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從房間裡走出來,一手拿著一盤麵包,一手端著一個盤子不知道裡面盛了什麽。
“晚飯時間到了,都過來坐吧。”說著,慢慢走到餐桌旁,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接著像變戲法似的從底下掏出了三幅碗筷,繞著餐桌分別擺在整齊的擺在三個位置上,一側擺放兩個,另外一側放著一個。
琳賽直接坐在了靠近屠夫的位置上,高興的說道:“大叔你也太慢了吧,我都等好久了!”
屠夫給她一個抱歉的眼神道:“今天多了一個客人,就多準備了一些東西,慢了一些時間。”
昏黃的燈光照映在他瘦削的臉龐上,雙眼明亮。在這暖色調的燈光下,可能在別人看來,他和琳賽的拌嘴顯的有一絲溫馨的氣氛。
但是,王爾德想到之前的遭遇,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王爾德拉開椅子坐到他們對面的,開口道:“打擾了先生,謝謝您的招待。”
“不必這麽客氣,你和琳賽來了都是客人。”屠夫拜拜手,爽朗道,“只要不嫌棄我招待不周就好了。”
說完率先用盛了一碗盤子裡的東西,就著麵包吃了起來。
琳賽朝王爾德露出一個笑臉,仿佛在向他表示“大叔就是這麽一個好說話的人。”
王爾德便不再多言,把目光投向餐桌。才注意到盤子盛著的是一些肉糜,正騰騰的冒著熱氣,讓人不住食指大動。口腔裡不受控的就開始分泌唾液,想想已經很就沒吃肉了啊!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給自己盛了一碗肉糜。忍住不停吞咽的唾液,嘗了一口碗裡的肉糜,一股濃稠的肉味瞬間在他的口腔裡彌漫開來,就在他迫不及待的想再繼續喝一口時。
熟悉的熱流再次從胃部開始躁動,這和上次吃過和琳賽帶回來的狼骨是一樣的感覺。他還清楚的記得,這個熱流帶給他的巨大功效。
王爾德震驚的抬起頭看向屠夫,只見他正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他知道我的震驚,王爾德想著,心底一種莫名的悸動催促著他再多吃一些…再多吃一些…沒有抵擋住那道聲音的催促。王爾德再度把頭低下,快速的吃完了自己碗裡的肉糜。
仿佛或許是因為這次吃的量更多的緣故,原本分散在四肢的熱流再度流動起來,快速匯聚的在脊椎尾。匯聚在一起的熱流帶來了巨大的熱量,就好像有一塊被燒的通紅的烙鐵透過了皮膚印在了自己的骨骼上面。
一陣劇痛襲來,王爾德忍不住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嘶吼,雙眼因為身體的溫度升高變得布滿血絲。那一股炙熱仿佛要將他全身的血液燃燒殆盡,一層蒙蒙的血色薄霧開始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面,頭頂熱氣升騰。
可是任憑王爾德發出這麽大的動靜,坐在對面的琳賽卻好似什麽都沒看見似的,依舊在慢慢的吃著晚餐。就像兩個人在不同的維度,以至於她根本沒有察覺到王爾德的異常。
“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麽貪心的年輕人了,荒原白狼雖然肉質很好,但是你這樣的凡人還是不能吃太多。”屠夫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快速的朝王爾德走過來,臉上還是帶著那種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走到王爾德跟前時,伸出一隻手掌放到他的頭頂。
頓時王爾德感覺自己被注入了一股清涼,從被屠夫接觸到的頭頂沿著後頸,然後順著脊柱往下。沿著它行動的路徑,王爾德感覺到周圍原本滾燙的血液開始快速恢復平靜。
當最終在尾椎骨與那一團炙熱交匯時,沒有想象中的激烈交鋒,而是像一團火苗落到了溪流一般被澆滅了。 伴隨著炙熱感的徹底消失,王爾德蜷縮著的身體也松弛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力氣的充盈感。
已經收回手站在一旁的屠夫似乎很滿意王爾德現在的狀態,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你的身體對異常能量的適應度有些出乎我的好,散發出來的能量比我預想中的高了幾個層次,”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如果不是還需要你做一些事情,真想現在就把你解剖了!”
王爾德站起身來,身體發出霹靂啪啦的爆豆般的響聲,骨骼的密度經過那種炙熱的錘煉變得更為堅韌。雙手握拳,得到的是手臂充滿力量感的反饋。現在等閑兩個成年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但自己究竟增強到了什麽樣的程度還不知道。
感受完自己的變化後,王爾德抬頭看向屠夫笑道:“如果先生您像要解剖我,就不必費力氣來救我了。”
屠夫對他的話不可置否,臉上的笑容更盛。
“不知道先生耗費氣力救我,是需要我做什麽事情呢?”王爾德接著提問,“恕我直言以我的能力,應該做不到您做不到的事情?”
隨後又擔心的看著依舊在那裡吃飯的琳賽,試探問道:“琳賽這樣的情況應該沒有問題吧?”
“放心, 就算你我都出現什麽問題了,我也不會讓琳賽發生什麽事情的!”屠夫看向琳賽神情堅定的說道。
王爾德明顯的感受到他說這句話時,身上帶著明顯的火藥味,有著一旦點燃就不不惜一切也要把什麽付之一炬的決心。
說完他一招手,王爾德便被無形的力量按在了椅子上。縱使是王爾德已經增強了一定的力量,在面對他時也毫無招架之力。索性王爾德也沒準備反抗他,既然沒有作用還不如平靜的準備面臨接下來的事情。
察覺到王爾德並沒有反抗,而是很坦然的順勢坐到了椅子上,屠夫不由對他再次高看了一眼。
“你真的很讓我驚訝,這個年紀能夠有如此鎮定的表現。”他回到琳賽旁邊的位置坐下,一隻手摩挲著鼻梁,表情誇張的講道,“我想解剖你的想法變得更強烈了,已經幾乎快要從我的腦子裡溢出來了!”
王爾德看著他此時的模樣,在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之後,忍不住挖苦道:“怎麽看您也不像是琳賽講得那樣,原來是從沒在她面前表現出這一面啊!”
在提到琳賽的時候,屠夫的表情明顯一愣,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極為留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琳賽,微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後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這或許是我和琳賽最後的晚餐了,如果你沒有出現我大概會選擇放棄。”
王爾德聽完面帶震驚,但是不等他開口詢問。屠夫便接著道:“”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先聽我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