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叫比之前更加響亮的聲音,在黑夜響徹夜空。
聲音的主人不知看見了何等恐懼的東西,才能發出如此叫聲。
嗓子仿佛被撕破了一樣,刺耳又醒目。
“他,他爹,外面這,這是發生了什麽?”女子蜷縮在被裡,害怕的無法再繼續入睡
“娘們家家的哪那麽多問題,趕緊睡覺。”男人大怒,眼神躲閃的不敢看向窗外
好像他知道一些什麽。
“什麽聲音,外面發生了什麽?難道....來了?”白岩松走出門外看向府口位置,眉頭已經皺成了麻花狀
心中不安的嘀咕,不會這麽巧吧。
這條街道上,所有的住戶和人都被這聲尖叫所震醒,再也無法再入睡。
任誰一夜被驚叫兩次,都會心煩意亂,何況這個聲音還不是人發出的。
但有一個人,卻是例外,那就是白大富。
酥軟的床鋪上,他呼呼大睡著。
好像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影響,只見他睡夢中翻了個身並伸出了手指摳了摳牙,而後繼續抱被入睡。
嘴裡還哼哼唧唧著什麽。
“大壯你說.......?”
“噗!!!”
後面的護衛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什麽東西穿過了大壯護衛的身體,而本人卻毫無反抗之力的站在原地。
大壯低頭,驚恐的眼睛,哆嗦的腦袋,看向胸膛處,那被插入的地方。
一個散發惡臭且布滿斑痕的手。
那是之前那個佝僂吃掉自己心臟之人的手。
劇痛猛然傳來,可他已經無力呼喊了,嗓子好像被什麽堵上了。
如果他學過醫,他就會知道,莫名伸進他胸膛的手,不小心堵住了他的氣管,使他氣短不通。
大壯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開始流逝,並隨著那隻手在身體裡攪動,翻找,死亡也在加速。
他卻什麽也做不了,連痛快的呼喊都做不到,劇痛已經讓他流出血淚,臉色慘白。
可就算如此,面前那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卻沒有一絲憐憫之心,似乎有著目的尋找著。
終於,他找到了,一把抓住,用力抽出。
炎良只見對方拿出了那個護衛鮮活的心臟,上面還連接著心臟的氣管。
而那些心臟余外的器官顯然不是那個鬼所需要的,只見他輕輕抬起了另一隻手臂,用力扯斷了大壯的心臟鏈接器官。
沒有了堵塞感,大壯劇痛的大叫了一聲,又一聲。
慘痛一環接一環。
午夜的街道,都是他的撕心裂肺聲音。
最後,在一聲嘶吼痛吟,倒地抽搐了數下後,死的不能再死。
而他的眼神看向後方,死不瞑目的神色中,好像在說,你們為什麽不來救我!
為什麽?
後面的護衛都傻了,一個個顫抖著後退,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但明白大壯已經遇到了不測。
“大壯好像被。害了,我們。。上嗎?”
“應該..上吧!”
“那,你先來。”
“不,我不來,我不敢!”
一個個推推嚷嚷,誰都不敢上前,連支援的勇氣都沒有。
但鬼物可沒有他們這些人類複雜的思想,吃掉了一個鮮活的心,使它變得更加饑餓。
更加渴望這份鮮血的刺激感。
那護衛,已經死了,鬼依舊在行動。
剩余的護衛一個個又膽小,不敢上前,
這怎麽能行? 炎良看著那蠟黃臉色的鬼,雙手斑駁,好像是失去多時長得屍斑,並且身體骨骼也極不協調的向前走去。
目標那群護衛。
鬼就是這個樣子嗎?有點像僵屍啊?
笨重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鬼該有的特性。
想象裡,這鬼跟炎良的想法出入太大,而他也在想要不要上去試一試看,測試一下自己。
可又害怕自己玩脫了,太冒險,其實他內心也是很害怕的,只是外表不那麽顯著而已。
冷靜的大腦依舊盤旋在高地,膽怯的心藏於體內。
炎良看向自己的右手,他感覺這手的能力自己應該還沒有研究透,神秘的面紗依然存在。
而且他目前也只知道,漆黑的右手擁有著陰寒能力,能使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陰冷感。
而這種靈異能力,還不知道對付鬼,有沒有效果。
終歸,這種能力是從鬼身上竊取來的。
時間緩慢流逝,那鬼從僵硬的步伐,開始逐漸變得平緩,步伐加速,已快跟上人行走的速度。
同時,其胸口處,也開始流著血,隨著步伐的加速血流的速度也越發迅速。
那血不是人的血,黝黑的顏色,還冒著淡淡白氣。
一進一退,二十余人,竟被一個忽閃忽明的人給逼退了。
“我們,還不上嗎?”
