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粘稠的地面上尋找著下一層的入口。
因為融隱史萊姆的特質只是作用於某一片區域,不清楚神秘人移動的軌跡的眾人需要康塔不時清理腳下的粘液,開拓路面。
可要是一直這樣消耗下去,康塔的魔力不知夠不夠用,有沒有可能再次出現之前參森那樣的狀況……
學者思考著尋找入口的方法,時間愈發的緊迫。
‘按照地宮誕生的規律,下一層的魔物強度會更勝一籌…也許……’
可現在不是擔憂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立刻尋找前往下層的入口。
最近的異常也有可能和那個神秘人有關……
學者聯想著。
他一邊憑借著自己的學識判斷著入口的方位,一邊思索著。
似乎,對方是直衝著地宮的最底層去的?
學者忽的靈光一閃。
“也許我們應該嘗試另外一個方法,這裡的環境有些太糟糕了,康塔,你應該也撐不了很久吧?”
“嗯,什麽方法?”康塔沉聲回應道。
“我想試著讓史萊姆看見我,像之前參森那樣。”“老師!這太危險了!”參森沒有問學者為什麽會這樣想,只是立即反對道。
“這是融隱史萊姆的習性…我想我們應該利用一下…”學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樣的,作為提出這個想法的人,學者決定自己親自嘗試,這樣也能夠判斷出自己對於下一層入口方位的決斷有沒有失誤。
‘哼,裝模作樣。’康塔心想。
“我的身體能力比你們都強,讓我來吧。”昆說道。
學者思索了片刻,沒有勉強自己,同意了昆的請求。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昆一腳踏出。
周邊的史萊姆沒有反應。
學者松了一口氣“看來我的判斷目前還沒有問題,繼續前進吧。”
康塔釋放水流,衝刷出新的道路。
很快,眾人來到了第七層的入口。
一眼望去,下方怪石嶙峋。
還有不少看似球狀的岩石遍布滿地。
學者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什麽,頓時松了口氣,甚至還有些輕松的笑出了聲。
“這種是岩鎧史萊姆,它們的習性非常矛盾,既膽小…又相當的……”說到這,學者搖了搖頭。
“保持自己的視線注視著它們,那些球狀的岩石,它們很敏銳,能夠感受到其他生物的視線。”
水流牆作為緩衝,眾人平穩落地。
四人擺出一個陣型,確保視線不會有所遺漏,一路上都非常安穩。
即便有的岩石開裂,只要有人將視線重點轉移到相應的地方,動靜就會立刻消失。
但除去學者,其余人的精神幾乎全程都緊繃著。
終於,所有人來到了第八層的入口。
這裡的空間比之前的幾層要小很多,一眼就能望到邊界。
像是一個小廣場。
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幾人確認,昆應付起那些史萊姆包裹自身的厚重石片有些費力。
康塔因為之前並未服用魔藥,也沒有太多的魔力,迫切的需要恢復。
沒有再過多猶豫,學者呼喚眾人向下。
康塔有些費勁的釋放出了水流牆,差點沒能把昆囊括進去,幸虧學者和參森拉了他一把。
康塔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很累,即便真要做些什麽,也不會是現在。
他會找準時機的。
但是這次調查中已經出現了太多巧合,
之後再在他負責的環節發生些什麽學者也會懷疑的。 這次任務結束,他估計不會有太多機會和昆再見。
很大概率就是在完成任務之後,康塔便不再和昆有交集。
不過昆似乎覺得學者很有眼緣,說不定在任務結束後會有所聯系。
不太平穩的落地,康塔示意自己迫切需要休息,學者表示理解。
昆也沒有找他的麻煩,因為這一趟,比起康塔,他的貢獻就有些低微了。
昆負責警戒,帶著緩緩挪動腳步的康塔,以及學者和參森,幾人開始調查周遭的環境,說不定能找到地宮異變的原因。
可惜並沒有,也沒有發現源質。
但學者在距離入口不遠處的地方,發現了一塊木板,也許是告示牌。
湊近觀察,發現上面寫著“催化”兩個大字。
這讓學者很是困惑。
但多年沉澱的知識很快就啟發了他。
催化地宮。
雖然神秘人取走了源質,但是留下了寶貴的信息,這讓學者感到有些…僥幸。
要是按照以往的流程,探索隊找不到什麽線索,只會把地宮失去源質的消息匯報回去…大規模的地宮可能不止有一個源質,還能繼續衍用。
但像是這樣的小型地宮,大概率就是在魔物徹底被剿滅後荒廢下來,也許能維持原本的模樣,也有可能在未來的某天坍塌。
失去源質,會導致地宮丟失很多的魔力,甚至有可能影響到地宮整體的結構。
可如果這個地宮擁有特質,結果就大不相同了,比如說,催化。
讓這裡擁有了更多的可能。
正當幾人準備商討決策某些事項時,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一片空間正在扭曲,沒有聲音,但看起來動靜很大。
一扇空間門悄然打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諸位,歡迎光臨,這這裡凝膠的舊居,也有可能會成為我的秘密基地。”
緊隨在我身後踏出空間門的凝膠也聽到了剛才我所說的。
“某——”
“噓——”我製止了凝膠。
“這就是我的家,才不會是你的秘密基地。”凝膠小聲嘟囔著。
接下來,就是非常經典的場面。
“你是什麽人?”昆厲聲喝道。
康塔也警惕的望向我,心中惱火非常,一連串的意外幾乎讓他失控。
學者則是思考著,充斥著智慧的雙眼凝視著我,沒有輕易發聲。
參森也一樣。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我思索了一瞬“黏土,黏土先生,都可以。”
緊接著我向他們介紹了自己身邊的——
“這位是凝膠,新手村第八層的主人。”
凝膠想要抗議,憑什麽我可以叫它的名字,它卻不可以說我的。
昆對於眼前之人溢於言表的輕視十分不滿,但小隊只有兩名戰鬥人員,並且狀態都不是很好,他不敢輕舉妄動。
‘空間魔法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