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並沒有因為穿越帶來的奇特能力感到多少興奮,也許是因為這能力有用,但又不是對自己的命運有決定性改變的能力。肖恩有些羨慕那些前世小說裡看到的那些穿越的天選之子們,隻覺得自己的劇本有些悲慘,如果寫成小說,大概率會成績堪憂,或者直接撲街。
他很快收束思緒,開口沉聲道:“我從喬·舒馬赫那裡得知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職業,菲林鎮的名字,最後也是他順道將我送了回來。”
說完,他將身體側轉,前傾身體:“最重要的,我現在想重新回憶起你的名字,還有,你是我的......我們是什麽關系?”說完,他做出了認真傾聽的姿態。
金發女孩兒被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些許迷離,聲音顫抖道:“安娜·懷特,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說完,肖恩看著她的臉頰飛快地染上一抹紅霞,並迅速蔓延至耳根,女孩兒有些害羞地,矜持地移開了視線。
啊這......盡管肖恩已經預想到了這一幕,但還是沒能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畢竟,就在三小時前,他還是一隻......一位優雅的單身紳士。
這可不符合婚姻自由啊!肖恩於心中迫切呐喊。
他無法描述此刻自身內心的複雜,有竊喜,有迷茫,有竊喜,有擔憂,有竊喜......
但為了生存,為了在這個陌生而又詭異的世界生存下去,他隻得不情願地張開雙臂,將面前的妻子攬入懷中。
安娜任由那雙手臂將自己懷抱,她驚覺肖恩的心跳是如此劇烈,像是潮水猛烈擊打著堤壩。腦袋靠在肖恩的肩膀上,安娜喃喃道:“肖恩,我好像,好像看到幾年前,我們剛結婚的那天,那天夜裡的你。那天你也是這樣,心跳就像是一面瘋狂捶打的鼓。”
肖恩聽罷,慌忙抽出手臂,難為情地撓了撓頭。純情的肖恩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前世“獨守深閨”八千多天的他還是第一次擁抱在團建活動外擁抱同齡異性,一下便漏了怯,不知該怎樣回應。
安娜的眼神帶著詫異,不漏聲色地補上致命一刀:“你現在的樣子,好像那天的我。”
如同被閃電擊中,堤壩瞬間決堤。肖恩的臉色忽然變得僵硬,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在穿越回三小時前,搶過那凶手的左輪,對自己的腦袋補上一槍。
我,我選擇死亡!
呆愣了幾秒,看著肖恩變幻的神色,安娜咯咯笑了起來,那聲音宛若銀鈴輕輕搖響,眯成一條美麗弧線的眼睛擠出幾滴淚水。她笑得那樣開心,好像忘卻了一切的煩惱,好像回到那段熱戀的美好年華。
但是,三點已經很晚了,於是他們決定暫時忘記危險,倒頭就睡,一夜竟真真的無事發生!
清晨,一臉疲態的肖恩被元氣滿滿的安娜早早叫醒,洗漱完畢後來到餐廳,看見桌上已經擺放好了早餐:麵包片夾牛肉排,土豆泥,還有牛奶。
真是豐盛的早餐啊,想到前世的自己早晨幾乎不怎麽吃飯,肖恩由衷地讚歎。肖恩坐在長桌的上首,望著坐於自己右手邊,端莊而優雅的安娜,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無事發生,一抹笑意不自覺地浮現。
安娜咽下嘴中的一小塊牛排,輕聲說道:“你被格林特,嗯......”
安娜忽的怔住,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昨晚只顧著擔心肖恩的安危,竟然忘記了,在格林特似乎並沒有使用槍械的情況下,自己的男人被人揍到失憶,
並不是一件特別光彩的事情。 夜裡,安娜仔細檢查過肖恩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驚奇發現他身上竟沒有一處傷痕。但肖恩的失憶不會是騙人,自己與肖恩平淡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六年,那種被歲月慢慢腐蝕的浪漫和激情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表演出來的。
這也就是說,也許格林特根本沒有動手,僅僅是恐嚇,就把丈夫嚇到了失憶的程度。
為此,善解人意的安娜斟酌著修改了自己的說法:“你和格林特的衝突,要不要告訴警察,我是說,要不要報警?”
神經大條的肖恩·懷特先生還在讚歎著早餐的美味,絲毫沒有聽出,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僅僅在一個同義句編造的轉瞬之間,就已經變得如此矮小。
他咀嚼著牛排混土豆泥,含糊不清道:“唔,還是別了,現在什麽情況都還不清楚,萬一我揍他揍得更狠呢。你看,我全身都沒一處傷的,說了警察也不會信。”
安娜幽幽看著肖恩,輕緩地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真的沒關系嗎?”
“當然沒事!”肖恩滿不在乎道。
當然有事!
肖恩內心咆哮:他想一槍射爆我的腦袋!
不對,他確實射爆了我的腦袋!
但這些和你說也沒有用處,一來你不會信,只會當我精神失常。而來就算是天真的你相信了我的話,也只是增加一個整日被恐懼淹沒的可憐蟲罷了。
想到可能到來的危險,肖恩鄭重且嚴肅地叮囑安娜:“但畢竟,他是一個疑似盜竊了軍備庫的,可能持有槍械的人。如果你之後見到他,不要與他交談,立刻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盡可能快地回家!我們沒有必要承擔未知的風險。”
安娜輕輕點頭,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解決辦法,面對未知,躲避總是比探索減少許多風險。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六點半,安娜說道:“今天是禮拜三,你該去文法學院教課了。”
肖恩回味著牛奶的醇香,用手帕擦了擦嘴,邊取下夾在衣領處的餐巾,邊詢問道:“你今天上班嗎,能不能帶我出門認認路?”
安娜愣了一下,旋即回想起肖恩正處於失憶狀態,回應道:“我是你的全職太太,並沒有什麽工作。”
看起來我挺有錢啊,肖恩嘴角上翹。
“那你今天一起和我去上班吧,你應該見過不少我班上的孩子吧。”
安娜突然瞪大了眼睛,失態道:“和你,和你去文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