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這話一出來韓以烈打了個哆嗦,手上抽了一半的煙頭差點沒掉地上。他連忙拍了拍腿上的灰塵,頓時一片煙灰在半空中洋洋灑灑的蔓延起來,差點沒把韓以烈給嗆死。
回過神來的韓以烈一直盯著林靜怡看,林靜怡有些受不了韓以烈那眼神,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衣服,確定身上那單薄的衣服沒給韓以烈刺穿。
說實話,就讀書那會兒韓以烈挺喜歡林靜怡這妞兒的,尤其是她那雙眼睛,細細的,小小的,眯起來就成了一條縫隙。小丫頭一天到晚就喜歡發呆,很少說話,也很少笑,除了低頭害羞的表情之外韓以烈還沒見過她生氣的表情。現在他如願見到了,不過是以他最不期望的那種方式。
看了好半天韓以烈才確定林靜怡那是真不認識自己,這讓韓以烈感到更難過了,一個曾經的戀人忽然來一句“你是誰”想必任何男人都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韓以烈幽幽的就要開口,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喂老韓,哥來了,快點開門!”伴隨著砸鐵門的“哐當”聲,於成鵬那賤人的聲音在韓以烈耳邊響起。
這房子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子,安裝的是那種老式鐵門,黃銅色,食指粗細,一砸之下哐當之聲不絕於耳,左鄰右舍莫不聞之色變。這不,樓下就有人探出腦袋大吼,“幹嘛呢!還讓人睡覺不了!”
韓以烈這才想起來這是周末,自己上學那會兒也討厭別人周末的時候踢門,哐當聲讓人不安生。想到這裡韓以烈連忙打開門,於成鵬正敲的歡呢,這一不留神整個人往裡一栽,差點栽倒在地上。
好容易穩住身形,於成鵬粗著嗓子甩了韓以烈一句,“幹嘛一聲不響的開門啊。”韓以烈心情正煩呢,也不多說關了門又坐回沙發上去了。
此時於成鵬才發現一旁的林靜怡,當下就愣了,他撓了撓頭,屁股往韓以烈身邊一坐,推了推韓以烈,“我說你丫的怎麽不見了,感情到這兒金屋藏嬌了。”
金屋藏嬌?我藏你個籃子!
韓以烈差點沒一口煙圈吐在於成鵬臉上,他悶悶的說道,“藏什麽藏,人家還不認識我呢。”語氣之中極度諷刺。
“難道你們早就認識了?好家夥,這種事兒都不給我說,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於成鵬聽韓以烈的話又是一愣,差點上來伸手就要掐韓以烈脖子,卻見韓以烈突然回頭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不認識她?”
於成鵬比韓以烈還驚訝,“我為什麽要認識她?”
韓以烈盯著於成鵬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於成鵬沒有說謊,可是不對啊,高中那會兒於成鵬和林靜怡讀一個班,韓以烈能夠泡到林靜怡還是於成鵬幫的忙呢。
要說是變化太大不認識了……扯你個犢子呢,韓以烈能一眼認出林靜怡來,沒理由他們兩個老同學互相認不出來。
這他媽怎麽一回事兒?
想到這裡韓以烈一下子覺得頭疼,連續抽了兩根煙的後遺症上來了,韓以烈隻覺得胸悶氣短,喉嚨裡好像咽著什麽東西,看起來就像懷孕婦女隨時想要嘔吐一樣。
一直冷眼旁觀的林靜怡再一次開口說話了,“不管你們是誰,都給我走,馬上走,再不走我就報警了!”林靜怡說著拿出電話,看她那架勢搞不好真要報警。
“喂,小妞,我說你倒是報警試試啊……”於成鵬這下不爽了,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和林靜怡理論,
卻被韓以烈一把給拉住。 “走!”韓以烈悶聲開了門,“喂,老韓,我還有話要說呢。”於成鵬掙扎著,但是韓以烈悶不吭聲的拉著他出了門。他感到腦子很亂,很多東西得擄擄。
“砰”的一聲,鐵門在韓以烈身後關上。
“喂老韓,我話還沒說呢!”於成鵬觸不及防被韓以烈拉下樓,嘴裡依舊不依不饒。下了樓韓以烈一把甩開他的手,將嘴裡的煙頭按滅掉。
“說什麽,有啥好說的。”他沒好氣的說道,“當然要說啦,那妞要告你……誒,話說你不會對她做了什麽吧?”於成鵬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一臉狐疑的看著韓以烈,“你小子昨晚喝的酩酊大醉,說著什麽又見到了你的初戀情人,然後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不會把她……”
看著於成鵬那懷疑的眼神,韓以烈不由想到那誘人的場景,頓時臉上一紅。
“你還真、真的……”於成鵬頓時變得有些口吃起來,他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韓以烈真做出那種事兒來。
“去你的,你一天到晚都想些啥呢。”韓以烈臉上掛不住了,猛地一巴掌拍於成鵬腦袋上,於成鵬頓時不幹了,“你丫的又拍我腦袋!”他最恨別人拍他腦袋,因為那會弄亂他髮型。
韓以烈沒搭理這丫的,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你真不認識她?”
