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診所裡,一個男孩坐在白色的病床上。
男孩眼神空洞,不摻雜任何情緒。
而這,不應該在一個六歲的男孩眼裡出現。
“真可憐啊,孩子才六歲,爸媽缺都……”
“誰說不是呢,不過崔院長還真有愛心,看到孩子就帶回來了。”
兩個護士站外門口閑聊,這時,崔皓軒走了過來。
“幹什麽呢?”
兩人趕緊問好離開。
崔皓軒推開門,聞到了房間裡的味道。
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說到“小白,該洗澡了。”
男孩聽到小白兩個字眼神閃爍了一下,機械的跳下床,去了浴室。
崔皓軒看著男孩,皺了皺眉。
已經三天了,男孩父母去世,有沒有什麽親戚。
崔皓軒就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診所裡。
這三天來,男孩什麽都不說,吃東西喝東西,男孩所做的只有這些。
崔皓軒歎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男孩洗完澡後,頂著濕淋淋的頭髮出來了。
他回到床上,一言不發,繼續發呆。
崔皓軒正準備去買飯,門外走進來一對“母女”。
女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不過看著怪漂亮的,女兒長著一頭罕見的白發。
崔皓軒觀察幾秒,問道:“孩子生病了嗎?”
女人眼睛紅了起來,說到:“這是她的單子,醫生,她是怎麽了啊。”
崔皓軒接過單子看了看,皺了皺眉頭,問道:“孩子有沒有吃什麽東西,就在生病的那幾天。”
女人想了想說到:“也沒吃什麽,就吃了她舅舅給的山雞。”
崔皓軒放下單子,對著護士說到:“小李,50克剛進的特效藥。”
李木子連忙跑進藥品室去配藥。
崔皓軒拉過女孩檢查了一番,說到:“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很多人出了這個病,不過幸好政府很快做出了藥品,會沒事的。”
女人眼睛又紅了起來,鞠了一躬說到:“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崔皓軒拿過一張單子,說:“政府要求每個診所都要匯報多少藥品,這裡把家長名字簽一下。”
女人問道:“我不是她的媽媽,我是她老師,這個可以簽嗎?”
崔皓軒看了看女孩說:“怎麽不讓她媽媽來。”
女孩抬起頭,說到:“我沒有媽媽。”
崔皓軒看了看女人,說到:“她的父母……”
女人歎了一口氣說到:“這孩子叫傅鴻波,前年父母出車禍,把這個孩子交給我了。”
崔皓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帶小女孩到了病床上。
旁邊的男孩看都有人來,立馬轉向牆壁。
女人看了看男孩說到:“醫生,這是你家孩子嗎?長的真好看,相比您夫人也很好看吧。”
崔皓軒滿臉黑線,說到:“我才29歲,還沒結婚呢……”
女人愣了一下,連忙道歉“對不起啊醫生。”
崔皓軒擺了擺手說:“這孩子是我從外面撿來的,怎麽都不說話,我還以為是語言系統有問題,帶他去醫院看了看,但是醫生說這事心理原因,他要不想說話,他是不會說話的。”
女人同情的看著男孩,不說什麽。
李木子把藥品拿過來,崔皓軒接過藥品,準備給傅鴻波注射。
傅鴻波突然說到:“我不想打針。”
崔皓軒笑了笑說到:“可是不打針病就不會好哦。
” 傅鴻波委屈的搖了搖頭,白色的頭髮隨著動作飄動起來,煞是好看。
崔皓軒起身看了看外面,天已經黑了,於是說道:“你和孩子就先就在這裡吧,這地方挺偏僻的,主要是一些非法分子會來這裡藏,我怕你們碰見。”
女人聽了正要拒絕,傅鴻波跳了跳說到:“我想住老師。”
女人可能對她很寵溺,隻好答應下來。
晚上九點,崔皓軒拿出一個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上。
女人問道:“今天是?”
