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了吧。”

周凝曼收拾好衛生，眺望著遠處的燈火。

最後的舞台搭下第十二層，在她這一片區域，還能聽到不少動靜。可以想象得到那邊的熱鬧。

顧旭明“恩”了聲，對著同一個方向陷入沉思。

“現在是不是在彩排，過去看看?”周凝曼提議。

顧旭明停頓了下，回答一聲“好”字。

他們就收拾了一番，然後周凝曼做為司機，朝著那邊的方向過去。

啟動的那段路，人和車的數量都算是正常。但是隨著向著目標區域前行，車流就逐漸加大。

因為交通法則的嚴厲，和車輛的稀少，這樣的情況在金山還是頭次。

車擠著車，周凝曼握著方向盤，皺著眉頭。她已經十五分鍾沒有移動過車。

放眼過去，密密麻麻的汽車。

“發展的可真快。”她說這句話，有一大半心情是愉悅的，只有少許的因為堵車產生的煩惱。

顧旭明望了望前面的車隊，心知再坐在這裡晚上估計是沒辦法到達現場。

他的念頭升起，馬上身體立行。

“你找個地方停車，我先走路過去。”

說完，打開車門，自己走上人行道，用超人一等的速度朝前面過去。

他的身影極快，三秒不到，已不見人影。

留下一臉愕然的周凝曼留在車裡。

“前後左右都有車，我去哪裡停車啊?”她一臉無語，心想顧旭明怎麽性子越來越奇怪了。

周凝曼也想過去看比賽，但堵在這，沒辦法移動。她略略一思考，也不糾結，從車裡出來。隱晦地打量了下周圍，感覺沒有什麽問題。

她的身體往前一傾，半彎著腰，兩隻纖纖白手抓住汽車原先千金頂的位置。向上一抬，汽車就整個向著前上方向起來。

周凝曼眼疾手快的用力，幾個換位，已經拉到了汽車頂下，兩只看上去只能用瘦弱來形容的手托著整車。這樣的場景在日常生活並沒有受太大影響的十二層並不多見，引來很多人的目光。

她也沒有再在意，筆直的兩條長腿微微向下一蹲，然後跳了起來。這一跳，足有十來米。

周凝曼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像是從地上舉起一支鉛筆一樣。

事實上，確實很輕松。

她跳到一處花園平台上，又張望了下，終於找到了最近的公共停車場。此時路上車多的嚇人，停車場卻沒什麽車，舉著汽車的她輕松地幾個起跳來到停車場，並手動停車。

似乎是受到她的啟發，堵得寸步難行的停車場裡陸續有不少人有模有樣地學著同樣的做法。

畢竟是金山世界第十三層，最厲害的高手都在這裡。他們有學有樣，以亦力舉起車，不碰任何車輛和建築，來到附近停車場，停好車後再以11路交通法則前行。

受此影響，很多司機都恍然大悟。

他們之前也沒料到竟然會堵車，此時有方法當然是照著來。

隨著司機們暴力停車，擁堵的車輛開始了前行，交通奇異地恢復正常。

周凝曼雖然跑在前頭，但對自己引起的模仿心知肚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隔著一層皮，捅開了大家就想開了，何況基地目前對此也沒有交通法規范，算是灰色的領域范圍。

開著車出來也只是因為習慣和懶惰，一旦決定不依賴汽車，他們的速度反而更快。

周凝曼做出慢跑的姿勢，看上去不快，但實際上每一步都有極遠的距離。眨一眼睛，留在視線裡的只是幻影。

如果要以熱武器來比較，此時的周凝曼的劍道修為屬於隻比核武器低一個層次頂尖常規戰略。

她是三百步並作兩步，好像神話傳說中的縮地成寸，表現出來的神通並無區別。

在她之後，各位劍士也是各展神通。

有瘋狂奔跑的，也有看似慢悠悠走路的，也有一跳幾十米的，簡直就是輕身功法大匯聚。

但無論有什麽神通，和周凝曼的速度都是越來越遠。看著稍後的幾個人都是心中一凜，知道碰上了基地僅有的幾位頂尖高手，收起因為看到對方曼妙背影產生的漣漪。

周凝曼快步前行，十分鍾不到，已經看到了明天的會場。

此時氣氛看起來已經像是在正式比賽了，人來人往，比肩繼踵，歡聲笑語。

臨時小商販佔據了道路的兩邊，中間行人舉著各種吃食和玩具。

“夜空”的燈光照著此處清晰明亮，便是災變之前，這樣的熱鬧場景周凝曼都沒看過。

她看著看著，不知不覺臉上浮出了滿足的笑意。

“這和我的道不謀而合，嚴絲合縫。”她想道，放下腳步，速度回歸正常人的速度，向著熱鬧的人群過去。

周凝曼不自覺有了幾分玩鬧之心，想要買點東西遊玩， 投進此處的熱鬧當中。

她正心馳神往，肩膀突然被誰拍了兩下。瞬間警覺回頭，看到是顧旭明站在旁邊。

他站在的地方，光線無端暗三分。在熱鬧的人間，顧旭明的表現卻像是長期生活在地獄的人看著天堂裡的熱鬧，不是羨慕什麽的情緒，而是一種陌生和不理解。

兩者是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必須同時生存。

“你剛才這反應，要是來了刺客型的怪物，保證一擊斃命。”顧旭明說的話，也和現在的氣氛格格不入。

此時此刻，周凝曼生出一股新的領悟，對顧旭明選擇的路又多了些理解。

腦裡千百種念頭轉頭，最後徒然一歎。

“我來的不晚吧。”周凝曼假裝生氣，好像對剛才被獨自拋下怨氣滿滿。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顧旭明答道，對她的態度宛然未覺，“走吧，彩排正式開始了。”

看那熟悉樣子，他來得好像早很多。

周凝曼跟在他身後，繞了最中央那條路。

現在幾乎每個空間都是人，但仍然留了參賽選手的專用通道。雖然也是人數眾多，但來往並無障礙。

顧旭明帶著她走的就是演員和後台人員的專用小路。

製造這條小路的，正是特批在此使用的黑土。使用方便，效果神奇，目前已經是人們對黑土的共識。

這認識雖然初步，但已經很好地解釋了何為黑土，為什麽顧旭明會如此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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