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司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韓以烈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凌晨了。轉頭再看鄭薇的時候,只見她不停打著哈欠,一臉疲憊。本來工作就很累,又被折騰了這麽一天,連韓以烈都有些熬不住了,更不要說是鄭薇了。 “鄭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韓以烈對鄭薇說道。看到韓以烈回過頭的時候,鄭薇止住了打哈欠的動作,扭頭看了看韓以烈和於成鵬,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們在一起,是晚上一起出去玩兒嗎?”
一句話直接讓韓以烈有些尷尬,他真的很怕鄭薇來一句“為什麽不叫我”。如果只是單純的一起玩兒那倒是沒什麽問題,可是之前那個韓以烈一直沒有將自己身份告訴鄭薇,弄得現在的韓以烈做事兒也畏首畏尾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兩人問題給弄僵了,畢竟沒人喜歡別人騙自己。
好在鄭薇只是說了一下,就扭頭說道,“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玩兒吧,我人老了,得回去休息了。”
韓以烈扯了扯嘴皮,這過了二十歲的女人動不動就喜歡在別人面前說一下自己老了,但是你又不能跟著說她老了,女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十幾歲的女生天到晚裝成熟,二十多歲的女生一個勁兒的扮嫩,而男人剛好相反,不管哪個年紀的男人都不喜歡別人叫他嫩頭青。
恰好這個時候前面來了一輛出租車,韓以烈伸手攔了下來,把鄭薇送上車。當他要坐上去的時候,卻被鄭薇攔了下來。“你和小於去玩兒吧,我自己就能回去。”鄭薇說道。
“可是……”韓以烈有些遲疑,這麽大晚上的讓鄭薇一個人回去他有些放心不下。見韓以烈在那裡猶豫,鄭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怕啥,姐姐就住這附近,再說,你還怕誰敢劫財劫色?”說著,鄭薇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巨大的剪刀,咬牙切齒的在那裡一開一合著。
韓以烈分明看到,駕駛座位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後面的情景,滿腦子冷汗的表情。
“行,那就這樣吧。”猶豫了一秒之後,韓以烈迅速作出決定,他知道鄭薇居住的小區治安還不錯,沒必要弄得這麽緊張。看到韓以烈答應下來,鄭薇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忽然伸手向韓以烈抱了過來。在韓以烈愣神的時候,鄭薇抱住韓以烈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啪”的種了個草莓。
“行,那你們就去玩兒吧,早點回家休息,姐姐走了。”當韓以烈回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傳來鄭薇的聲音,隨即車子“哧溜”一聲開了出去。看著車尾遠去的燈光,韓以烈摸了摸臉頰上的唇印,這鄭姐。”韓以烈苦笑著搖了搖頭,向著於成鵬走去。
於成鵬靠在大理石柱子上已經等得快睡著了,當韓以烈走過來的時候於成鵬扯了扯眼角,“完了?喲,還被鄭姐種了個草莓,小夥子混得不錯啊,要不要考慮一下鄭姐,我覺得鄭姐不錯啊。”於成鵬向著韓以烈擠眉弄眼,韓以烈向他揮了下拳頭,“得了,快點回去吧,清海他們還等著呢。”韓以烈轉移話題。
“去你丫的。”於成鵬向著韓以烈豎起中指,向著停靠在遠處的車子走去。
等他們回到KTV的時候大家還在唱歌呢,見到韓以烈回來,幾人嚷著要韓以烈喝酒。沒法,韓以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杯子就喝了三杯。喝完之後韓以烈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他靠在沙發上,感覺腦子有些暈。
趁著這個空檔,侯清海竄了過來,“怎麽樣,事情處理完了吧?”侯清海問道。
韓以烈點點頭,也沒說是啥事兒,侯清海也沒問,隨口一句之後侯青海又回到場子拉氣氛了。 韓以烈扭頭看了眼盧正已,出去一趟之後再回來看,盧正已的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正在和尹霜有說有笑的,完全看不出剛才一臉黯然的樣子。韓以烈撓了撓頭,女人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你永遠不要想弄清楚她們到底在想什麽。如果把了解女人作為一門學科,那麽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掛科。韓以烈也沒多想,既然人家都沒說什麽,自己這個外人更不好說什麽。
在韓以烈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旁的於成鵬又把韓以烈給拉了起來,這群損友壓根兒就沒打算放過他。韓以烈看著桌上一排深水炸彈,隻覺得腦門勁兒直跳。看著幾個家夥一臉賊兮兮的表情,韓以烈心中一橫,奶奶的,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怕他個球!