崔皓軒指了指男孩說:“他隻說了自己的出生日期,以及自己叫墨白。”
女人點了點頭。
崔皓軒打開蛋糕,插上蠟燭,說到:“小白,起來吃蛋糕了。”
傅鴻波一直盯著墨白,感覺這個男孩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質。
墨白轉過身子,看見了傅鴻波,盯著傅鴻波的頭髮看了幾秒,下了床,坐在桌子前面。
女人也拉著傅鴻波坐下。
崔皓軒不好意思的說到:“原以為只有我們幾個,沒想到還有你們,蛋糕有點小,抱歉了。”
女人連忙搖搖頭說:“不不不,你能讓我們留下來就很好了。”
崔皓軒拿起刀子切蛋糕,切好後分給了眾人。
墨白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傅鴻波吃得很開心,把自己的蛋糕推了過去。
傅鴻波看到一塊蛋糕出現在眼裡,開心的笑了起來。
崔皓軒看著兩個孩子的動作,不由得笑了笑說:“看不出來小白還是一個紳士呢。”
女人也笑了笑。
兩個打人聊了聊天準備睡覺,而傅鴻波絲毫沒有睡的意思。
墨白早已躺在床上,而傅鴻波因為墨白給的蛋糕對他生出好感,一直賴在墨白床上不走。
女人想吧傅鴻波抱走,可傅鴻波壓根不讓動,女人隻好作罷。
睡前,崔皓軒問女人叫什麽,女人笑了笑說到:“我叫歐陽茗”
第二天一大早,墨白起床了。
他看了看窗外,空無一人,診所裡的人也都不見了。
“又來了……”墨白無奈道。
他從床上下來,走出診所,場景突然發生變化,原本診所門外的田地變成了一家商店。
商店以白色為主調,在這個荒野中顯得瘮人。
墨白走到商店門口,門是玻璃的,但不知為何看不見裡面,墨白皺了皺眉頭,
未知總是令人感到難受。
墨白猶豫片刻,想去診所拿東西防身,可轉過身發現診所不見了。
“看開不得不進了。”墨白自言自語道。
墨白推開門,,裡面和外面的商店風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商品。
一進門,墨白看到旁邊貨架上有一把短刀,閃著金屬光澤,
這時,盡頭的門打開了,一個老爺爺出來了。
墨白看了一眼老爺爺,鞠了一躬,說到:“爺爺好。”
老爺爺笑眯眯的說到:“你那個年紀應該叫我爺爺,但是……之前那個應該叫我老先生不是麽。”
墨白抬頭看了一眼老爺爺,笑到:“爺爺在說什麽啊。”
老爺爺收起笑臉,嚴肅的說道:“歐陽柏青!”
墨白低下頭,片刻後抬起頭說到:“老爺子好。”
老爺爺哼了一聲:“不裝了?”
墨白笑了笑:“既然已經被發現,有什麽好裝的。”
老爺爺淺笑道:“不好奇?”
墨白搖搖頭:“好奇肯定會好奇,但是如果好奇的代價是失去生命,我會放棄好奇的。”
老爺爺點點頭:“心境不錯。”
這時,外面刮來一陣風,一個男子從外面進來
老爺爺笑到:“蔣青,舍得來了?”
男子無奈的說到:“老東西,要不是你說有人能進來,我會來?看開能進來的就是這個小家夥。”
男子說完,蹲下注視著墨白,墨白感覺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把自己千刀萬剮。
老爺爺走過來,搭在墨白頭上,說到:“蔣青,別把他嚇壞了。”
蔣青盯著墨白,突然起身笑到:“不錯嘛。”轉身離開了。
墨白見他走後,一下坐在了地上,
剛剛的感覺,自己的神經時時刻刻都在警告我,
我會死!!!
老爺爺把墨白扶起來笑到:“小子,感覺怎麽樣?”
墨白閉住眼睛:“就想一隻老虎,餓了兩周的老虎,死死地盯著你。”
老爺爺笑了,拍了拍墨白的肩膀:“你也可以。”
墨白看向老爺爺,指了指自己:“我也行?”
老爺爺點點頭:“只要你同意,你也可以像他一樣。”
墨白笑了笑:“不要。”
老爺爺愣了:“啥?”
墨白堅定的說:“我不想這樣。”
老爺爺抓住墨白喊到:“為什麽?這麽強大的力量,你為什麽不要!”
墨白拍開老爺爺的手,說到:“外面是和平年代,我要這種力量也沒用,而且……算了,總之,我不要。”
老爺爺愣在原地,長歎一口氣:“也是,和平年代要什麽力量。”突然,他轉過去說到:“行,你不要也罷,不過,你很快就會來的。”
墨白皺了皺眉頭,正準備問清楚,突然大腦一陣眩暈,暈了過去。
老爺爺看著暈倒的墨白,把他放到了外面,轉身關上了店門。
墨白起來後,發現天蒙蒙亮,自己躺在診所的床上,傅鴻波睡在自己的胳膊上,
墨白想起床,但是傅鴻波把自己胳膊壓住,完全動不了,隻好作罷。
崔皓軒作息很有規律,每天早上都在九點起來,今天也不例外,等他起床後,發現墨白也起來了,隨口問道:“小白,起來了?”
墨白看了他一眼,小聲地說了句:“嗯。”
崔皓軒愣住了,驚訝的看向墨白,喊到:“小白你……你說話了。”
墨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說到:“把她抱走。”
崔皓軒看了一眼傅鴻波,小丫頭睡的很香,口水都流出來了。於是崔皓軒一臉壞笑,
墨白看到崔皓軒的笑感覺不太好,突然,感覺自己胸口有點濕,低頭一看,傅鴻波的口水流到了自己身上,一巴掌把傅鴻波拍了過去,
傅鴻波只是撓了撓臉繼續睡覺,崔皓軒笑了笑,轉身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墨白坐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胳膊,下床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
外面高樓林立,人們辛勤的工作著,這樣的世界,那種恐怖的力量絕對不能出現,
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