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大方向穩定的當下，顧旭明開始增加了早會的次數。

現在的劍道晨會，從最開始的8個人到擴展到了將近千人的數量。

如此多的劍道修行者，把整層擠得滿滿當當。莊重、壯觀。

那些沒辦法在劍道之路上走下去的人，對此是十萬分的羨慕。

這一千人左右，差不多就是將來劍道種子的搖籃。

而一旦顧旭明出場，換過來的就是數不清的注視。

這樣的年代裡，顧旭明鎮壓金山世界免受災變之苦的存在，幾乎就是救世主無疑。

就算他的出發點是為了自救，為了自己的私欲，但是結果擺在這裡，他的聲望如日中天，狂熱粉多不勝數。

如果顧旭明親自對某個人說:“為了金山世界的未來，你必須要犧牲自己。”大概會有至少有三層的熱血男女會引刀自刎。

這場歌舞會後來試卷金山地下世界，參賽人數太多，不得已，除了少數名聲大的種子選手，其它人全部進入晉級賽，分三輪淘汰百分之九十的人，最後剩下來的才能在9月9號登上最後的舞台。

孫大海和孫從安見場面實在太大，不得已定下規定，不能影響到基地正常的基建和生活，才稍稍抑製了下。

晨會上，顧旭明走到自己預定的位置上。

他在晨會上能做的只有熱身，動作放的慢，也便於其它人觀摩。

練完一套並不複雜的劍法，顧旭明盤座上來，等待八位直接門徒詢問。

算是個慣例，只要顧旭明參加，最後都會留下30分鍾左右的時間給他們，回答各種修行上的疑問。

韋良意率先提問道:“顧師，殺怪是不是會對修行有利。”這個問題他在心裡放的挺久，今天終於沒忍住問出來。畢竟，殺這個字對從文明世界過來的他來說，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哪怕他性格向來冷淡，也對原來世界的原則抱有很大的習慣性質的敬意。

“殺戮也是修行。”

其實是個很簡單的答案，顧旭明的回答中規中矩。恐怕韋良意自身都已經意識，只是想借助權威來穩定劍心。

他的潛台詞是，打座是修行、殺戮是修行、熱身是修行、奔跑是修行、甚至做學問也是修行。

“只要你確實感受到進步，那就是正確的修行方向。”

顧旭明道，說話的時候注意到邊上的陳阿悌張嘴欲言，似乎就要說什麽。只是她還沒開口，最近在晨會上鮮少向他問問題的周凝曼搶問了。

“顧師，你修行的是不是忘情劍道。”

她問出來後，全場靜寂。

“太上忘情，也是修行。”顧旭明沉聲回答道，“既是修行，就無對錯。我察覺到你的劍道的方向了，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的關系。”

周凝曼低聲繼續問道:“既然修忘情劍法，為什麽連續兩次留一個女人過夜。”

她臉上倒沒多余表情，好像是問很普通的問題，但場上氣氛卻有些異常。

顧旭明深深凝視她一眼，綻放出一個微小的笑意。

“所以才是太上忘情啊。”他用蕭索的語氣回答道。鎖情咒修成之後，想要放棄似乎已經晚了。就像是時間只能往前走，卻不能後退。

聽到他這話，滿臉問號的人，若有所思的人也有。

這時候，陳阿悌才有時間再次示意自己有話要問。

看到顧旭明朝她點頭，陳阿悌問道:“顧師，我也是修行嗎。”語氣微涼，似乎是生來如此。

“有進度就是修行。”顧旭明沒有反駁，但另外補充說，“萬物進化都有代價。進度越快，可能代價越高。”他的眼神望過去，

頗有深意。“我就覺得自己快得不得了。”陳阿悌低聲道，“我已經摸到了劍聖的門檻，可能只需要一瞬間，就有可能跨過去，但也有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升級。”

陳阿悌的情況，顧旭明當然有關注。他都沒有想到，只是隨後為之的一手，竟然有那麽大的回應。憑著他魔改的鎖情咒劍道版，陳阿悌幾乎要趕上他當初的進度。

但很顯然，她有著類似的困惑。

比如，顧旭明就常常有無端成為植物人的風險，這還是建立在他的心志強大又有奇遇的情況下。

顧旭明曾以為魔改版的代價已經沒了，但顯然這只是個奢望。

那麽，陳阿悌的代價在哪裡?在顧旭明的觀察裡，眼前的陳阿悌身上的人氣稀少，筆直站在那裡，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她姣好的身材和面容，而是一種劍的鋒利。

是的，她是個人，但此時她卻像是一把名劍。鋒芒畢露，光彩耀人。但那不是屬於強人的氣息，而是劍人的模樣。

沒錯，目前看來，她的代價的由人變成劍。

甚至，在其它人多多少少摸到劍靈的門檻上不同，進度最快的周凝曼和韋良意已經在開始凝練劍靈。從始至終，顧旭明沒發現陳阿悌有練成劍靈的可能。

顧旭明意識到，這一種要命的速成練法。

“倒是我害了你。”顧旭明沉默了下說道。

“顧師，這明明是我自己的選擇。”陳阿悌分辨道，臉上的表情認真無比。

顧旭明聽得一動，再次認真打量她，從她剛才的話裡，他似乎聽出了點什麽靈感，但是那靈感跑得比耗子還快。

他也沒有避諱，見所有人都在，就對他們說道:“陳阿悌的劍道路線，是一種舍棄自我的劍法，進度很快。她的資質雖然普通，但真打起來，已經無人可製。除了我，你們都不是對手。這是一條速成的方法，但極為危險。至少，我目前都不知道在她的劍大成之後，能不能找回曾經的自己。”

陳阿悌卻在下面說道:“我覺得我就是我自己，只是對其它東西的興趣少了點而已。我的記憶，意識，感情都在自己的大腦裡。”

顧旭明聞言愣了愣，他發現陳阿悌的狀態似乎比想象中的好一點，不由又升起一點希望。

“我會把陳阿悌練好再修改一下，降低一下副作用和強度，放在劍閣。得到批準的人都可以去看。開放這種劍法，主要還是因為人類處於極大的危機之中。但是要記住，沒有強大的意志，走這條後，說不定最後劍在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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