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認為,曾經的夏瑜和現在的夏瑜是同一個人嗎?”奧古斯蒂娜冷笑著說道:“要我看,曾經的夏瑜恐怕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的可能是魔神,也有可能是某個法師,甚至有可能是九界來的家夥。”
“魔神?”西芙蹙起眉頭,好奇地問道:“你竟然知道魔神?”
“我畢竟也算是一個皇儲,知道一些密幸很奇怪嗎?”奧古斯蒂娜冷笑,一邊緩緩站起身來用浴袍裹住了自己的身子,一邊淡淡說道:“而且你和他竟然來這種地方,你們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本來西芙還沉浸在奧古斯蒂娜剛剛的消息中沒有回過神來,畢竟當初可是自己和夏瑜一起發現的深淵和魔神,而且如果不是在演戲的話,夏瑜可以說對魔神和深淵一無所知,這個假設在她這裡當然不會成立。
但是她也明白,奧古斯蒂娜和夏瑜曾經都在奧都,說不定......難道是那個時候?
不過還沒有等西芙回過神來,便聽到奧古斯蒂娜明顯的調笑聲;西芙倒是一愣,隨即無奈地說道:“如果不是私人包廂的話,一般沒有人像你一樣這麽......隨性;而且不要被這個地方的名字騙了,這可不是洗澡的地方。”
“......謝謝提醒。”奧古斯蒂娜有些無奈;仔細一看的話確實像西芙說的那樣,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綜合性的娛樂場所,不過現在這些也無所謂了,在這裡看到西芙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畢竟哪怕到了現在,那位公爵現在似乎還沒有消氣。
甚至就連上次的晨曦之宴,蓋屋恩親自讓一位親王去邀請他,同樣沒有赴宴;在加上他家的大兒子成年之後,第一次上戰場就把奧莽然特的軍隊給平推回了老家,讓奧都的眾人不得不重新重視這個家族。
聽不聽帝國的征召事小,如果他有什麽小心思的話那可就出大問題了。
就連教會,也因為這件事情讓帝國不知道啃下來多少塊肉,不過裡面的內情,教會究竟為什麽突然對西芙動手,沒有人知道;因為就在當夜,出手通緝和追殺的人不是逃回了教皇國,就是服毒死在了路上。
但是那位公爵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看西芙似乎並沒有向自己說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意思,奧古斯蒂娜了解西芙的性子,也沒有追問;但是西芙卻率先開口問道:“所以,殿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您和曾經的‘夏瑜’之間發生了什麽。”
“接受的很快啊?”奧古斯蒂娜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西芙。
西芙聳聳肩,輕聲說道:“領主大人他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雖然他並沒有解釋什麽。”
聽到西芙這句話,奧古斯蒂娜沒有說話,沉默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我不想我們之間重新見面就聊這個話題。”
“那好,我換一個問題。”西芙說道:“那麽殿下,可以請問,您扔進來的小老鼠,究竟是誰嗎?”
“哦?沒想到那個家夥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嗎?”
“不,我們還沒有發現她究竟在哪,但是......”西芙一邊說著,一邊輕輕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個淡藍色的畫面逐漸浮現出來,從畫面中依稀能夠看到一個奇怪的塗鴉。
一個手繪出來的小兔子,雖然畫工簡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能夠從兔子的表情感覺出來一股難以言表的嘲諷味道,旁邊還寫了一行小字:“奧都王室直屬偵探社到此一遊,這裡的靈魂石我拿走啦,你們找殿下報銷~”
“......”
奧古斯蒂娜扶額:這個家夥......
西芙勾起一抹勉強的笑容,咬著牙說道:“這個塗鴉風格看上去有點眼熟,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殿下把這個家夥叫回來,我們有話跟她說。”
“你們的靈魂石我會報銷的。”奧古斯蒂娜有些無奈,說道:“這個人你可能聽說過,這個人就是阿尼忒斯,不過這個名字也只是她的假名之一,但是她曾經用這個名字在北境活動過,你可能比較熟悉。”
“原來是她。”西芙咬牙,一字一頓地說到:“殿下,有機會一定要讓我見見她......”
