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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律師想要躺平》七、有錢就是任性
  早晨,寧城警局。

  白染來到警局,看著陳小虎被警察從拘留室帶出來。

  「我早就說了,陳小虎是無辜的,現在你們信了吧?是不是得道個歉,嗯?」白染囂張地對警察說著。

  「別太得意了。」警察對白染說著,解開了陳小虎的手銬。

  「這次沒逮到你,不代表你就沒問題,我們都盯著你呢。」警察對陳小虎說著,忿忿地離開。

  陳小虎面無表情,似乎對警察說的話不屑一顧。

  白染和陳小虎走出警局。

  「自由的感覺如何?我白染說到做到。」白染自誇道。

  「少他媽裝蒜,就是你出賣了我!」陳小虎貼近白染的臉,凶狠地說著,「你以為我會信嗎?躲在天花板上乘涼?要是沒人通風報信,他會這麽巧在我剛要動手的時候連人帶錢跑到天花板上乘涼?!」

  白染被懟的啞口無言。

  陳小虎戳了戳白染的胸口。

  「出賣我的人必須付出代價。」陳小虎陰狠地說著,說罷就轉身離開了。他當然不至於在警察局門口行凶,但之後會怎麽樣...

  白染既害怕又生氣,自己好歹也忙活了一晚上,明明是陳小虎白癡露出馬腳被抓,居然怪到自己頭上。

  白染追了上去。

  「就算有人告密,那也是因為他不能坐視悲劇的發生!」白染義憤填膺地說。

  「你他媽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陳小虎被白染喊住,生氣地說道。

  「我給你惹了多大的麻煩?你被抓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白癡嗎?」白染氣憤地說。

  陳小虎面對突然硬氣的白染有點愣住了。

  「連林聚財的鄰居都發現你行蹤可疑的在附近閑逛,怎麽?你是在遛彎還是在踩點?!」白染懟道。

  「偽裝、換身衣服,或者假裝外賣員、快遞員、水電工,不會嗎?」

  「一定要穿著你那萬年不換的皮夾克,露出手背和脖子上的黑幫紋身,大搖大擺的在別人家門口閑逛,告訴所有人,『這裡有一個可疑的犯罪份子,正在準備實施犯罪!』,一定要著這樣嗎?」白染生氣地喊道,「如果說有人給你惹了麻煩,導致你被抓,那這個人就是你自己!」

  陳小虎被懟得啞口無言。

  「我去告密,讓林聚財躲起來,是幫了你!幫你避免了一場悲劇,一次愚蠢的犯罪!清楚了嗎?!你要感謝我!」

  白染又一次展示他高超的嘴炮技巧,宛如連珠炮一樣把事情的是非曲折說清楚了。

  陳小虎雖然沒有白染那麽聰明,但是利害關系還是理得清的,白染這麽一通說,陳小虎現在覺得好像真是自己的問題。

  陳小虎沒有多說什麽,看了白染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白染知道,不管怎麽樣,自己暫時安全了,而且他問心無愧。

  林聚財的案子不需要自己摻和了,陳小虎這邊也擺平了,現在做什麽呢?

  白染突然想到了那二十萬。

  先拾掇拾掇自己吧!

  寧城摩登生活理發店。

  「上面來點卷…這個顏色…」白染對理發師說道。

  「先生你看看,這個顏色很適合你。」理發師說道。

  「嘿,姑娘們,你們覺得這個顏色怎麽樣?」白染對附近正在討論髮型的年輕姑娘們詢問。

  「我覺得這個好看,適合你!」

  「沒錯,你配這個顏色很帥氣!」

  姑娘們有說有笑,

畢竟白染確實也是一表人材,此時春風得意,更顯得精神又帥氣。  「聽見了嗎,姑娘們說的準沒錯,就照這個顏色染。」白染對理發師說著。

  「好,好的。」理發師回復道。

  寧城路易威普高定西裝店。

  「純羊毛,我要純羊毛的。」白染對裁縫說著。

  「好的,那襯衫呢。」裁縫說著,同時指揮助手,「快去給客人倒杯茶。」

  「最貴的料子,全部都要最貴的!」白染對裁縫說著。

  「好的,款式的話,翻領圓口可以嗎?」裁縫問道。

  「行,我今天就要穿上!」

  一小時後,白染滿意地照了照鏡子,儼然是個成功人士。

  錢還剩一半多。

  白染心滿意足開車回足療店。

  突然他經過了一棟大廈,正是天城屋律所的大廈。

  「天城屋…」

  白染又想起了林聚財說的話。

  有天城屋律所這種龐然大物存在,自己在寧城永遠也不可能接到事兒少錢多的大案,這還躺平個屁!

  白染越想越氣。

  天城屋大廈位於市中心,這裡高樓林立,在天城屋的街對面,就是一棟高大的寫字樓,裡面都是租給企業辦公的。

  寫字樓的外立面有一個碩大的電子屏,這裡一直輪播著各種廣告,正對著大街和天城屋大廈,可以說是黃金地段。

  電子屏…廣告…天城屋…

  白染又看了看自己沒花掉的十幾萬現金。

  有主意了!這次好歹要從天城屋手裡搶兩塊肉下來!

