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上次的事件,讓我對夢境產生了強烈的抗拒,可就像是每個人對自己肢體動作的掌控都並不一定得心應手,由大腦所產生的夢境自然更加的不受控制。
我做夢了。
幾乎是在意識到夢境降臨的那一刻,我猛的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呼,差點醒不過來了。
這會不會成了什麽心理疾病?或者…生理疾病?
雖心底疑惑重重,我終究不是醫學專業,頭腦裡也沒能盛放多少與其相關的知識。
到底還是不想去醫院。
之前是動過這樣的念頭,但家中拮據,實在不忍花費母親的血汗,最起碼,再怎的,那夢也終歸是醒了,好好調整作息,總不會莫名出現猝死的危險。
剩下的就是日常活動的安排了,沉重的軀體與豐滿的器官確實讓我的生存感到些許累贅。
早前總是沒有動力,可從上次那事一過,我便再也沒有熬夜,閑暇時還在屋裡輾轉反折,若不是顧及左鄰右舍,興許早就在屋內跳起舞來……也不一定。
因為健身知識的匱乏,下蹲起和一些簡單的熱身成為了我一日三餐般的習慣。
可心性終歸是懶惰的,這樣高強度的運動計劃沒能維持多久,隻一周多幾天便壽終正寢了。
效用不大的胡亂運動讓我相當疲倦,生活也沒有得到改善。
已是許久沒有面對夢境了,最近也已夜間驚醒多次,精神不振,所幸食欲並無大礙。
不管發生什麽,飯總歸是吃得下的。
實在是撐不住了!
咬咬牙,我硬著頭皮把眼睛閉上,癱軟著身子,一副坦然面對不幸的模樣。
果不其然,夢境如期而至。
睜眼,我從之前自己親手建造的泥石小屋中醒來。
“行!行!我今天不走了,我就在這待著了!”
有些憤懣的從簡陋的床鋪上坐起,我有些魔怔的喊出了這一席話。
但終歸是要認慫的,撂完狠話,我依舊老實的嘗試著能否自主醒來。
不行。
老實說,我很沮喪,也許我要和這樣的病症共存許久…但是呢,另一個想法又告訴我,無所謂了,規律作息,就是真的有死神,他也帶不走我。
只是想要醒來有點費勁而已,就像是被強製打了一盤遊戲。
不過幸運的是,這裡沒有配合稀爛的隊友,也沒有我無法應對的強敵,總不會像csgo的天梯一樣坐牢。
可惜清醒夢的休息效率會有些糟糕,希望我不會一整晚都困在清醒夢裡,我還是需要沉入深度睡眠的。
那樣才能正常的休息。
想來當時急著離開,屋舍簡陋,也沒做什麽布設,甚至連我醒來的這張床都不知是從哪裡來的。
我一直使用的小被子也在這張床上。
也許會有人覺得我有點過於強調被單了。
這裡不得不說下,我這人有個怪毛病,從小就喜歡拿捏些床上用品,愛不釋手。
最小的時候,那是一塊黃色的枕頭,只在我的記憶中出現過一段時間,便被我遺忘了。
在那以後,我就養成了去哪都抱個被子的習慣,但因為大被子不好抱,甚至可能會讓我走路摔上一跤,在於媽媽商討過後,便取得了我的第一任小被子。
那時我經常把被子塞進衣服裡在屋內四處轉悠,像個小孕婦。
無憂無慮。
稍大些,那被子也陪了我許多年,
有些糟爛了。 也許是念舊吧,我實在舍不得扔了,為此還和我的媽媽有過幾句抗議,她自然也是同意了寶貝兒子的請求,讓那個破破爛爛的小被子多在我的身邊停留了一陣。
奶奶說,整天抱個尿片子有啥好的。
但我就是喜歡這樣。
大姨姨認為這是安全感不足的表現。
也許的確如此,無論發生了什麽,只要拿起我的小被子,總能讓我的心情有一定程度上的緩和,甚至一些悲傷憤懣的事也不再那麽難以接受。
在某晚我沉睡的時候, 已經腐朽的被褥被兩下蹬腿撕成了碎布,我的第一任小被子便這麽退休了。
它最終以抹布的形式在家中存在了最後一段時間,便消失不見了蹤影,為此我也惋惜了很久。
第二任小被子自我有記憶起,是上小學時出現的,也是與我度過了最長一段時間的被子,中間伴隨著許多的心酸難過。
直到我退學,那張綿薄的被單仍舊陪伴在我的身邊。
這次我有些記憶模糊了,實在回想不起它從何時起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
只是隨著我的成長,我的隨身被褥也變幻著尺寸,好似與我一起長大。
接著就是第三任,也就是現在,我坐在電腦前打字時,身上披著的這一張。
也有些糟爛,興許再一兩年又要換了。
這讓被褥在我的人生當中有著特殊的意義。
避風港。
既然現在這裡只是一個暫時無法隨意離開的輕松地,那我便好生經營一番吧,總不能每次都從一個狹小的出生點醒來,有些掉價了。
(當然,指針的效果依然在,但與其逃避著從夢中驚醒,倒不如看著這場夢能持續多長時間,畢竟最近的遭遇已經讓我的精神有些萎靡。)
不再思索為什麽這場夢會霸道的如此不講道理,我開始考慮起房屋的擴建。
但也不能圈地太大,那樣就有些過於引人注目了,適當的擴張一下…
我想著,乾脆把怪奇商人的屋子也放進拓建計劃內,這樣若是遇到了某些麻煩,也好直接甩給他,看看商人是怎麽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