“你上,你敢嗎?”
“可他已經進來了!”
大家也看出了眼前這人古怪之處,行為異於常人。
大壯再不濟也是不入流的武者實力,在大家中不算名列前茅,也是有著中等上遊的實力。
對方竟不動聲色的就給放倒了,可想對方實力的恐怖。
最低也得三流武者實力才能辦到。
最為奇怪的還是對方的舉止,讓他們有種不好的猜想,一個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黑血滴落,染透了鬼的褲腿,他開始直起身體,一米八的身軀顯露出來。
“他這是?”
護衛警惕,可還未等反應,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在了黑暗中。
隻留下了原地的黑血。
“他去哪了?”
“快,快,找!”
眾護衛大驚,他們已經退到了白府內,最大的前庭院。
場地面積寬闊,一個人突然這麽消失了,正常那是絕不可能辦到的。
頓時,寒意心生,一個個如臨大敵的四下探望。
可沒有了大門燈籠的照亮,院子裡的小燈籠,已不足照亮整個庭院。
忽的,一陣極為寒冷的涼風吹過,所有人心神一顫。
隨後,在風中搖擺的小燈籠驟然熄滅,好像被什麽東西強製滅掉。
黑暗驟然降臨。
“燈籠怎麽滅了!快點上,快!”
“不知道啊!剛剛明明一直亮著的!”
“快啊,快點上”
沒有了光亮,人就跟迷路的瞎子,一下慌了神。
所有人開始四分八散,按照記憶,摸索燈籠的位置。
而他們也不得已,暫時分開。
黑燈瞎火,一隻隻手探出,四下抓氣,生怕抓到什麽不該抓的東西。
西,“我碰到燈籠了。”
東,“我也碰到燈籠了”
南,“我也是!”
接二連三得有人抓住了燈籠,並點亮了燈籠,但還有一個方向沒有聲音。
“小李,你那邊還有點暗,是沒有找到嗎?”
有人出聲詢問。
無人應答。
但,沒隔兩秒時間,北面的燈光也亮了起來,只不過燈籠擺放的位置,已不是牆壁上,而是在一個護衛的胸膛上,替代了心臟的位置。
由於燈籠太大,一個人的胸口是裝不下的,所以燈籠很大一部分是漏在外面的。
鮮紅的血液順著燈籠的糊紙,向下滴落。
“你,你們!!看!那是!”一個護衛,捂著嘴,眼睛睜得不能再大,哆嗦的嘴唇道
護衛們這才聚焦看去
“那是,小李?”
“他的胸膛,塞著燈籠?”
“啊!!!那人殺了小李,殺了小李!”終於有人看到了燈籠下的血和燈籠上的臉,正是之前去北面尋燈籠的小李
死壯驚悚,半個臉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撕下來一樣,血肉模糊,就連心臟的位置也被破開了好大的洞。
仔細觀察會發現,心臟位置並不是靠手撕開的,而是嘴。
一口一口撕咬下來的。
隱藏在暗處的炎良,也沒有看見鬼是如何行動的,但他卻看見,那個鬼在殺完那個護衛後,潛藏在人群中,而那些人還沒有發現,就這樣完美融合了。
那些人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死去的護衛那裡。
的確,死狀很慘烈,很殘忍,這很符合鬼的殺人特征。
鬼的行動,變得撲朔迷離,不似之前那般僵硬,變得靈活並且好像還有別的能力,類似瞬移。
很明顯,那鬼這麽會功夫好像有所成長了,或者他還有什麽詭異能力沒有用。
炎良看了這麽一會兒,就已經死了兩個人,如果繼續下去,怕不是要死多少人,這鬼又變得何等恐怖。
不管了,富貴險中求,再待下去,危險只會加大。
炎良悄然走出,腳步聲,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為他的身體還潛藏在黑暗中。
已經被恐懼蒙蔽的所有人,再次靠在了一起。
而殊不知,鬼就在他們中間,只是沒有開始殺人。
“吧唧,吧唧!”一道吃東西的聲音從他們中間傳出。
“誰,誰還在吃東西?”一個護衛緊張到了極點
“不知道啊!”
“我也沒吃啊。”
所有人圍成了一個圈,背對背,警惕著周圍,在尋找著那危險的源頭。
他們已經做好了要不得不出手的準備。
時間緩緩而過,剛剛的情況竟被繃緊神經的大家都默然忽略了。
一個個提心吊膽,沒有等待那人出現,倒是迎來了一個人的腳步。
“誰?誰在那!”
“是誰!”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看向發聲來源。
只見一個年約二十左右的青年,面色平靜的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鬼就在你們中間,你們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