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樓的二樓。
柳奕看著二樓的食堂,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可當他去細想時,又把它給忘了,就像抓住的蚊子從指縫溜走一般難受。
“布瑞,我剛才好像有了個什麽想法,但我現在忘了,你有思路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倒是也有個清晰的想法。”
“說說看。”
“這麽大一個精神病院,有一個必須與外界有交流的地方,就是這裡!”布瑞道。
“對啊!!!就是這個想法,我想起來了,食堂必須要外界輸送食材啊!這裡不可能自我生產,這輸送方式總不至於是護士抬來的吧,極有可能是由貨車運輸過來的!這是個出去的機會!”柳奕一拍手,激動地在腦海裡大喊道。
“小聲點!你都要把我震聾了!”布瑞略帶幽怨的聲音響起。
柳奕隻覺得計劃越來越趨於完美,不出意外的話,計劃在兩個月左右之後就可以實施了。
當然,這個一立,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出意外。
柳奕短暫的看了一會兒後,離開了食堂,前往三樓。
“我擦,這裡大門尼瑪是關著的,我沒鑰匙進不去啊!剛剛忽悠那護士忽悠地入戲了,鑰匙都忘了找她要了!還得再找她一趟去!”
說完,柳奕急急忙忙地下了樓,朝剛才護士離開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念叨著:
“這護士一點也不識相,也不知道主動把鑰匙給我。不給就算了,竟然還不告訴我樓梯口有門,還是隔音的,外面喊話裡面好像都聽不到!”
過了一會兒,柳奕經過詢問,終於找到了之前的護士所在的辦公室。柳奕向護士招了招手,示意她出來。
那護士以為自己無意中做錯了什麽事,顯得極為慌張,連忙小跑了出來,低聲問道:
“怎麽了?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你怎麽不告訴我樓梯口有門?我進不去!”
“啊?”那護士吃了一驚。接著道,
“你也沒問啊,我以為像你這麽厲害的人,一個門根本攔不住你,看你這麽自信的樣子,我就走了,要不我把鑰匙給你?”
柳奕再次受到了傷害,他想了想,道:
“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上面也不全是病人,還有看管的護士與醫生。把你帶著方便做事,你等會兒見機行事,明白嗎?”
那護士點了點頭,這種人自己還是不要違逆他的意思,而且跟著他也不會被院長追究責任了,這正符合她的想法。
柳奕無心插柳柳成蔭,之前沒找她要鑰匙,現在又借機忽悠她再去忽悠上面樓層的人,之前還沒考慮到其他的工作人員,如今的情況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
終於抵達了三樓,柳奕看著在走廊上活動的病人們,隨即去了最近的一個房間。
在房間門口,柳奕給護士使了個眼色,護士會意,守在了病房門口。
柳奕走進房間,裡面只有一個病人,畢竟人多了也不敢保證他們之間會不會發生什麽奇奇怪怪的事。
那個病人此時正在對著窗台外發呆。
“布瑞,怎麽樣,可以控制嗎?”
“你對視一下試試。”
柳奕定了定心神,這裡不是封閉病室的重量級家夥,接觸一下應該沒什麽,柳奕走向了那個病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是不是神的使者來了?你一定是神的使者吧,有失遠迎,神是不是即將降臨在這個世上了?我很崇拜神,
麻煩你跟神說一下,我很想成為他的一部分。”那病人對著柳奕道,眼裡還帶著狂熱的情感。 “我這能力對他沒有作用,他很奇特,與之前我感受到的任何一種“木頭”都不同!”布瑞道。
布瑞的能力是柳奕需要探究的秘密,所以這個奇特的個體也是個未知數。等柳奕之後有頭緒了或許會回來看看這個特殊的個體。至於現在,柳奕打算和病人聊聊。
“神?我不是神的使者,這個神是哪個神啊?”
“你連神明都不知道,這是最大的罪過!你不配存活,你應該被當作最低級的養料!!!”病人神情激動的道。
柳奕看他這副樣子,連忙離開了這個病房。
“你知道這病房裡的病人是怎麽回事兒嗎?”柳奕問護士。
“哦,四月之後他就天天說什麽神不神的,他說神會降下恩賜,讓所有人成為它的一部分。”
柳奕點了點頭,隨即向第二個房間走去。
一推門,柳奕就嚇了一跳,因為柳奕看到了一個接近兩米的恐怖肌肉大漢正在擼鐵。那大漢剪著短發,穿著背心,看起來年紀不大。
“我靠,布瑞,你能不能對這貨使用能力啊?我去招惹這貨,這貨會不會把我一拳給撂倒了?”
