲傷還是對命運不公的憤怒呢?
“抱歉,麗。”真嗣看到麗變得冷冰冰的臉龐,伸出手握住麗發冷的手低聲說。
感受到真嗣掌心的溫度,麗抬起頭看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微笑。
有了真嗣就應該滿足了,為什麽還要奢望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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