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之內皆兄弟,最初意為天下的人都像兄弟一樣親,而如今這句話給人的第一反應卻是用於形容兄弟多,當然這裡的兄弟指的並不是有血緣關系的那種親屬。
我的圈子很複雜,不是在抬杠就是在拌嘴的路上,在外人看來我們隨時可能會打起來,但也僅局限於外人,其實我們的關系異常的好,不單是時間促成的,而且我們做到了其圈子不可能做到的一點——同化。
小夥伴維持關系最棒的方式就是把彼此變成“一家人”,與男女之間的基因傳承有所不同,狗淳用他獨特的方式把我們都變成了一個姓——狗。
別人不一定真狗,狗淳則是就差把狗字紋腦門上了,王冠淳,冠讀四聲,他在介紹自己時候離不開“人以冠為首,酒以純為美”這兩句話,實際情況則是他爺離家很早,到生完他爹的時候家譜就用完了,等在有了他以後聯系老家人問新家譜的時候傳話傳錯了,族裡人傳的是“關”,他爹又沒生在老家,聽不懂方言,從而聽成了“冠”,等意識到這個錯誤的時候再改已經麻煩了,乾脆就繼續用了下去,“淳”則是算命先生說狗淳命裡缺水,開始他爺給起名“王冠海”,後來覺得太難聽,翻透了字典才選出個“淳”字,讀起來也算上口。
廣播播報還有半小時到達機場,狗淳一下就精神了起來,說道:“HAN省的天是晴朗的天,北方的人民好喜歡,眼望大地高聲喊,我愛你,藍天!”
他日常抽風,我和狗廷早就習以為常,尬就尬在他就坐在我們兩個中間,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我們仨是一起的,狗廷顯然也覺得尷尬,立馬把臉轉到遠離他的那個方向,前方有幾位乘客回頭看向我這裡,我連忙賠笑,指了指腦袋,又指向狗淳,示意他腦子有病,此時據我們出發已經有十小時了,我早坐的渾身發麻,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多精力,如果我上輩子是柴犬的話,那他絕對是哈士奇,雙色瞳孔的內種。
接我們的人是老劉,去年年會上見過,狗廷坐在副駕,我有些後悔剛才沒跟他換位置,旁邊坐著一個二傻子實在是讓我渾身難受,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讓我少跟他們家人玩,可我沒聽,現在我不由得有些後悔,上車的時候大概是下午六點,等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將近兩天的折騰都快給我累虛脫了,最可怕的是狗淳的精神攻擊,多虧有老劉,他到沒怎麽說那些尋死覓活的話。
得意海洋資源開發公司第四打撈隊,我們此行的目的地,老劉把我們送到地方就走了,這是我第一次來,標牌豎立掛在門口,字有些繡的發黑,狗淳這種憋不住話的人立馬就吐槽:“這這這這牌子是尿呲了還是怎麽的,生鏽了都。”
狗廷說道:“小夥子別沒屁擱楞嗓子,這個隊字你說是尿呲的我也就忍了,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上頭這個洋字是怎麽被呲出鏽的。”
狗淳做了一個脫褲子的假動作,見沒人攔他,又把褲繩系了回去:“你少來,你就是想看我泳褲!”
走到屋裡,看見一個頭戴黑色漁夫帽,身著大白T桖外加花格大短褲的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我第一眼竟沒認出來,他看我們三個進屋,連忙起身,說:“呦,到了。”
聽聲音很熟悉,正是亦晗,我找了個地方坐下,狗廷說道:“別廢話了,拿出來吧。”
“不先吃點?”
“有龍蝦麽?”狗淳接話說。
“別理他,先乾正事。”狗廷瞪了他一眼。
亦晗起身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個泡沫箱,放到桌上,箱子裡放了一個盒子,伸手示意,道:“掌眼。”
盒子大概一掌長,半掌寬,黑色,上面全是不知被什麽腐蝕的白斑,看材質大概是玉石,盒子四面確定是紋著東西,但已經看不清了,狗廷看了一眼就說道:“就這麽個破玩意兒?”
亦晗嘖了一聲:“盒的確是破盒,你看這個。”
亦晗回身又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張紙,上面是用鉛筆圖出來的塗鴉,看樣子應該是文字,但我不認識,他接著說道:“從盒四周描下來的,盒子腐蝕太嚴重,不太全,我知道你對古文字有研究,看看能不能把缺的部分補出來。”
狗廷對古文字很有研究,他們家就是掏騰古籍的,他一下就被這文字吸引住了,拿起紙端詳了半天,眼球滴溜亂轉,上下左右前後來回翻轉著看,緩慢說道:“不認識,盒裡沒東西麽?”
“準確的說,這不是一個盒。”亦晗把盒子拿了起來,用手抓住蓋子扽了扽:“你看,他有蓋,蓋上還有個揪,可他就是打不開,我也看過了,是一體的。”
這有點意思,狗淳再次吐槽:“打不開的盒還叫盒麽?”
亦晗苦笑的搖了搖頭:“看著的確像個盒,盡管他不是,可我找不到能用來形容他的詞了,總不能叫這個黑色物體吧。”
狗淳切了一聲。
這東西給我的第一感覺的確個盒子,可又打不開,那它又不完全是子,我靈光一閃,說道:“有沒有可能,這是一個東西的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