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宇盟微微變色,剛剛周通與末殤對決一招所產生的巨大聲浪終於襲來,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亦是轟隆之聲大作,好似天際驚雷,落於人間。其他弟子亦是驚駭於周通的實力,心中欽佩之時,也不禁想到了面對正面攻擊的末殤處境。
寧宇盟暗自歎道自己比之師父周通還差得太遠,繼續向著天空望去。只見星光閃耀之中,突然騰起一道耀眼白光,凝成滔天巨浪,向著墜落的末殤直追而去。光芒亂閃的高空,卻是一邊掠陣的李裴延終於出手,只在周通身邊留下一句“我追末殤,你去助雪殤真人”,還未等周通回答,便已去得遠了。
漫天星光隨即如長鯨吸水一般,凝成一團,幻若天際烈日。周通望向李裴延遠去的目光微微一凝,便攜帶萬頃之勢,向著血無痕與雪殤真人鬥法之處高速飛去。便在周通起身的一瞬,那柄橫貫天際的雪花巨劍已然斬下,在與勝邪接觸的一瞬,又有幽綠光芒,陡然大盛,與勝邪一起逆行而上,迎向這驚世一擊!
雖然相隔如此之遠,寧宇盟也能想象出鬥法之劇烈。漫天雪花立時崩潰,花浪立時向著天地之間席卷而去,落在低空之處,真氣消散,徒留片片雪花,為凡人城市降下了一場七月飛雪。而與之對抗的紅光綠芒立時倒退,顯得黯淡了不少,卻又瞬間閃亮,與漫天花浪相持不下。
木千山望著出現的幽綠光芒大吃一驚,不由望向陳啟,駭然道:“那是……”
陳啟亦是轉頭望向木千山,倒吸一口涼氣,道:“鬼卒!”
這時連負責此擂台的孫長老也不由大驚失色,脫口接道:“鬼卒!他百年前不是已經死了麽!”
寧宇盟心中亦是吃驚不已,鬼卒在魔教之中比之血無痕更高一輩,百年前敗於周通手持純鈞而發的七星七劍絕技之下,聽說戰敗後不久身亡,此時竟然現身滬海,當真是令人震撼莫名,不由更加專注地盯著空中。
其他人心中亦是震驚莫名,百年前的正魔之戰各門高手紛紛出山,戰況之慘烈,已然成為神州傳奇,此時這些傳說中的人物紛紛出現,當真是令人難以鎮定,隻得繼續看向空中。只見無盡星光悄然從萬千雪花中湧現,化作無數道星浪向著幽暗綠芒與暗紅血芒席卷而去,漫天雪花飄散後亦是再度凝聚,夾雜在漫天星芒之間,向著前方衝去。
綠芒紅光,再度回轉,瞬間閃耀無比,如兩隻巨龍相互糾纏,向著前方的星光雪芒,迎擊而上。相撞之下,漫天光芒交融閃耀,凌亂無比,衝擊波不斷向著四處擴散,還好是在無人的高空,才沒有對下方凡人城市造成破壞。
寧宇盟深深吸氣,又是一道聲浪席卷,卻是剛剛鬼卒與血無痕聯手擊破雪舞天涯的轟鳴聲傳來,直似要扯裂這蒼穹。李徒淵不禁有了一絲擔憂,移動幾步靠近陳啟。
李徒淵見陳啟正好向自己看來,於是低聲問道:“陳師叔,師父他們不需要幫忙麽?”
陳啟微微搖頭,道:“修行者在塵世一直屬於神秘的存在,若出現太多,又是在鬧市之中,會引起凡界動亂。”
李徒淵聞言呆了片刻,隨即輕歎一聲,繼續關注天空的戰況。末殤與李裴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際,想必落入在塵世人流之中,不知是何狀況。天空上方光芒亂閃,四道光芒不斷交錯,再度分開之時,已成了彼此追逐之勢。
轟鳴聲再度從遠方傳來,各派弟子卻已無心關注,直盯著天空最後的追逐。血無痕與鬼卒似乎已經認定討不到好去,化作紅光綠芒,紛紛向著滬海的城市中心落下,企圖在無盡人流之中脫身而去。雪殤真人與周通自然卷起萬千雪花星辰,直追而去。四道光芒很快落於塵世,消散不見蹤影。
藍天白雲,陽光萬裡,一個十足的好天氣,只是剛剛的天地異象,飄落的萬千雪花,隱隱透露出今天的不凡。轟鳴聲再度響起,卻有了很大不同,寧宇盟仔細看去,竟是數十架戰鬥機從天空飛過,不斷噴放出朵朵煙花,點綴世間。
萬裡高空之上,戰鬥機彼此交錯飛行,不停噴放出各色焰火,染遍了整個天際。不少飛機更是表演出各種飛行特技,時而俯衝時而升起,仿若展翅雄鷹。甚至有飛機在空中翻滾盤旋,更不忘灑下無數煙花,來點綴天空的美麗,竟是一場完美的表演一般。
不過多時,戰鬥機便重新集結,整齊排隊,向著遠方飛去。天空之中,綻放出最後的光芒,竟然現出一個大大的“完”字。煙花燦爛,落下朵朵光點,竟與剛剛的鬥法有了幾分相似。隨著戰鬥機群遠去,整個天空終於恢復平靜,藍天白雲,再次將美好的天氣灑向人間。
寧宇盟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向著陳啟望去,有些驚訝地問道:“陳師叔,這是……什麽情況?”
