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爾德和琳賽穿過密林時,他終於看到鎮子的全貌。
這個名叫比爾塔的小鎮雖然被稱為小鎮,可是從那些低矮木製小屋的數量來看,估計也就只有百來戶人家的樣子。不過令王爾德感到驚訝的是,在一眾破舊的木屋之間竟然還有一棟高聳的建築,通體黝黑,呈現倒三角的形狀,邊上也沒有其他的附屬建築,就這般孤高的坐落在那裡,彰顯著別樣的簡約美感。
這個應該就是在林子裡看到的那棟黑色建築,或許這和琳賽說的那位猩紅女士有關,要知道促使人們建造宏偉建築的條件之一就是虔誠的信仰,王爾德暗自思索。
“好了王爾德,別像個鄉下人一樣傻站在那裡了。”站在旁邊的琳賽催促著,“我帶你去屠夫那裡,看看他今天有沒有什麽好東西!”
說著就拉著王爾德向鎮子裡走去,腳步輕快。兩人走在坑坑窪窪的街道上,出乎王爾德的意料,他原本覺得這麽偏僻的小鎮裡應該沒什麽熱鬧,但當進入小鎮走在街道上時,他卻感覺到了一種擁擠感。
房子與房子間的貼的很緊,房子的前面就是街道,婦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房門前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讓原本狹窄的街道變得更加的擁擠。不時還能聽到某人憤憤的咒罵聲,小聲嘟囔著是哪個不長眼的踩到了自己的鞋子。
王爾德被琳賽拉著,行走在人群之中,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雖然這些人與自己素不相識。可人是群居動物,當他和琳賽兩個人在小屋時面對寂寥的天地會顯的那麽渺小,但只要人數達到一定的數量時,變成了一個相對龐大的群體時,這種寂寥感就會衝散了。
不過王爾德總覺得有一種若有若無的不適感縈繞在心中,或許這是來到新環境的不適感,王爾德並沒有太過在意。
想到剛剛在鎮子前,腦海裡響起的機械聲,王爾德不由得心頭一陣火熱。
正當他想著時,那機械聲再次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宿主是否查看個人面板?”
“是!”王爾德急不可耐的喊出了聲來,突兀的聲音在街上引來了一道道疑惑的眼神。琳賽也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向那幾道眼神的主人投去歉意的微笑,便拉著王爾德小跑離去。
“你在幹什麽?”琳賽低著頭向前走去,不敢再去看周圍人疑惑的眼光“騎士要懂得內斂,不要太張揚啊!”
王爾德此時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透明的白色面板所吸引,對於琳賽的話罔若未聞。
白色面板略顯簡陋,但是在王爾德看來這簡直是最完美的事物,上面顯現出一系列的數據。
[宿主:王爾德(無真名)]
[狀態:虛弱]
[生命力:3(平均值:5)]
[力量:2(平均值:5)]
[敏捷:3(平均值:5)]
[精神:6(平均值:5)]
[稱號:騎士誓約(騎士誓約代表著擔當與勇氣,為冊封者獻上信仰乃至生命,不畏不懼!寧死不誑!)