  白染走進了天城屋大廈對面寫字樓的廣告屏租售處。

  第二天,朱雪巡邏中,來到了寫字樓下。

  「局長,我到了。」朱雪對手機說道。

  「看看天城屋大廈對面寫字樓的電子屏廣告。」局長在電話那頭說著。

  朱雪抬頭看去,那內容讓她吃了一驚。

  電子屏中刊登著碩大的律所廣告,而其中的主角,竟是白染。

  這家夥,又搞什麽么蛾子,在天城屋律所對面打廣告?

  「看見了嗎?」局長說道。

  「嗯,白染的鹹魚律所廣告。」朱雪說道。

  「天城屋大廈是我們寧城的地標建築,天城屋律所更是寧城地方頭牌企業,是寧城的一面旗幟。」局長說道,「李高給我打電話了,他看到廣告的時候非常生氣。」

  「嗯,能想象到。」朱雪說道。

  「你和白染最近怎麽樣?我知道你和他認識。」局長問道。

  「什麽?我,我和他也就是說得上話的普通朋友。」朱雪趕忙解釋道。

  「你去找他聊聊吧,最好讓他自己把廣告撤了,這樣對大家都好。」局長說道。

  「嗯,好吧。」朱雪回道。

  「嘟~嘟~嘟~」局長掛斷了電話。

  朱雪放下電話,腦海裡浮現白染的面容。

  這家夥,總是這麽出人意料,到底是怎麽想的,在天城屋律所對面打廣告。

  朱雪突然笑了笑。

  雖然白染給人感覺很不靠譜,倒是還挺有趣的。

  我記得他的工作室現在應該是在足療店裡,晚上下班之後去找他私下聊聊。

  午夜,足療店。

  已經過了營業時間,店裡黑漆漆的。白染沒有開燈,他打開梅姨的按摩椅和足浴盆,倒上一杯啤酒,正在舒舒服服地享受。

  「砰,砰,砰。」店外傳來敲門聲。

  白染透過透明玻璃門看了看,居然是朱雪!

  「請進!門沒鎖。」白染說道。

  朱雪打開門走了進來。

  「挺舒服的嘛。」朱雪說道。

  「哈哈,這就是躺平的意義,來坐這邊。」白染指著身邊的按摩椅說道。

  朱雪坐了上去。

  「那個是遙控器,按上面那個大的按鈕。」白染指導朱雪打開按摩椅。

  「我看看,這個嗎?」朱雪按了一下,按摩椅工作起來。

  「舒服嗎?」白染說道。

  「還不錯。」朱雪說道。

  「人該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白染感歎道。

  「哼哼,你說的沒錯,最近怎麽樣?」朱雪說道。

  「還行,離開了天城屋律所,活得自在多了。」白染說道。

  「林聚財的事情多虧了你。」朱雪說道。

  「哈哈,跟我客氣什麽,咱們都合作過那麽多次。話說林聚財貪汙的案子有進展了嗎?」白染說道。

  「沒有,林聚財一口咬定自己沒有貪汙,他聘請了天城屋律所的律師,現在已經不和警方談話了。」朱雪說道。

  「聰明的選擇,說不定李高那小子會勸他和法院私下和解。」白染說道,「李高有這個能量。」

  「什麽意思?」朱雪不解道。

  「公司丟了三千萬貨款,會影響上下遊很多企業,這可不是小數目。就算真是林聚財拿的,等到調查出來,開庭,宣判,追回,整個流程下來起碼要幾年時間。公司等不起,法院也知道這個情況。為了盡快追回這筆錢,李高可能會勸林聚財用錢當作交換籌碼,換取和解,律師就是乾這個的,能私下和解永遠比開庭好。」白染解釋道。

  「有什麽是律師做不到的嗎?」朱雪玩味地看著白染說道。

  「哈哈,那可太多了。」白染說完看了看朱雪。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我這次來,是因為你發的廣告。」朱雪轉過頭看著自己的足浴盆。

  「怎麽樣,是不是英俊瀟灑神采飛揚,市中心的黃金地段,花了我一大筆錢。」白染說道。

  「李高直接給局長打電話了,要求下掉這個廣告。」朱雪說道。

  「什麽?咱們可是法治社會,我登個廣告犯什麽法了?」白染說道,「我現在就可以把廣告法背給你聽,別想蒙我。」

  「白染,我知道你是律師,在法庭上,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但是,離開了法庭,你的油嘴滑舌可能就不太管用了。」朱雪誠懇地勸告白染。

  「怎麽,我花了錢,他們還能強迫我把廣告下了,我不可能同意。」白染說道。

  「我知道你離開天城屋律所,肯定和李高不對付,但是你可以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朱雪說道,「何必和李高較勁?」

  「我和他較勁?林聚財本來是我的客戶!他們搶走了我的客戶!」白染生氣地說道。

  「沒人搶你的客戶,這是人家自己的選擇。」朱雪說道。

  「行,沒錯。那在他們對面登廣告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白染說道。

  「李高人脈極廣,他剛和局長打電話,局長馬上就有動作了,你不可能鬥得過他。」朱雪說道。

  朱雪其實也不喜歡李高和局長這樣的人,依仗權勢為所欲為,但自己確實拿他們沒辦法。他們可以用完全合理合法的手段,讓白染下掉廣告,方式很多。

  「不,我不答應。」白染執拗地說。

  「白染…」朱雪無奈地看著白染。

  白染沒有回答,他按了按按摩椅遙控器,把按摩椅的強度提升了一級。

  朱雪無可奈何,看來是不可能說服白染了。

  不過朱雪也很欣慰,因為這個白染還是那個她認識的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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