想到這裡韓以烈也豁出去了,拿起一杯酒大吼一聲,“喝!”帶頭就將酒喝了下去。
這一場戰鬥最終是大家同歸於盡,韓以烈喝的東倒西歪,其他幾個家夥也不好受。李逸風整個人倒在沙發上動彈不得,石磊背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看樣子也醉的不輕。而於成鵬和侯清海直接抱在一起,大叫著哥兩好,就差沒有再唱一次十八摸了。
幾個男人都倒了,剩下幾個女生打掃戰場。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差不多也該結束回家了。侯清海有尹霜自然不用管他,而其他幾個男的也在做遊戲的時候選好了女伴,此時這些女伴一個個或拖或拉,將這些爛醉如泥的漢子給弄起來,或者回家,或者就近找一個酒店。雖然有點累,但是看她們臉上的表情似乎很高興。韓以烈暈暈乎乎的想,指不定人家就等著這個機會呢。
韓以烈閉著眼睛倒在沙發上,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失重了一樣。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手臂輕輕搭在他的肩上。韓以烈勉強撐開眼皮一看,只見盧正彎著身子,努力想要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不過喝過酒的人都知道,人在醉了之後會變得特別沉,尤其是盧正已不過是個小女子,又怎麽拖得起韓以烈這個大老爺們兒?
韓以烈努力挪了挪身子,靠著盧正已的拉扯從沙發上蹭了起來,他一個踉蹌,一下子跌倒在盧正已身上。盧正已晃了兩下差點沒跌倒,好容易才站穩交腳跟,而韓以烈整個身子都貼在了盧正已的背上。
靠在盧正已肩膀上,聞著那近在咫尺的幽香,韓以烈心中一陣激蕩。被酒精麻痹後的大腦一陣恍惚,韓以烈伸手想要去縷縷鼻尖撓的發癢的發絲,然而手掌卻不小心碰觸到什麽軟軟的東西。韓以烈還沒反應過來,盧正已卻是身子一震,整個人差點沒癱軟下去。
緊緊咬著牙,盧正已把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壓了回去,就聽到韓以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謝。”盧正已一扭頭,卻見韓以烈閉著眼睛,似睡似醒。看這個樣子韓以烈似乎已經睡著了,好在韓以烈來之前就把自己住的地址告訴了盧正已,盧正已走到門口叫一個服務員扶著韓以烈,出了KTV打了一輛車,把韓以烈扶了上去。
上車的時候,盧正已分明看到服務員和那司機臉上曖昧的笑容。這大晚上的,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男人,一個打扮的千嬌百媚的美女,要說不發生點什麽事兒,鬼都不相信。
感受著那些異樣的目光,盧正已面上一紅,還是給司機說了個地址。司機說了聲好,汽車“哧溜”一聲就滑了出去。
晚上的蜀都車輛稀少,幾條主乾道上不時有飆車黨踩著油門呼嘯而過。也就這個時間段才有跑車在路上飆車,一般時候哪怕你是蘭博基尼也得給我用三十碼的速度龜縮著。
好在司機也知道這孤男寡女的在晚上難免要乾柴烈火一番,所以沒有使出全城繞圈子的本事兒,而是花了二十分鍾就把兩人送到了目的地。盧正已扶著韓以烈下車的時候分明能夠感受到身後那曖昧的光芒,即使明知道兩人之間沒什麽,但盧正已還是本能的感到一陣心虛。
好容易把韓以烈扶進了電梯,盧正已舒了一口氣,按下了樓層數字。盧正已背靠在電梯裡,一想到等會兒就要進一個陌生男人的屋子,盧正已心裡就一陣緊張,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有去過異性家裡呢。更何況這深更半夜的,他父母會怎麽想,會覺得她是一個隨便的女生嗎?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電梯終於到了,盧正已扶著韓以烈出來,找到門牌號,敲了半天門沒人理,看了看身邊爛醉如泥的韓以烈,猶豫了一下,盧正已還是紅著臉在韓以烈身上摸索著找鑰匙。在她找鑰匙的時候韓以烈忽然動了一下,盧正已嚇了一跳停了下來,卻見韓以烈嘴裡嘟嚷著什麽,翻了個身子靠在牆上又睡了過去。
盧正已松了一口氣,好容易將鑰匙給搜了出來,把門打開,將韓以烈扶了進去。
一打開燈,盧正已微微有些吃驚,似乎沒想到韓以烈的房子裝修的如此精致。回過神來的時候盧正已忽然想到,這家裡不會就韓以烈一個人住吧?
那麽這豈不是說今晚這房間裡就他們兩人,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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