效果:生命力+2 力量+1 當冊封者陷入絕境之時有幾率獲得另外加成
目前狀態:未穿戴]
[可裝備稱號:1]
“所以這個系統的作用是裝備稱號從而獲得加成,”王爾德看著面板默默的想到,虛弱的狀態或許和自己剛剛痊愈有關,“先試試裝備這個稱號試試。“
王爾德想著在心裡默念穿戴稱號,
眼前的面板頓時出現了變化。稱號的狀態變為了已穿戴,而可裝備次數變為了0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電流從他的腦海裡逐漸流通至他的全身,在電流流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原本的單薄衣物不能隔絕外界的寒冷氣溫,現在也覺得逐漸的溫暖了起來。
這因該就是稱號帶來的生命力+2所帶來的效果,現在的自己勉強在一項上達到了這個世界平均水準。雖然力量上的提升現在沒有辦法實驗,但是當他用力握緊拳頭,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緊繃的手臂肌肉。
原本有些脹疼感的小腿也恢復如初,整個人如同卸下了一道枷鎖。
身前拉著他的琳賽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變化,原本王爾德的手就像小屋裡的無人被窩,雖然穿著衣服但還是冰涼的,可是現在她握著的手就傳遞來了一種溫熱的觸感。
“你是不是害羞了?”琳賽轉過頭,一本正經的看著王爾德問道“被那麽多人看著的感覺不好受吧,放心我們馬上就到屠夫的家裡了。”說完還輕輕的拍了拍王爾德的手表示安慰。
王爾德看著她略帶同情的眼神,頓時哭笑不得,他本來還想著找個什麽理由搪塞過去。沒想到她自己想了個這樣的理由,不過也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對琳賽說明這個變化。
“確實是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啊!”王爾德不由得感歎,不過並不是因為別人的目光,而是一個沒由來的系統,以及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琳賽聽他爽快的承認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加快了步頻。
王爾德感覺到了她步頻的變化,但也沒有和她解釋什麽。只是跟在琳賽的後面,眼睛四處張望,盡可能的收集更多關於這個小鎮的信息。
走了一段路程後,原先由他引起的一些小騷動也就平息了。他們再次融入了周圍的人群中,兩個人的並不顯的突出。
在前方帶路的琳賽走到了一個並不寬敞的廣場前,和原先泥濘的街道不同,這塊廣場的地面由一塊塊青磚鋪設而成。周圍也沒有密密麻麻的建築,仿佛是被人刻意孤立了一般,和外面紛擾的街道形成了對比鮮明的兩個世界。
“不正常!”這是王爾德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沒有理由在一個人員如此密集的鎮子會出現一個如此冷清的廣場。
除非這裡受到了什麽人的管制,不能隨意進出。
想到這,他警惕的朝周圍環顧了一周,想像中的凶神惡煞的守門人並沒有出現。周圍的人流仿佛無意識般的選擇繞開了這裡,王爾德發現沒有人的目光在看這這個方向。
他急忙拉住了還在往前走的琳賽,“前面的廣場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周圍沒有一個人在廣場上?”
“啊!”琳賽先是被王爾德突然的拉拽驚嚇了一下,隨後轉過頭來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道“屠夫不喜歡人多,所以他們就沒有去打擾屠夫先生,哪有什麽問題?”
說完繼續往前走去,不顧王爾德的阻攔,輕輕嘟囔了一聲“膽小鬼”。
王爾德看著一個勁往前走,已經快走到廣場邊緣的琳賽。
沒有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他小跑地向琳賽的方向走去。 越離的廣場邊緣越近,身後的人群帶來的割裂感就越強,意識感官中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牆隔閡在廣場的四周。
此時離進入廣場還有大約五步的距離,原本的還能比較輕快邁動的雙腳此刻如同灌鉛般沉重,此時的琳賽已經踏進了廣場內,但是他的步子明顯沒有像自己一樣受到影響。
“琳賽等等我,拉我一把!”王爾德焦急的衝著琳賽喊道,琳賽卻像沒有聽到一般,依舊站在廣場邊緣並不動搖。
王爾德感覺到步子越發的沉重,腳底仿佛與地面融為一體,每一次的抬腿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此時他離廣場邊緣僅僅只有兩步的距離,如果不是系統稱號帶來的加成,可能早在五步之外他就已經趴在地上了。
不過此時的他也並不好受,胸腔由於劇烈的消耗如同過載的鍋爐,肺腑就像在劇烈的燃燒一般,鼻子裡“噗呲!噗呲!“的冒著熱氣。
琳賽此時就站在廣場的邊緣,距離他僅有一步之遙。
“琳賽!快幫幫我!”王爾德的脊背已經快折成九十度,已經沒有力氣了!
王爾德清楚自己此時的狀態,幾乎是強弩之末。無形的壓力從四周把王爾德擠壓得密不透風,而身前的琳賽依舊沒有反應。
必須做最後一博!
王爾德快速下定決心,現在的每一秒對自己的體力都是巨大消耗。
沒有猶豫,他雙腳用力一蹬,卻並沒有騰空而起。只是把身體的重心向前挪動,隨後自然的向前趴去。
雙手堪堪碰到了琳賽的背部,把她推了一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