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呼喊聲經久不絕,龍威壓了好幾次臂,激情才慢慢平息下來。
龍威繼續道:“至於約法三章第三條,就不需要我囉嗦了。
總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是我犯法,也得治罪!
下面,有請你們的解青黃解部首、張遼張將軍和牛在天牛將軍,安排具體事宜。”
解青黃一直抱著一大抱竹簡。聽龍威講完,把竹簡放到地上,迫不及待地接過簡易擴音器,大喊道:
“主公的講話很詳細、很明確,我就不囉嗦了。總之,能碰到這樣的主公,是我的幸運、是你們的幸運,更是遼東生民的幸運!
有主公主持遼東,遼東不興,天理難容!民心不聚,天理難容!我和你們不為遼東、為生民、為夢想用命,天!理!難!容!!!
遇到這樣一個好主公,千載難逢!所以,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現在,點到名的,站到台前來!我將帶領你們,去為遼東效命、去為生民謀福、去為我們共同的理想,努力奮鬥!
主公給我安排的是一千人。我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在挑選人手上。今天,我隻點三百。若有人願意為遼東生民效命,可以隨時找我,也可以向牛將軍或者張將軍報備你們的意願!”
這真是一個杠杠的政治家啊!不僅三言兩語調動了民眾積極性,還不忘往主公臉上貼金。龍威暗暗點頭。
“鄭昌民何在!”解青黃高聲呼喊。
“末將在!”一個中年偏將站到了台前。
“鄭昌民聽令!除留足全軍三日口糧外,其余糧食,立刻清點、分成三等份,等待轉運!”
鄭昌民是軍中的糧草庫管,聽了解青黃的話,他有些懵。糧草轉運走了,士兵們吃啥?到時候沒有了糧草,就算主公和將軍不怪罪,怎麽面對士兵們的沸反盈天?
鄭昌民遲疑了一下,囁嚅著道:“解部首,這……”
解青黃直接打斷他的話:“我作出的決定,我負責!執行命令!”
鄭昌民一聽他負責,再不猶豫,應了一聲是,轉身就去忙碌。
解青黃開始點名。被點到名的都站到了台前,一個個興奮異常。
解青黃終於把手上的竹簡點完,不多不少,剛好三百人。
龍威看著那些記錄人名的竹簡,頭皮有些發麻!三百人的名錄就是一大抱,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得首先解決紙張問題!
解青黃向龍威抱了下拳,帶著三百人匆匆離去。
牛在天接過簡易擴音器,開始喊話:“我沒有廢話!所有識字的、能算數的,跟我來!
跟著我的文人,月餉最低三兩,看情況隻多不少!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只在今日,過期不候!”
牛在天說完,把簡易擴音器遞給張遼,向點將台後方的空地走去。
龍威稍微皺眉。這貨也太簡單了吧?桃花源裡那麽多大佬教他,你要說他不會政治,誰信?表面工作都不做一下?
文人們和士兵不同,畢竟讀過書,思想比較複雜一些,一個個猶猶豫豫。不過最終還是慢慢吞吞斷斷續續地向牛在天那裡走去。
牛在天說了,只在今日,過期不候。三兩月餉,比他們以前要強那麽一點點。更何況他說了,看情況隻多不少。誰知道過了今日,是不是會失去什麽重要機會?
高固已經安排了十個人,兩人一組,開始各處巡查。
巡查人員在高固一晚的訓練下,
成效顯著,走路都是挺直著腰,雄赳赳氣昂昂。 巡查人員原本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兵,現在所到之處,皆引來羨慕與敬畏的目光,令他們更加驕傲,巡查得一絲不苟。
張遼的事務最為繁雜,估計沒有三五天,理不清這團亂麻。
龍威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具體事務,就讓他們先忙吧。
來到牛在天處,把他叫到一邊,龍威道:“弟弟,到了你學有所用的時候了。要讓每一個人都忙碌起來。我先回去了,我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
牛在天也學著高固的樣子敬了個禮,大聲道:“牛在天謹遵主公安排!”
然後又小聲道:“哥,記得叫高固安排人給我送吃的來,你不能一個人偷偷享受!”
龍威皺眉道:“山洞離這裡五六十裡,等送到還怎麽吃?你堅持兩天,我來解決這個問題。
高固,你且派一個人,去告訴解部首,招募最少三十、最多一百個貧困婦女,能做事就行,月餉一兩,管吃管住管安全,交給牛將軍。”
高固立馬命人去了。牛在天大惑不解:“哥,你給我塞這麽多婦女幹啥?”
龍威白了牛在天一眼道:“你不是想吃好的嗎?總不能因為你是我弟弟就搞特殊。我讓杜嬸來教她們,大家一起吃好的。”
牛在天抱住龍威撒歡,大聲叫好。
龍威一拐指鑿在牛在天的頭上,低喝道:“萬軍面前如孩童撒歡,像什麽樣子!沒有一點大將風范,連烏騅都不如!”
隨時跟著龍威的烏騅抬起頭,輕蔑地看著牛在天, 一個響鼻,噴了牛在天一臉。
牛在天憤怒地朝烏騅揚了揚拳頭,忙不迭地擦臉上的馬唾沫。
龍威忍住笑,低聲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昨晚中軍大帳,弟弟可曾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文人?”
牛在天冷笑道:“早注意到了。他以為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把臉半遮半掩,別人就看不見他?
不過這個人的確有兩下子,要不是我受過眾多不同類型的人教導,還真說不定忽略了他。
他給人的感覺如芒在背,我不喜歡他。哥,要不,乾脆讓他消失?”
龍威瞪了牛在天一眼:“想什麽呢?他叫吳影。不要驚動他,暗中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就好,每一個人都有用處。”
牛在天驚訝地問:“哥,你怎麽知道他叫吳影?”
龍威朝牛在天神秘一笑,並不回答他,朝忙得不可開交的張遼走去。
走著走著,龍威突然停下腳步,張著耳朵仔細傾聽,眉頭漸漸皺起來。
“張將軍!”
龍威來到張遼身後,聲音不輕不重,但很嚴肅。
張遼並未回頭,盤坐在地上,一邊整理矮案上的竹簡,一邊答道:“主公不必憂心,繁雜事務,交由我們即可。”
事務繁多駁雜,矮案是他命人搬過來專門碼放竹簡的。
“張將軍且暫停手頭的事務。北方除了鮮卑,可還有其它敵對勢力?”
張遼站起身來,疑惑地問龍威:“主公何意?”
龍威朝北一指:“張將軍立刻組織人馬,擺陣迎賓。有朋自北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