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一番功夫,炎良四人找到了厲鬼位置,也知道了孩子們的去向。
但他們忽略了厲鬼不只一個,雖警覺,但還是被突來的厲鬼襲擊了。
炎良靠著,張智翔的武器和遊自林血的代價換來了最後的勝利。
但這一行四人,他們還是死了一個人。
厲鬼死了,這只是暫時的,這不是厲鬼本體,厲鬼只是暫時消失了。
失去了靈異力量的屍體,也極速的老化,布滿屍斑。
猶如死去多年的老屍。
炎良與依舊緊閉雙眸的張智翔擦肩,來到了遊自林身前。
此時的他已經瀕死,可以說如果現在不立即止血救治,那不會活過今晚,但在這個偏遠的小村,哪裡會有精通醫術的人。
所以,必死已經是必然了。
但這只針對人類的思維,和技術。
炎良伸出了自己已經異變得手,幽影黑魂在手臂中閃動,裡面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好像逝者的呐喊又或是腐蟲的湧動,奇妙又詭異。
其實,炎良並不是很想救他,因為這樣會加速自己的死亡,他現在對自己的異變更加清晰了。
感情低落,就算面對一個人的生死他都不是很在意。
就如現在的遊自林,救他,也只是因為他這種人或許活著對百姓更好吧。
他已經因為猶豫和觀察,讓那個隨從死了。
當時他是有實力阻攔的,但為了確保不失誤,他要更多的了解厲鬼,導致了不知何時厲鬼就突然襲擊了。
這種詭異的殺人方式,如果第一時間襲擊了炎良,他也會中招。
所以,一部分原因,或是大多數原因,那人的死,都與他有著關系。
但他,內心依舊毫無愧疚,面對厲鬼,死亡在所難免,這是他的理解。
而,正因為他得死,給了大家反擊的機會。
“救你,就當彌補之前的過失吧”炎良自語道
一抹陰寒的氣息流入了遊自林,黑暗的氣鑽入了他的胸口。
頓時,他的血就不再流失,一股吹不散的黑煙浮現,蓋住了那受傷的位置。
同時,傷口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你救了我?”張智翔複雜的神情,看向蹲在那裡的人
黑暗下,沒有光亮,他也只能模糊的辨別遠處有個人在蹲著。
“你是鬼使!”張智翔道,果然,我早應該想到的,一個經歷過三次厲鬼事件還能存活下來,怎麽可能只是運氣
“你以前都是用這些奇怪的東西,對抗厲鬼嗎?”炎良反問,不知道他說的鬼使是什麽
“是的!”張智翔盡量讓自己平複一下心情,追問
“你是怎麽成為鬼使的?”
“不知道,你說的什麽?”炎良道
“你不知道鬼使?也對,你沒有加入鎮魂司,還生活在這偏遠的小鎮,不知道也正常。”張智翔想通了什麽,說道
“鬼使就是可以掌控厲鬼力量的人,屬於將厲鬼困在自己體內,然後加以利用。”張智翔立即解釋道
“哦?這麽厲害?沒有副作用嗎?”炎良有點驚訝
“你不是已經成為鬼使了嗎?應該能知道吧。”張智翔疑惑
炎良不答。
“我也不知道,不過前輩們說,成為鬼使,只會讓你離死亡更近,厲鬼的力量豈是那麽容易掌控的。”張智翔道
“他們也沒有解決厲鬼反噬的問題?”炎良心頭一涼
“暫時沒有,
他們也只是通過一些手段延緩生命。”張智翔搖頭 忽然,他發現怎麽就他們兩個人了,他車夫呢?
將視力開到最大,他開始摸黑的尋找,剛剛他沒有時間注意,現在才發現,他的隨從怎麽沒動靜了。
很快,通過徒手摸索,他摸到了一個身體發冷,好像剛從冰窖裡拿出的屍體。
嚇的他,一下子把手縮了回來。
不用想,這一定是那厲鬼,他調轉位置,摸向他處。
炎良則失落的抬起了手,遊自林傷勢已經恢復大半,死不了了。
他不能將他治愈完全,這樣只會讓他更加暴露。
連這個世界的人,都不行嗎?厲鬼的侵蝕,那該怎麽辦。
一時間,炎良又迷茫了。
一條充滿希望的路,又堵了。
“啊!!”張智翔大叫一聲,兩旁農戶剛剛還亮著的燭燈,一下子暗了下來
好像被他這一聲尖叫給嚇到了,都將燭燈熄滅了,效仿其他農戶。
而他們不知道,那些很早熄滅的農戶,都是被迫的。
炎良也被他這一嗓子,不得已轉頭看向他。
“怎麽了。”
“小李,他,他死了!”
張智翔摸著已經開始變冷,褶皺的屍體,從衣服上的手感,他知道此人正是他的隨從,小李。
那個活潑話多的青年。
而他卻正是大好時光,卻死在了這裡。
張智翔心情倍感難過,即使他明白,死亡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但真的降臨他身邊,也有點難以接受。
人,孰能無情。
“他應該早都死了, 厲鬼的襲擊,他應該是第一個承受的,要不也沒有機會讓你我將厲鬼限制。”炎良語氣淡漠道
“你們這些成為鬼使的人說話還真是無情啊。”張智翔聞聽,感覺這語氣跟那些前輩一樣,刺耳又真實
“或許吧。”炎良現在也沒有心思考慮那麽多了。
“你說,鎮魂司裡的那些人,可以延緩這種厲鬼侵蝕是吧。”炎良問道
“是,但這種延緩的過程,同樣充滿危險,具體怎麽做我就不知道了。”張智翔摸了摸屍體的眼睛,讓對方閉目後,沉痛道
“對了,遊自林怎麽樣了。”張智翔驚醒,想起了那個為了救自己不顧生死的人
“死不了,他命很硬。”炎良道
“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好。”張智翔沒有多想,他並沒有看見遊自林當時的慘狀
“不過,我們現在也應該快點離開了,那藏在域中的鬼,如果現在出來,我們都會死,而且遊自林也需要立即救治。”炎良道,看了看自己那所剩不多的膚色,絕大部分都變成了森幽的黑暗
“對,對,我們快走,以後再說。”張智翔附議,他現在能用的靈異物品都沒了,現在他跟一個正常的人沒什麽區別。
不,還有一樣靈異物品,鍍銀袋。
炎良將遊自林扛起,看了一眼身後有些變動的黑氣,裡面有什麽東西在向外湧動。
他不敢停留,快步離開,張智翔不舍的看了看身後隨從的屍體,咬牙跟著離開了。
他沒有去扛屍體,他可沒有炎良那體魄,畢竟也是練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