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們走出門診樓,李逸華開始按部就班做自己的檢查。
“腦部CT,核磁共振~~~”
整個就是圍繞他的大腦進行了一個徹底的檢查。
全部的檢查結果得三四天才能出來,現在的李逸華在等著趙詩佳。
沒一會兒,趙詩佳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啊,李逸華,我來晚了。走吧,咱們先回去,我跟同事打招呼了,你的檢查報告回頭會直接發傳真過來的,咱們不用再跑一趟了。”
看著趙詩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樣子,李逸華拉住了她,把手裡準備好的礦泉水遞給了她。
“別急,先喝口水,我有件事跟你說。”
看到塞到手裡的礦泉水,劉詩佳微微一怔,她是沒想到李逸華這麽細心,注意到了這一點兒。
今天先是開車了兩個多小時趕到醫院,把李逸華安排好後,又馬不停蹄地去開會,這會又開了兩個小時,一口水沒喝,她的確是渴了。
心裡暖暖的同時也問著李逸華:“說吧,什麽事?”
“我剛才遇到了一個生病的戰友,我想在回獸營前去看看他。”
李逸華也沒辦法,兩人一起出來的,肯定得一起回去,最關鍵的還是趙詩佳是軍官,按道理來說,他得聽她的,所以只能跟趙詩佳商量著來。
“戰友?”
趙詩佳喝了水潤了一下喉嚨,但是她沒想到李逸華能在醫院去遇到戰友,按道理來說她比李逸華先到的獸營有戰士轉送到海軍總醫院,她怎麽不知道。
李逸華看到趙詩佳疑惑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岔了。
“剛認識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拉著她就要走。
“你走錯了,那是醫院大門的方向,住院部在後面。”
“我知道,但是看望病人不能空著手去吧,買點東西去。”
兩人在醫院大門斜對面的水果店裡,買了一些水果,李逸華看見旁邊有個超市就走了進去。
“佳姐,你在這兒等會我,我去去就來。”
趙詩佳看著抱著一個白雪公主玩具的李逸華有點兒不知所措。
“李逸華,你看望病人買這個幹嘛?”
李逸華嘿嘿一笑,解釋道:“沒事,禮尚往來,送給一位名叫佳佳的小朋友。”
看著趙詩佳還要繼續追問,李逸華乾脆利落地把玩具塞到她懷裡,拎著地上的兩重量不輕的水果就在了前面。
“走吧,完事了咱們還得回獸營呢。”
無語地看了一眼李逸華,趙詩佳只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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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門牌號找到王偉所在的病房,李逸華敲了敲門。
“請進!”
“打擾了,王哥,雪姐,小佳佳。”
進門先給幾人打了一下招呼,王偉一家真沒想到李逸華還真來,周雪連忙走了過來。
“李逸華,你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
其實王偉一家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李逸華有一見如故的感覺,今天剛認識,卻跟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就好像是命運牽引著一樣。
李逸華何嘗不是有這種感覺呢。
王偉身上有一種同一個戰壕戰友的惺惺相惜之情,周雪身上的賢惠和堅韌,小佳佳的乖巧懂事,都在感染著他。
“這位是?”
見周雪問起了後面的趙詩佳,李逸華給幾人介紹道:“這位是海軍總醫院的醫生,在職研究生,
趙詩佳醫生,最近半年在我們部隊實習。” “這位王偉大哥,這位是周雪姐。”
“你好,趙醫生。”
趙詩琪對著幾人笑了笑,打了一個招呼,驚訝於病床上的男子跟李逸華竟如此像,但她還是沒有出聲。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跟一個瓷娃娃一樣,拿著手裡的玩具就走了過去。
“這就是小佳佳吧,給,你李逸華叔叔送你的禮物。”
從小佳佳的眼神看得出來,她很想這個禮物,但是良好的家教還是讓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拿,而是把眼神投向了自己的母親。
“這不好吧,第一次就給孩子買這麽貴的玩具。”
“嗨,雪姐,就是第一次才給孩子買的,以後就不會了。”
周雪也能看出女兒非常想要,但她是知道這個玩具是價格不菲的,拒絕不得,就只能收下了。
“佳佳,還不謝謝李叔叔和趙阿姨。”
得到母親同意的小佳佳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捧起玩具就向李逸華和趙詩佳道謝。
“謝謝李哥哥,謝謝趙姐姐。”
趙詩佳看著歡呼雀躍的小姑娘,蹲下來輕輕刮了她的小鼻子。
“你這小嘴可真甜。”
李逸華,王偉微笑地看著三人,仿佛知道他們兩人有事相談,周雪和趙詩佳不約而同地找借口出門, 想給兩人騰出空間。
“我去食堂給你們打個菜,條件簡陋,咱們就在這病房裡吃一頓中午飯吧。”
“別忙活了,雪姐,我們等會兒著急回部隊,就不在這兒吃了。”
“是啊,雪姐,咱們去護士站看看大哥還需要做什麽檢查。”
飽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趙詩佳,周雪發現這是一個蕙質蘭心,有著玲瓏心思的女孩。
看著兩位女士帶著小佳佳走出了病房,李逸華的笑容沒了臉上布滿了肅穆。
“王大哥,你這是怎麽回事兒?”
王偉爽朗地笑了笑,:“沒事,咱們都是一類人,我就不瞞你,血液病,治不好的絕症。”
“你別騙我了,咱們都知道要想進特種部隊,體檢是最基礎的一道關卡。”
王偉苦笑了一下:“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核輻射了,然後就變成這樣了,部隊很關照我,聽說海軍總醫院有血液方面的專家,專門派人給我送到了,但是病情還是在不斷惡化~~”
聽到這的李逸華肅然起敬,這是英雄。犧牲,是特種部隊最常見的事,他們執行的都是最高難度的任務。
李逸華沒有再問什麽,王偉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因為再說就違反了保密原則。
“部隊隊伍很照顧我,醫藥費全免,每天都有專家查看我的病情,他們還匯聚了全國的專家討論我的病情,尋找那一線希望。不過,我知道這個希望是很渺茫的。”
“為國捐軀是我的榮幸,但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她們母女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