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轉頭便看見,一個黑袍包裹的神秘人站在廟門那張半張門的旁邊。
此時的吳凡也看見了這個黑袍什麽人,當即從腳踝部抽出一把匕首,做出防禦姿態。
“誰在那邊?莫天成?”方夏試探性的問道,但是那個人沉默不語,緩緩走進庭院內。
方夏見此人不說話,便把時刻拔出來,對準黑袍神秘人。
“站住!”方夏動了動時刻說道,現在敵我不清,必要的時候方夏會第一時間開槍。
或許是看見方夏手中的時刻,那人停了下來,隨後一個低沉而粗礦的聲音從那個黑袍內傳出來:“讓開!”
“方夏?”吳凡聽見黑袍神秘人的話,知道現在可能只能動手了,不然就是給他讓開一條道。
方夏死死的看著眼前的神秘人,現在兩個選擇,開槍,兩人不一定打得死這個神秘人,但是能搶佔先機。
不開槍,放他過來,勢必會近身,若是這個人突然發難,恐怕會更慘。
“砰!!!”
一顆子彈瞬間射出,隨著方夏對時刻的掌握,這時的時間停止只是子彈飛躍的那個空間內的子彈停止,這就使得子彈就像是瞬移一般的效果,而這種小范圍的控制時間,消耗會變得很小。
這是方夏想出來的一種即能使時刻力量保留,又不至於只能開幾槍,自己就不行的方法。
方夏給自己這招取名【時間子彈】。
“噗~”
只見神秘人肩膀處被一顆子彈打穿,鮮血流出,而隨著這個所產生的痛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夏感覺這個神秘人的氣息變得不一樣了。
“什麽情況?該死,肩膀怎麽中槍了?”這時黑袍內傳出一個方夏似曾相識的聲音,而這個聲音和剛剛的那個,明顯不一樣。
就在方夏想著是不是該再補一槍的時候,那個人捂著自己流血的肩膀,看著舉槍的方夏大聲說道:“自己人!自己人!方夏,別別別!”
聽見黑袍人喊出自己的名字,方夏扣動扳機的手指松了一下。
“你是誰?”方夏朝黑袍神秘人問道。
黑袍人將捂著傷口的手快速拿來,撤下了頭上的帽子。
只見一個面相死灰,一臉死人相的面容出現在方夏的眼前。
“壽義?!!”
看著眼前的人,方夏一下子就認出來,這不就是稷下招生辦的負責人之一的壽義嗎?當初自己和阿蒙霍特普的錄取通知書還是他發的。
“沒錯,小子,是我,你先把槍放下。”壽義看著方夏還在舉著槍,僵硬的臉上,一陣擔憂。
“這裡可是神域,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幻化出來了的。”吳凡緊盯著壽義,語氣提醒的說道。
聽見吳凡的話,壽義本來已經很陰沉的臉變得更加陰沉了。
“馬面,你這次可害慘我了。”壽義小聲嗶嗶道,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
“行行行,那我離開這裡總行了吧?”壽義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不過,我走總行了吧。
“站住!誰知道你是不是已經在這裡布好什麽結界陣法了?萬一你出去,這裡就爆炸或者塌了,我倆找誰理論去?”吳凡一臉我已經預判了你的預判的神情。
“我……”壽義現在的臉仿佛是吃了那個東西一般,這理論還頗有一番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好了,吳凡,少說一點吧,你看他現在,不是失血過多死的,是被你懷疑死的。”
方夏看著一臉苦逼的壽義也覺得他挺可憐的,
於是便替他說了一句話,畢竟如果壽義真是幻化出來的,沒必要一直流血吧,幻化有他這麽堅挺的嗎? 壽義聽見方夏為自己辯解,眼神裡都能看出滿滿的激動與愛,如果給這種情況說出一個學名,那一定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壽大叔,你是怎麽進來的?好像你負責的地方是大G市吧,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泰山有神域的?”
方夏將自己的疑惑全部向壽義問了出來,同時還丟了一塊城隍廟雕塑後面的絲巾,讓壽義先包扎一下,以免真的流血太多而死。
聽見方夏的問題,壽義則是一言不發的包扎傷口,並沒有回答,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對著方夏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關於這裡的一些信息。”
“代價呢?”一旁的吳凡搶先說道。
“我只要求你們,讓我進入大殿裡面,而且你們必須離開。”
這時方夏也知道,與其關心壽義怎麽來的,來幹什麽,還不如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畢竟壽義和自己並不是很熟,也沒必要告訴自己。
“只要你的信息有用且可靠,我們就答應你。”方夏回答道。
壽義看了看方夏雖然放下,但是仍在手裡的時刻,知道自己沒得選。
隨即闡述道:“這裡是陰曹地府的第一站土地廟,但是因為一些不可說的原因,這裡的土地公和城隍皆以戰死,而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四個陰帥則是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從城隍廟繼續向後走,有一口井,為地府的第二站黃泉路,黃泉有九重地,那裡現在被冤魂充斥,我可以告訴你們怎麽避開冤魂離開那裡,進入下一站。”
壽義提議道,給他們一個走過第二站的方法,來換去條件。
聽到他說的信息,吳凡皺了皺眉,隨即說道:“我們為什麽要繼續深入?”
