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管樓明已經吐掉了藥粒，但這種藥粒水溶性很強，一部分藥效隨著清水進入樓明胃中，導致了他一直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

　　之後，衣服被脫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夾子與貼膜，以及五六根刺破皮膚的輸液管。

　　不過好在都是正常的檢查，樓明本身也沒受到什麽傷。

　　他也在結束後也了解到，這是覺醒者的專用檢查方法——昏迷中檢查可減少防禦本能對結果的影響。

　　[覺醒者的體檢還真是麻煩……]

　　幾個小時後，樓明被推回了病房，而沐往夢似乎等了很久似的，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樓明。”她好像在笑，或者只是面無表情。

　　“什麽……”樓明剛剛被抽了一大管血，現在還有點小虛。

　　“你說……人死後是什麽感覺呢?”

　　“往夢，你突然問這個問題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單純想問下而已。”

　　“對了，剛剛檢查完，醫生說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慢慢走路基本是沒問題的。”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必了，我家就在附近。”

　　幾個小時後，樓明辦完出院手續，慢慢走出了醫院大門。

　　背後，是一直緩慢跟隨的沐往夢。

　　“人死後的感覺，就是人出生之前的感覺。”

　　樓明回答了她幾個小時之前的提問。

　　她抬起了頭，眼睛裡似乎有淚水在攢動，但還是微笑著說道:

　　“再見，樓明。”

　　“再見，往夢，這些天謝謝你了……”

　　道別完，沐往夢看著樓明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轉角處，而此時，她的臉頰上，淚珠滾落。

　　沐往夢的眼裡，仿佛流轉著銀色的光。

　　“這眼淚，一定是有含義的。”她擦乾淚，喃喃道。

　　路邊，樓明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發現銀行轉帳記錄裡新增了一條270wRMB的轉帳消息，附帶著洛安的一條短信:

　　“樓明，一共450wRMB，我拿180w，剩下都是你的。”

　　雖然洛安的句式很有些奇怪，但此時的樓明卻毫不在意。

　　“臥槽，我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有錢人呢啊，哈哈！”大腦裡搜索了半天，樓明憋笑著，緩緩吐出了一個詞，

　　“枯燥……”

　　走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樓明感覺自己雙腳都輕飄飄的，看著為了生計而擁擠的人群，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優越感的本質就是做出剝奪他人的存在感的行為，來增加自身的存在感。]

　　如果周圍有人看見到樓明高人一等的神態，必會感到厭惡，這是因為自身的存在被輕視了，存在感被剝奪了，所以厭惡等負面情緒就會產生。

　　這也很好解釋了大家為什麽都討厭高高在上的天龍人。

　　收起一些多余的優越感後，樓明注意到手機上洛安發的一條新消息:

　　“有時間嗎?有的話今晚七點，西城路權升飯店門口見，我請客吃飯。”

　　“好，晚上見。”樓明打字道。

　　不過現在時間接近中午，離晚上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其間還可以做一些事情。

　　回到家，樓明癱坐在沙發上。

　　打開手機，點開淵委會官方app，樓明發現，app上現在幾乎全是關於京城某人類至強陣亡的消息:

　　以下文本:

　　訃告！

　　京城谷家谷道故，

原淵委會淵級探險家，曾任職淵委會旗下著名護衛團“鯨蟒”的副團長一職，於今年八月十日，去往排名第五的奈落渡淵執行任務後失去聯系，其遺體在第三次回歸搜查中被相關人士帶出，將於京都淵委會義山塚中舉行安葬儀式。　　偉大而孤獨的靈魂，在人類征服淵界的道路上立下汗馬功勞，死亡與永恆的戰士，將被銘記於歷史不朽豐碑上。

　　谷道故，世界頂尖強者，曾單槍匹馬討伐排名第十三無妄魔淵幻世之惡魔，保護邊境人民安全，曾率領團隊接近天雨淵淵底，收集雨天淵淵底數據，為淵界生物學、地理學、科學與考古學的發展做出重大貢獻。

　　其生前留有遺書，衣缽傳承留予通過淵委會官方主辦考核的青年才俊。考核開始時間為今年十二月十五日，地點在京城三環乘禦國建訓練場。

　　望眾知，節哀！

　　評論:

　　吃瓜人(黑級淵界探險家大V認證):緬懷前輩……以前剛工作時一直跟著溫柔的前輩學習，谷前輩也算是我半個恩師了，現在老師魂歸高天，世間又少了一個可愛不屈的靈魂。

　　至尊街溜子(鯨蟒護衛團團員大V認證):無需多言，緬懷副團長。

　　美雅笑一下(審核團人員):今早收到消息，連忙發了出來，希望大家節哀順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