“誰啊?”於成鵬只顧著擺弄自己的髮型,根本沒聽清韓以烈在說什麽。“林靜怡啊。”“林靜怡?我什麽時候泡到的?”“……就剛才房裡的那妞。”“那不是你馬子嗎?管我啥事兒?”於成鵬一臉“你神經病啊”的表情看著韓以烈,弄得韓以烈頗不自在。
“可不對啊,你們不是同學嗎?”這點是韓以烈最疑惑的地方,他使勁兒的瞅著於成鵬,想看看這丫的說沒說謊。
“同學?我什麽時候有這同學了?”於成鵬一臉茫然,韓以烈盯著他的眼睛,半天后終於頹然的承認他確實沒看出於成鵬撒謊的樣子。
他對於成鵬這賤人賊了解了,如果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往上翻,皺鼻子,手習慣性的背在身後,那麽他就是在說謊了。但剛才這些動作他都沒做。
如果說這賤人演戲的功底已經達到連他也看不出來的地步,他也就認了,不過顯然那賤人還沒修煉到這個地步。
難道他倆真不認識?不應該啊,當初林靜怡的資料還是他搞到的。
韓以烈越想越覺得奇怪,忍不住在心裡咕嚕開了。
“行了,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昨夜兒你消失不見哥幾個還以為你被賣了呢。一醒來就給你打電話,現在人找到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青海那小子還等著我們呢。”於成鵬終於把他頭髮弄好了,打個哈欠扭頭上下打量了下韓以烈,嘖嘖嘖的搖了搖頭,“我說老韓啊,這大白天的你這是要玩兒濕身啊?”
韓以烈這才想起來,剛才為了保護林靜怡,自己在剛剛洗過澡後的浴室裡摔了一跤,身上全是水跡,大半的衣服都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身上。之前他腦子一直亂亂的沒注意到這事兒,被於成鵬這一說才反應過來。
“你看我這記性,走,回家去。”韓以烈拍了拍自己腦袋,說著便往大門走去。這濕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怪不舒服的,以前還沒覺得,現在怎麽走怎麽覺得別扭。
“喂,你去哪兒啊?”剛走兩三步韓以烈就被於成鵬給叫住,“去哪兒,回家換衣服啊?”韓以烈一臉茫然,穿這麽身衣服還能幹嘛。
“你怎麽回去?”於成鵬又問了一聲,韓以烈更不解了,“走路唄?”
“你車怎麽辦?”
“車?我哪兒來的車。”韓以烈納悶兒了,別說開車了,他連科目一都沒過,這該死的駕校,身份證都壓那兒快兩個月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於成鵬一臉“我被你打敗了”的樣子,“你這車不會送那妞了吧?”他說著往身邊指了指。
韓以烈順著於成鵬手指的方向茫然的看了過去,喲,一輛路虎,不錯哦。
韓以烈看著那輛高大威猛的汽車忍不住讚了一句,“這車不錯啊,不過關咱們什麽事,難不成你要說是你買的?”韓以烈斜著眼睛看著於成鵬,那眼神無非是“賣了你丫的也買不起一個車軲轆”。
於成鵬一臉被打敗的表情,“我當然買不起,不過他媽這車不是你的麽!”於成鵬滿腦子黑線,看那表情他手上要是有一把刀估計已經插在韓以烈身上了。
“你說什麽?路虎?我的?”韓以烈指了指車,又指了指自己。當他看到於成鵬點點頭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買得起路虎?”韓以烈笑了,他覺得於成鵬又在洗他腦袋了。
以前兩兄弟一起喝酒的時候互相吹牛,韓以烈吹以後發財就買輛幾百萬的豪車,然後開著往藝校那兒一停,看到哪個中意的妹子直接下車邀請她同進晚餐,順便再去酒店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然後於成鵬把韓以烈的話一打斷,“你那算啥,我要有錢了,十幾輛加長林肯往邊兒的面攤上上一靠,一群保鏢從上面下來對著一穿著工字背心塞著人字拖胡子拉渣的頹廢男子說,‘老板,你又來吃麵了。下次別來了,您要喜歡我把面店給您買下吧。’那才叫霸氣。”
每當這時韓以烈都會豎起拇指,“你牛。”
(昨天五個收,我都不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