“......好。”
隨即,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童年時期的好友再次相見卻是這種場面,二人都沒有想象過;過了良久,奧古斯蒂娜才非常罕見地小心地瞥了一眼西芙,輕聲說道:“那時候,我得到了你是巫師的消息之後,我就找父皇商量過;但是我們都沒有想到,教會的那些人跟瘋了一樣抓捕你......甚至就連通緝令都是用的教皇國的通緝令;我們一直都和那邊有過交涉,但是他們寧願放棄教皇國的安冕之森,也不願意撤銷。”
“他們竟然舍得放棄安冕之森?”西芙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安冕之森是教皇國的騎士和法師們額獲取魔寵的地方,大量充溢著聖光之力的魔物在那邊棲息繁衍;不過這種地方雖然珍貴,但是教皇國掌握的這類地方數不勝數;可即便是如此,寧願用這麽個地方換取自己和安娜這些人的通緝,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但是,你這段時間為什麽不回北境呢?”奧古斯蒂娜有些好奇:“以公爵和小公爵現在的威望,保護你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想要回去當然可以,但是你認為現在是合適的時候嗎?”西芙搖搖頭:“北邊是奧莽然特的軍隊,甚至最近深淵魔物的活動也越來越頻繁,如果這個時候和教會有了矛盾,哪怕是帝國願意無條件站在我這邊,恐怕也要牽扯進不少人。”
“不說這個了。”西芙搖搖頭,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聊下去,於是便說道:“殿下,您應該聽說剛剛......發生了什麽,對嗎?”
西芙知道,奧古斯蒂娜那邊的法師派出的幻靈遍布城市四周,除了一些需要保密的地方被法師局警告性的驅散之外基本沒什麽能逃過奧古斯蒂娜的眼睛,剛剛發生了什麽恐怕早就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奧古斯蒂娜點點頭:“沒想到貴族的子嗣說殺就殺,他難道這麽有底氣嗎?”
“雖然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但是殿下,如果可以的話......”
“看情況再說;畢竟是一個伯爵的後代,他們肯定會要一個交代的。”
入夜,望海領卻幾乎成了整個鹿丹行省東南部,甚至是整個東部最活躍,或者說,最富活力的地方。
安薩爾群島的工廠一期建設計劃早已完成,甚至也有了第一批產品產出裝船運向了望海領的港口,分為五期建設計劃的工廠,以元素生物的建造速度把一期計劃完成並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安薩爾群島對生產竟然這麽積極,產品再有一天就要靠岸。
而此時趁著晨曦之宴的余波,米勒和卡詩曼丹根據安薩爾群島的海圖對沿岸各行省、從海外直通奧都的商港紛紛投出來自奧都的簡令;趁著這個機會完成奧都命令的同時,解決一下自己的“私事”當然不是什麽過分的事情。
權當作小費了嘛。
范零舟商會的負責人們也紛紛乘上各自的交通工具,帶著商會會長的命令前往望海領,看看他們的大小姐究竟打著什麽算盤;當然,如果確實如卡詩曼丹猜想有利可圖的話,這群商人也不介意讓大小姐以身犯險一次......
身為帝國教區聖騎士教團聖女的特蕾絲這次不辭而別,讓帝國教區的教會們瞬間亂了手腳,除了讓戈恩教區的巴斯主教盡快趕去之外,聖騎士聖殿團的人同樣逐漸集結,去拜訪一下這位剛從晨曦之宴嶄露頭角的領主。
而哥施曼本身就是冒險家,哪怕幾年不露面也不奇怪,冒險家公會就好象個路人甲一樣對自己的寶貝疙瘩聽之任之。
畢竟冒險家一生的榮耀:發現新奇觀、新航路、新世界的目標哥施曼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完成了......還能怎麽辦呢?隨她咯。
唯一一個無人問津的,從奧都大學退學的葛倫,卻在做著夏瑜親自吩咐的第一項投名狀性質的研究——蒸汽機。
除了每天往返卡倫基礎學院、聖安洛斯大學、研究所之外,葛倫還不遠萬裡從帝國南部諸小國訂購不少基礎材料用於研究——每天裝著幾乎能稱之為改變世界的開始的貨運空艇和貨運飛龍、馬車不斷往返, 讓夏瑜壓力很大。
更重要的是,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
帝國南部,南部半島數百裡之外的一處群島上,駐扎著奧莽然特兩萬人的軍隊,加上後勤船隻、補給隊將近六萬人的軍隊此時正嚴陣以待。
為了保證後勤,奧莽然特甚至不惜以巨大代價,用古巫薩滿從帝國西南部繞到東南部的一個南洋小國上施以斬首行動。
也就是說,他們從北部繞道西南,隨後乘船進攻東南南洋國,就為了現在和帝國南部領土隔海相望;甚至就連這些人,也不是主力的全部;而帝國也因為南部成片的大山和魔法遺跡,對南境置若罔聞;卻不知道奧莽然特得到了東南洋完整的海圖;能夠隨時繞道進攻帝國南境。
恐怕就連夏瑜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勞斯特領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