陳啟微微一笑,隨意掃視之下,發現亦有無數門派弟子向著自己投來疑問的目光,不由得輕拂胡須,故作神秘地道:“魔教已被擊退,大家回去休息吧。”說罷故意停頓了下,繼續道:“別忘了收看一下今天的新聞哦。”
陳啟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傳入了所有人耳中,不禁都是一愣。隨即青光閃現,木千山已然最先離去。而之前退下擂台的雪展收回目光,向著寧宇盟看去,輕念一聲“寧宇盟”,便默默向著昆侖派的宿舍方向走去,再不發一言。其他各派弟子一時議論紛紛,也有不少弟子先行散去了。
擂台周圍,一時間人影晃動,議論的嘈雜聲響作一片,人群在移動與討論聲中向著各自的去處散去。經過剛剛的休息,寧宇盟已經恢復了不少,聽到這番話語不禁拉著伊若雲來到陳啟身邊,有些討好地問道:“陳師叔,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陳啟依舊微微一笑,又捋了一下胡須,一眼看去,仿若得道高人一般。
陳啟看了寧宇盟一眼,繼續故作神秘地道:“此乃天機,不可泄露。”說罷再度望向已經空無一物的天空,似乎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之中。
寧宇盟頓時有種要噴飯的衝動,便在此時,星河有些異想天開的聲音傳來:“莫非,今天新聞會說,今天的鬥法,其實是一場軍事表演演習?”
聽到這裡,伊若雲不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星河,你也太能扯了吧。”
寧宇盟卻望著表情古怪卻依舊看著天空的陳啟,驚訝之極地問道:“陳師叔,這不會是真的吧!”
李徒淵亦是一臉古怪,有些疑惑地道:“凡人畢竟大多不知道修行的存在,保密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李徒淵頓了頓,有幾分不可理解地道:“這樣,也太扯了吧!”
陳啟一臉無奈地看著爭辯的眾人,輕“咳”一聲,打住望向天空的目光,向眾人看來,只見大家都安靜下來,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陳啟略作思索,籌措半響,似乎不知道怎麽說。良久,陳啟開口道:“大概……”陳啟又停了片刻,“嘿嘿”一笑,終於道:“就是這樣。”
“什麽!”
幾人齊聲驚呼道,惹來不少其他弟子的目光。寧宇盟感覺若不是自己拉著伊若雲的手,只怕已經跌倒在地了。其他幾人亦是覺得無語之極,紛紛搖頭,感受到附近各派弟子的目光,也很快平靜下來。 附近的人流向著這邊望了一眼,也沒多看,繼續談論自己的話題,隨著腳下步伐遠去了。
寧宇盟微微靠近陳啟,低聲問道:“陳師叔,怎麽能這樣?”
李徒淵幾人亦是趕緊湊過來,一臉好奇地盯著陳啟。陳啟也不再故作高深,開玩笑似地數落道:“學習的時候可沒見你們這麽認真,自己下去看新聞吧。”
寧宇盟無奈地搖搖頭,道:“好吧,我們去看新聞。”說罷腳下星光閃現,看來經過短暫的休息,禦劍已經不成問題了。陳啟看到寧宇盟恢復如此之快,雖然有些小小吃驚,更多的卻是欣慰,亦是微微笑道:“好,你們先回去吧,我也先走了,孩子們再見。”
李徒淵幾人本來還想問些什麽,奈何陳啟已經化作一道紅光向著遠方飛去。寧宇盟拉著伊若雲站在星塵上,對李徒淵幾人說道:“我準備和伊若雲去咖啡廳喝咖啡,順便看看新聞,你們呢?”
星河“嘿嘿”一笑,道:“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自己去找電視。”
便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雨突然開口道:“不行,我和李徒淵也要去!”
上午李徒淵與齊易陽比試之後,林雨便纏上了李徒淵。李徒淵似乎也有幾絲無奈,輕“咳”一聲道:“那就一起去吧。”光暈流轉,日耀緩緩現形,落在李徒淵和林雨腳下。
星河輕輕嘀咕一聲“都是重色輕友的家夥”,隨即望向幽伊,道:“你呢?該不會也被誰給誘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