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夏瑜有多麽不願意,最終他還是踏上了前往奧都的路程。
由於勞斯特領地理位置偏僻,所以就算有空艇夏瑜也不得不提前出門,畢竟一路上又要聯系航線又要補給能源,都是麻煩事;而且一路上夏瑜也不可能直楞楞地朝著奧都的方向直線飛行,一路上還要避開那些比較危險的區域。
不然一個不小心闖進巨龍的老巢,或者又遇到沒有被發現的怪物巢穴裡也挺危險的。
夏瑜最後決定從勞斯特領出發,到達戈恩城之後不需要做什麽停留,直接朝著晨曦境的方向去就好;根據米勒所說,空艇的魔能前往晨曦境是綽綽有余,雖然到不了落星城,但是補給一下能源和食品還是沒有問題的。
之後也不需要在落星城做什麽停留,畢竟公爵恐怕早就出發了,留在那裡也沒有什麽作用;穿過晨曦境之後,便前往鹿丹行省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克林羅丹,位於行省西部的克林羅丹可不比行省東部那麽貧窮落後,西部的城市不僅有密集的水網,同時已經基本看不到什麽魔物的身影,所以那個地方的商業活動可以說是非常旺盛。
從某些方面來說,甚至比公爵所在的落星城還要發達也說不定。
離開落星城之後,便可以離開鹿丹行省,穿過帝國正中心的行省——庫澤洛行省,隨後在越過一處無比寬闊的大江,隨後再穿越一片山脈,在中間的幾座城市稍作補給之後就可以到達奧都。
不管怎麽說,都能感覺到是一次非常艱苦的行程。
夏瑜靠坐在飛艇上,這段時間以來,空艇工廠基本上滿足了空艇站的需求,所以這次出來夏瑜直接帶上了三艘載人空艇和一艘用來補給和存放貨物的貨運空艇,別看四艘空艇看上去好像牌面很大,放在現在的奧都來看......說不定還沒有某些商會要奢侈。
而夏瑜帶來的人除了鋼鐵翼騎兵的兩位指揮官翁坦斯和狄格那,便是人數在三百左右的翼騎兵軍團;還有不知不覺之間越用越順手的內米德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畢竟現在就算是勞斯特領內部人手也不是很充足。
空艇緩緩升空,夏瑜所在的空艇除了駕駛員之外就只有兩位指揮官和內米德他們幾個在。
幾個大男人縮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所以夏瑜在空庭上基本上就是在整理自己這次要呈述的文件,順便看看裡面還有什麽需要修改補充的地方。
不過稅務部已經把這份工資仔細琢磨了好幾遍,所以就算夏瑜再怎麽想要雞蛋裡挑骨頭最後也只能靠在靠背上,無聊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知道這次自己能不能從奧都順利回來。
聽說那位自己現在根本沒見過的公主殿下似乎並不在奧都,說不定這次碰不到她?
還有啊,自己一個小小的偏遠之地的小男爵,帝國為什麽一定要指明自己一起去呢?更悲催的是夏瑜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鹿丹行省的公爵,這哥們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看到勞斯特領能搞錢派了一個公證人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任何聯系了。
明明自己在魔法遺跡裡看到了他們家族的身影......
無聊的夏瑜隨手翻了翻建造列表,但是過了良久就連這樣都讓他感覺到一股空前的空虛。
“內米德。”
“領主大人。”
“說說你的事吧。”
“呃,什麽?”內米德一愣。
夏瑜靠在靠背上,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好似無意中詢問一樣,
問道:“這麽長時間,我好想還不知道你是哪裡人,為什麽會跟我來;正好現在無聊的很,和我說一下解解悶吧。” “......是,領主大人。”
內米德猶豫片刻,緩緩開口說道:“我曾經是教會的一名......額,普通的修士。”
“哦?”夏瑜一愣,上下掃了一下內米德,笑著說道:“這我還真看不出來。”
畢竟夏瑜目前為止見過的教會的人基本上都帶著明顯的特征,可能是十字架,可能是聖遺物,也有可能是某些一看就很枯燥的書籍;雖然西芙萊恩可能很不屑,但甚至就連安娜身上都能夠看到聖遺物的影子。
可是內米德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示。
內米德露出了一抹苦笑,說道:“本來,再不濟我也能去外面的教區,或者某位領主的采邑或貴族的宮殿做一個內臣;但是在本篤會改革的時候,我就成為了被裁撤的第一批修士;而本篤會給出的理由是......保證教會的純潔。”
“你難道做了什麽違法禁條的事嗎?”
“沒有......大概。”內米德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哦?是嗎?”
