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清輝遍撒,天地間清晰又不清晰,更加美好。我想應該是農歷十五了。
忽然記起以前上初中的時候,老師問我們,一年月亮圓幾次。很多同學都很積極地搶答,一年月亮圓一次。老師會接著問,為什麽?學生回答,因為一年隻吃一次月餅。
現在看著圓月,想著這樣的故事,竟然心裡又複雜的心情。
月亮會圓好多次,但是我們隻記住了一次,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那天會得到很多好吃的東西;另一個原因,也許是在那一天,我們家人會團圓在一起,那種溫暖的家的感覺讓我們難忘。
可能是變化迅速的社會,更可能是快速變化的人,以及隨時隨地都在變化的價值觀,讓我們內心疲憊。很久以前的純真美好,早就隨風而逝。
特別是如我們初進大城市的打工仔,更是在這裡失去了自我,當然失去自我也沒有獲得別的任何成就,這更是讓人憋屈。你明明是個人,但是在愛情面前就是個單身狗;在上級面前是個哈巴狗;在同級別的人面前又變成奸詐的狐狸;在比你差的人面前又變成了昂頭大聲喊叫的驢子。
不得不說,假酒也能給人帶來和名貴酒水一樣的眩暈和矯情。不過,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我們並沒有任何成就造成了種種人生的悲哀。
第二天有點眩暈,怕是昨晚酒喝多了。醒來的時候臨近中午,煮了兩大碗清水面條,加上黃豆醬,呼啦啦吃完了,不過,吃完才發現忘了就根蔥了,又沒法帶回家,就順手栽在花盆裡邊了。
我現在腿上有點勁了,可以點著地面走路。於是,拎著兩個包趕去火車站。
上公交前,被幾個大媽踩了三次,我實在是行動不便,但是大媽覺得殘疾人要先讓開,先讓老人上。好不容易擠上去,有個好心的妹妹給我讓座,又被大媽針對,說我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即便是身體殘疾,也要懂得尊老,年輕就是要多磨練。
最後是,我讓給一個看起來比我種地的媽媽還健壯的阿姨,一路上聽著他們講自己小區誰家兒子兒媳婦不孝順,該天打雷劈一類的俏皮話,踏上了歸我田園的道路。
我站了十幾站路,終於在倒下前,來到了火車站,最終又在被插隊十幾次以後,終於買票登車。
我們那裡是小站,所以人不是很多,我也就沒按照座位號,隨便找了一個靠著窗戶的位置坐下,很快火車就開動了,二十分鍾後我就會再次回到我的故鄉,但是心裡有一點點喜悅。
百無聊賴的我四處張望,看看南來北往的各色行人。
此時對向的列車進站停下,乘客湧出列車,傴僂提攜,行色匆匆。就在眾人中,我看到一個老頭,提著一個大包裹下了車,帶著墨鏡,穿著一身黑色的披風,埋頭前行,我想這還挺有上海灘的風范。
就在下車後走了幾步,離開人群後,老頭立定,摘下墨鏡收好。
我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那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