“他要會打人早就去封閉病室了,你怕個der!”布瑞道,“另外,我的能力對他無效。”
柳奕聽到能力沒用,定了定心神,準備隨便說兩句就走。
這時,那大漢注意到有人來了,直接開口:
“我cnm!老子說了老子不是精神病!你們這群狗娘養的醫生收了錢就把我關這裡,我艸!老子說了你們母親賤,需要你們來這裡通知我去c是吧?孝子別來這裡了,趕快回去看看你m被我c死了沒有!等著你開席呢!”
那柳奕聽著這麽一大串的電報輸出,直接對他來了興趣,想和他交流交流關於電報的見解。
“唉,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我不是這精神病院裡的人!我是來想辦法帶你出去的!”
那大漢一聽,直接來了興趣,一個快步上來抓住柳奕的肩膀,激動的語無倫次,直接噴了柳奕一臉的唾沫星子。
“我c!md終於見到了一個正常的聯邦人,聽我說謝謝你,我謝謝你全家,謝謝你,謝謝你啊!”
柳奕腦漿都快被這大漢搖勻了,布瑞第一次受到了傷害,急忙催促柳奕阻止他。
“你輕點,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還有,謝謝你全家不是罵人的話嗎?”
柳奕幽怨地道。
那大漢撓了撓頭,“嘿嘿,不好意思,罵人罵習慣了,剛才一激動就口誤了。”
那大漢拉著他坐在了床沿邊。
“你之前說我是個正常的聯邦人,難道你不是聯邦人?”柳奕道。
“這事說來話長啊。”大漢感慨道。
這大漢是北方聯盟一個中等家族的人,名叫彼爾德·威廉,今年二十歲,他母親是聯邦人。家族在聯盟中還算有勢力,但大漢從小就很不喜歡家族那種勾心鬥角的環境。
彼爾德對東興王朝很感興趣,也就是聯邦組建之前的東方龍頭老大,現在是聯邦最大的一個部分——第四區,聯邦歷就是沿用了東興王朝所使用的紀年方式。
彼爾德從小就學習了聯邦的統一文字,甚至連東興王朝的古文字也有所涉略。當然,彼爾德對罵人的部分尤其擅長。
在了解了聯邦文字後,彼爾德用聯邦的習慣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張二強。
自從張二強學習了東興王朝的文化後,對聯邦愈發向往,也對自己家族越發不滿。
張二強很想去聯邦,但他的爺爺也就是家族的家主讓他成年以後再去。
每次家族聚會時,張二強都會出來攪局,用聯邦話直接到處噴人,雖然家族的人都聽不懂,但他們看張二強那模樣也大致知道他說的什麽,家族的人都很不喜歡這根攪屎棍。
奈何家族的老家主是張二強爺爺,比較有威嚴,他很喜歡張二強,認為張二強性格很合他口味。他們爺倆經常交流。
之後家族的人將他關了一個星期,老家主也沒說什麽,畢竟張二強實在太招人恨了,只要張二強沒死沒殘,家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這也激發了張二強的報復心,即使被關起來也不消停, 每次別人給他送飯時都會抓緊時間輸出電報。
被關了一個星期後,張二強根本就沒改變,還變本加厲,有一次甚至直接在一個他最討厭的叔叔家門口小便!
這次直接徹底惹怒了眾人,打算好好教訓教訓他,家主就讓人把他關聯邦的精神病院來,加錢讓醫院把他當精神病人對待,順便治治他的臭脾氣。
眾人對這處理結果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把張二強關精神病院對張二強這種性格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張二強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丟人的方式來到心心念念的聯邦,怒氣值直接拉滿,見人就開罵,醫生和護士都對他避而遠之,連他的病友他看不慣都會直接發電報,病友看他這唬人的氣勢和威猛的身體都不敢在他面前發瘋。
今年是張二強來精神病院的第三年,他之前至少嘗試逃跑過一百次,都失敗了。
每次張二強沒人噴時就會擼擼鐵,有時也會拿家主給他準備的座機給家主打電話。
當然,他每次都會問家主什麽時候放他出去,不過家主也沒辦法,這張二強就像個炸彈一樣,家主打算關滿五年就給點錢讓他留在聯邦,這家主對他也是真的考慮周全,他怕張二強這脾氣在聯邦會惹事。就想讓他先磨磨脾氣,讓他懂得稍微收斂一點。
“沒事兒,你以後就跟著我混!”柳奕聽完張二強的經歷後,拍著胸脯道。他覺得這張二強帶著是個不小的助力,這可不是什麽安分的主。搞事情帶著這貨感覺一定很好玩,連布瑞對他都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