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縣令要累嗝屁了。
上任梧城多年,他真沒這麽憋屈過。
手下的執法隊抓不住通緝犯,還被通緝犯當著面威脅,更可氣的是自己的官帽還被通緝犯搶走了。
一頂帽子倒是沒什麽了不起,可那時官家的臉面,自己的臉面啊。
“大人,城牆四周的探子都回報沒有人強行越牆逃走,也沒有人衝擊城門。”各類官家的斥候士兵來來回回的傳遞著最新的消息。
“也就是說從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沒有那惡徒的消息了。”楊縣令拍著桌子,手都拍紅了。
“等天一黑下來,他要跑不是輕而易舉。下午當面都讓他跑沒影了,我要你們何用!趁早都給我回家抱孩子去!”楊縣令止不住的怒吼,底下人也沒人敢出聲,只能默默忍受。
“程家主呢?”這時候楊縣令知道自己手下這些人是靠不住了,只能靠程鑫那邊了。
“程家主發出了東源的求援信,現在算算要是有人助拳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唉,要是再早那個幾天,還能從桐城請那位大人過來幫忙,那什麽上師裹得什麽亂,把一位高手硬生生的弄走了。”楊縣令不由得想起了邪書,在他看來邪書能在三王爺跟前大紅大紫,肯定有不一般的手段,聽說那邪書已經是地轉境境界了,那抓一個李澤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罷了,加大巡查的力度,不要放過任何一個邊邊角角。”
“城牆下十步一崗,把百姓也給我發動起來,給我盯死他,不能讓他跑了。”
楊縣令一個又一個的命令發出去,殊不知,現在李澤就安逸的躺在衙門正堂的正梁上聽著下面的動靜。
“唉,我是真的聰明。”李澤翹著二郎腿,輕輕的晃著,“只是自己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就是了。”
程鑫現在在自己錢莊後堂坐著,他的腳所受的寒冰掌的寒氣直到此刻才徹底消解乾淨。
“好一個李澤,好一個寒冰掌,這一掌他要是用了全力,我這腳可就廢了啊。”程鑫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這一下午他都在思考李澤是為了什麽。
“感覺他不是不能下死手,難道他是在吸引別人的注意?這可不合常理,莫非這其中還有我看不到想不到的?”
程鑫最後的決斷就是,李澤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很有可能就是逍遙冊記錄的某處寶藏,他自己探查之後得到了一小部分,但憑他自己可能處理不了全部的寶藏,於是他現在就想把所有人的視野拉到他的身上,給他自己爭取時間。
“這不意味著這寶藏很快就能被別人發現?我為什麽沒得到信息?不行,現在不能抓住李澤,要放他走才行!”
程鑫就像大夢初醒一樣,他覺得他已經看透了李澤。
“看來老莊教抓李澤不僅是因為李澤搶了寶貝,那所謂的解讀方法,李澤可能是也搶走了。”
程鑫又不禁頭疼起來,“那我找人助拳幹什麽?我這破腦子啊,怎麽總慢這一步啊。”
此時,程爆進來了。
“父親,您的腳怎麽樣了?”程爆還是很關心自己的父親的。
“無礙了,兒啊,助拳的事可有別的門派回應?”程鑫很著急,可千萬不能有啊。
“父親,事起的突然,但是恰好有少林派的大師在附近,回應很快就能趕過來,但具體哪位沒說。”看著程鑫著急的樣子,程爆馬上就說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少林派?完了啊。
”程鑫一臉便秘的表情,難看之極。 程爆沒感覺到程鑫的不對勁,卻開始的說:“少林派的大師到,李澤肯定完了。”
“不行,兒啊,不能讓少林派的人過來。”程鑫馬上下了決定。
“啊?父親,您這是什麽意思?”程爆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還挖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父親,我們聽錯吧?您是要獨自抓李澤嗎?”
“不,兒子啊,為父思考了一下午才回過味來,這李澤突然現身在這裡,是為了戲耍我們和官家一個小縣令嗎?肯定是要為什麽事情爭取時間啊。”
程爆連連點頭,他不能不同意父親的意見。
“我想必然是逍遙冊的一處秘寶要現世了,李澤得了好處必然要獨吞,可我估計他藏不住了……”
“所以他才要搞出動靜來,這樣就會搞的我們無暇去顧及什麽異象,這樣他才有時間取秘寶再隱藏。”
父子倆的思路順到一起了,程爆低頭思索了一下,“父親,那我知道了。可少林派的大師到,就沒有理由勸他走,除非李澤不在這了……”
“兒啊,我有一個想法。”程鑫突然開口。
“父親,我也有一個想法。”程爆跟著也開口了。
父子倆說完雙目對視,突然都笑了出來……
“大人!大人!找到李澤了。”有一傳令兵闖進大堂來,驚醒了沒回自己屋休息的楊縣令。
“啊……啥……哎呦。 ”
楊縣令倚在自己的大椅子閉目養神,這一聲通傳給楊縣令驚得直接掉了凳,屁股,腰,後腦杓都撞疼了。
“什麽情況。”幾人攙扶著楊縣令起身。
“李澤從東門硬闖,殺守兵數人,現在程家少主來衙門回了消息,說是程家家主已經追了出去。”傳令兵一五一十得回報著。
“程家家主孤身追出去了?可有人幫忙?那程家家主不是被李澤傷了腳嗎?”楊縣令急問。
“大人,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傳來兵很老實。
“那誰知道!”
“程家少主就等在門外,要不……”
“廢什麽話,快請進來!”楊縣令又開始拍桌子了。
“是是是。”傳令兵急匆匆的就跑出去請人去了。
待在梁上的李澤聽的一頭霧水,“我在這啊,還殺人?演我?不像啊……程家自己的主意逼我出去?有點像,我得再等等。”
李澤豎起了自己的耳朵靜靜的聽著。
“我原來以為李澤就算無恥一些,也起碼還有些道義,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就是一個殺人惡魔。”楊縣令急的在大堂裡亂轉,一旁的下人也不敢阻攔。
“額,我要是現在現身是不是就無事了?不過,要是有點惡名把事情鬧大也好像可以……”李澤斟酌著現在的情形,“反正已經不好了,再不好一點我也認了,大不了後面給和叔好好的解釋一下就是了。”
至此,李澤抱著一個看熱鬧的心態守在梁上,他倒要看看後面還能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