看著夏瑜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內米德緩緩吸了口氣,小聲說道:“可能是我比較倒霉吧。”
“是嗎。”
夏瑜收回了視線,不在看向那邊;既然內米德不想說夏瑜也懶得糾纏,現在夏瑜的狀態可以說是無聊到連改變無聊的狀態都懶得去做;就這樣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然而就在此時
克羅林丹——這座鹿丹行省最繁華的城市。
寬闊的城市已經完全看不到城牆所在,城市四周依稀能夠看到隱隱漂浮著的好似鋼針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這根“鋼針”實在是大的有些誇張,單單高度就已經達到了百米之高;而上面還能夠看到雕刻出來的詭異的花紋正在隱隱散發著詭異的魔法元素。
這座城市不僅僅建造在陸地上,在半空中還能夠看到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好像浮空島一樣的存在。
在陰沉的天色下,更讓這座城市好像顯出了一絲魔法版賽博朋克的感覺。
哪怕是在空中也一眼望不到頭的城市,如果夏瑜在這裡的話恐怕就會感覺到,竟然哪怕是地球上的一線城市,恐怕都沒有這麽可怕的面積。
然而就在一處陰暗偏僻的小巷中,一幢幢古老破舊的建築構建出了一個與外觀看格格不入的小巷子,雖然這個地方看上去無比破敗,但哪怕在巷子外,都能夠聽到這裡面傳來的吼叫和大笑聲。
“卡爾斯,看到了嗎,今天晚上的姑娘簡直是我泰恩活這麽大見過質量最高的一批了。”
“是啊......哪怕是在克林頓上城區,恐怕都見不到這種姑娘。”
“說的跟你去過一樣。”
“遲早有一天......”
然而這間不起眼的酒館裡,一個相貌明媚的少女身上穿著剛達胯部,好像地球上連體泳裝一樣的黑色皮革製服,製服下露出了一雙明晃晃,好像能晃瞎人一樣漂亮的長腿;更要命的是雙腿上還穿上了仿佛絲襪一樣的白色絲織品,外面裹著一聲修身的黑色貴族長袍勾勒出那不堪一握的腰肢,胸口上還能夠看到白色的小領帶。
白色的長發如同瀑布一樣垂到腰間,手上拿著托盤,白色的高跟鞋不斷發出“噠、噠”的聲音。
不管怎麽說,這位撞色鮮明,無比吸睛的少女和這周邊的環境可以說是格格不入。
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口哨聲和粗鄙的話語,少女只是報以和煦溫暖的笑容;這種明媚可愛的少女感更是讓周圍的壯漢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此時,坐在陰暗角落中的一個中年人卻好像完全沒有被這位少女吸引到,反而輕輕地皺起了眉頭,站起身來不安的向外走去,
但是就在他剛站起身,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卻什麽都沒有摸到。
男人瞳孔猛地一縮,看到男人的反應,周圍一些刻意隱藏自己身影的神秘人紛紛將視線轉移了過去;看到男人緊張不安的搖了搖頭,這群人面面相覷,最後一人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這才有另外一個人緩緩地掏出一根黑色的法杖。
但就在下一秒,法杖猛地放大,男人重重的敲在了地板上,隨後一團黑紫色地火焰猛然從權杖下方蔓延開來。
但是在熱烈的氛圍中,當人們注意到不對時已經晚了,觸碰到黑焰的人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塊冰雕,隨後猛然碎成一片渣子。
原本熱鬧的酒館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愣愣的看著那些不知道什麽時候披上黑袍的神秘人。
“是誰!!”
黑袍人憤怒的大喊。
隨著黑袍人的聲音,有一股黑焰仿佛火山噴發一般瞬間湧入酒館內。
“快.....快跑!!”
“有邪教徒!快跑!去找教會!”
“你敢在這裡動手,帝國不會放過你的!!”
黑袍人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甚至對他們有沒有跑出酒館外也不再關心;因為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白發少女。
只見那白發少女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一個純白色的、正在逐漸散發著幽光的不明正方體;輕聲說道:“我都沒有隱藏自己的相貌,你們幾個都現在才反應過來;看來這麽長時間,你們也墮落了呀,黯日天災。”
“你是什麽人。”
一人皺起眉頭,這個時代,怎麽可能還有一個年輕人記得黯日天災的名字?
少女沒有說話,一邊仰起頭將白色正方體對準了天花板的魔法水晶燈自己看著,一邊向後退隨意的坐在了一張桌子上,雙腿輕輕一搭,說道:“唔......我是誰可能不太好解釋,但是還是謝謝你們的禮物啦。”
少女的姿勢配上她的穿著可以說是極具誘惑性,甚至就連這些邪教徒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但是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還是緊緊盯著那正方體,周圍的氣溫驟然降低,地面、半空中竟然逐漸浮現出相同的黑紫色火焰。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哦。”
少女低下頭,看向那群邪教徒,臉上溫暖可愛的笑容不變,但是藍色的瞳孔幾乎在一瞬間變成了紅色。
“我說過,謝謝,你們的,禮物
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