“想要離開這裡,只有地府的第三站望鄉台可以,如果你們想離開這裡的話,必須去哪裡,而你們如果想得到神遺物或者一些東西,你們也得去黃泉路,所以我用這個交換,你們並不吃虧。”壽義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吳凡又開口咄咄逼人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們還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那大家只能兵戎相見了,大殿裡面我必須進去。”壽義眼透寒光的說道。
“行,我們相信你。”在壽義與吳凡氣氛冰點的時候,方夏開口說道。
聽見方夏的話,壽義那個死人臉上竟然破天荒的出現了笑容,隨即他拿出一面華夏國旗,然後看著方夏說:“給,放心,你們賺了。”
看著壽義手裡的華夏國旗,方夏和吳凡愣住了,大哥你自己說的前面是冤魂厲鬼,你這是幹什麽?神器去哪裡了?
或許是看著方夏和吳凡一臉的詫異,壽義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說了一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地府神死,人間烈獄,冤魂不散,滯留於黃泉路上,欲報民族之深仇大恨。怨氣濤濤,屍骨無存,老少幼女,皆死狀淒厲,本是善人投胎,惡人地獄,但奈何神明逝去,隻得哪惡魔住人間,善人鎖地獄,何其悲哉!何其怒哉!固百年,於黃泉路上,不肯離去。”
說完只見壽義滿臉悲憤,眼中恨意如烈火燎原,隨後神情恢復,長歎一口氣說道:
“反正,你們只要拿著這個,便能安然無恙,那些人不會傷害你們的。”
方夏和吳凡想了想,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相信壽義了,雖然不是很懂剛剛壽義在說什麽,但是就那神情,不似惡人,而且這個寺廟本來就是無主之地,自己兩人若是在堵著不讓,那也真是不佔理了,而且方夏還給了他一槍。
這種情況,要是換成吳凡或方夏,哪必須不可能善罷甘休的,只是他們恰好遇見了一個深度的斯德哥摩綜合征患者。
“行。”
方夏上前拿起華夏國旗,然後和吳凡繞開壽義,然後離開,至於壽義要幹什麽,已經和他們無關了。
就在方夏和吳凡離開城隍廟不久,只見壽義的影子的頭變成一個馬頭,緩緩站起來,站在了壽義的身後。
“馬臉?”壽義看著迫不及待從自己影子裡出現的詭異馬頭影子,關心的說道。
“壽義,謝謝你,我從來沒想到自己還能再回到這裡來。”那個馬頭黑影突然發出聲音,聲音低沉而粗礦。
隨後只見哪馬頭黑影快速朝大殿裡的馬頭雕像去,一時間黑影附上雕像,只見哪雕像慢慢的著上了色彩,慢慢的活了過來。
只見馬臉雕像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生物,睜開了雙眼。
雙眼通紅,溢滿淚水,轉身拜倒在無頭城隍的雕塑前,大聲說道:“大人!!!小弟回來了!!!給你……請安了!!!”
隨即馬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只見那馬頭額頭一片鮮紅流出。
而站在外面看著的壽義則是一臉的擔心, 小聲喃喃道:“馬臉?”
隨即壽義看見馬臉人身的馬面依舊磕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馬嘴裡還是念叨著:
“大人,若不是……我們這些廢物,你也不會……該死的是我們,該死的是我們……該死的是我們……”
“馬臉?不要這樣了?不是你的錯。”
壽義上前一隻手放在馬面的肩膀上心疼的安慰道,壽義那原本像死人的臉,現在和常人別無二致。
“都怪我!!都怪我!!”
馬面依舊在陷入深深地自責中,那種自責似乎如海嘯般要將他淹沒在裡面。
見到這個情況,壽義顯然知道,再這樣下去,眼前這個當初地府堂堂的十大陰帥,要麽就墮落,要麽就消沉,而馬面現在突然做出來所有情況,壽義也都知道是為什麽。
壽義來到馬面的身前,用力抬起馬面那張長長的馬臉,盯著馬面血紅的雙眼,大聲喊到:
“羅刹!給老子聽好了!城隍爺救你,不是讓你這裡慚悔消極的!明白了嗎?!老子告訴你!你還要報仇!你要為他們報仇!知道了嗎?!給老子振作起來!!!”
壽義的怒吼,使得壓抑的廟宇內煥發生機,馬面麻木的瞳孔漸漸恢復,隨即恢復生氣,眼淚鼻涕開始望下流,大聲喊到:
“報仇!大人!我現在不能隨你一起離去!我要讓那些怪物知道,殺我地府神的,我要祂們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看著大聲發泄的馬面,壽義笑了,是那種好朋友撐過來的,那種欣慰而慶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