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繆見他愣住,笑出一聲,推車準備走。
忽然,手被拉住。
“嗯?”宋繆不解的看他。
紀時禮沒說話,隻靜靜的看著她。
騙他嗎?
“結帳吧。”宋繆拉著他往收銀台走,剛走兩步朝撞見邢邵陪著可愛嬌柔的女人迎面而來,腳步滯住。
四目相對。
靜默。
宋繆下意識松開紀時禮手,準備轉身。
忽然,溫熱的手扶上她腰,強勢的帶著她朝男人走去。
“邢先生。”
“紀醫生。”
劍拔弩張。
宋繆抿唇,懶得乾這種沒意義的事,準備轉身走。
紀時禮握緊她腰,發出邀請:“邢先生,這麽久沒見,正好我和繆繆要回家做飯,一起嗎?”
宋繆偏頭瞪他。
“好。”邢邵摟過身旁女人,簡簡單單應了聲。
紀時禮點頭,帶著宋繆去結帳。
短短的距離,他一直沒放開宋繆腰。
宋繆余光看他,見他臉色差到極致,眉眼間裹著冷絕,笑說:“我們倆一起吃不就好了,何必請他,惡心自己。”
“我樂意。”紀時禮沉著臉說,如同一頭被搶了救命糧的惡狗。
宋繆無奈,戳了戳腰上手,“熱。”
紀時禮松開她,眉眼冷淡的接過她手裡車,朝著生活用品區走去。
宋繆看了眼他走的方向,趕忙拉住他胳膊,“你說的我不願意你就不碰我。”
“我變卦了。”
“行吧。”宋繆松開他,立在原地等他,等他拿完東西,面無表情的跟他往收銀台走,看不出任何情緒。
邢邵看見紀時禮拿的東西,眉眼陡然陰冷,身旁女人見他神色突變,輕聲說:“邢少,您別忘了您來的目的。”
邢紹抿唇,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兩人。
……
紀時禮家。
宋繆彎腰給客人拿拖鞋,隨後掛好紀時禮外套才往臥室走。
紀時禮看了眼她背影,聲音裹著暖意,淡淡的,“繆繆,換完衣服出來給邢先生切水果。”
宋繆輕輕嗯了聲,關上臥室門。
沒多久,她穿著裙子出來,長發攏在鯊魚夾裡,松松垮垮的落了幾根在肩頭,很放松的樣子。
邢邵毫不避諱的看她,等她進了廚房後,視線掃過整個客廳,試圖尋找兩人生活的痕跡。
身旁的夏以黎乖乖的窩在沙發裡玩小遊戲,余光在客廳裡的邊邊角角慢慢掠過。
童年陰影,反社會型人格。
還跟陸錚說的一模一樣。
有意思。
“宋小姐,能給我一杯水嗎?好渴。”夏以黎乖乖巧巧的說,跟十七八歲的她一樣乖。
宋繆嗯了聲,端給她一杯水後,坐到兩人對面笑著問:“你們有什麽想吃的嗎?我讓阿禮做。”
“蔥爆羊肉。”邢邵毫不客氣的開口,想看她的反應。
宋繆輕點點頭,起身去廚房。
夏以黎笑盈盈的看了眼她背影,湊近邢邵說:“創傷後應激障礙,她可能真的會跟著他,你太差勁了。”
她起身按按他肩,笑著跑進廚房說:“宋小姐,我幫你們吧。我也會做好多東西。”
宋繆沒拒絕,抱著水果說:“阿禮用不上我們幫忙,我經紀人一會兒來,她喜歡吃菠蘿蜜,你幫我?”
夏以黎點頭,笑著跟她聊天,余光時不時落到灶台前安靜做飯的人身上。
她最喜歡研究這種在灰色邊緣遊走的人。
救苦救難的菩薩。
謀財害命的惡魔。
真想不到什麽樣的童年陰影能造就這樣的人。
……
周賢到時,看見開門的人懵了三秒。
“邢總?”
邢邵轉身,沒理。
周賢進屋,換鞋,拉上門看了眼正在端菜的宋繆,心裡歎了聲。
這是什麽修羅場啊!
“賢姐,先洗手。”宋繆溫和的說,又轉身去廚房拿筷子。
周賢愣愣的點頭,往洗手間走。
吃飯時,宋繆翻看著課程安排表,絲毫不擔心自己碗裡沒菜。
看完後,她把表放紀時禮手邊,“看了眼,周二,周四對不上你上班的時間,下課了去醫院等你。”
紀時禮點頭,淡淡掃了眼時間表,繼續給她夾菜。
對面的邢邵一直吃那盤子蔥爆羊肉,絲毫沒在意自己會過敏。
宋繆瞥到他的動作,不清楚他的目的,沒阻止。
他要樂意死,她管他幹什麽。
“啊,阿邵,你的脖子。”夏以黎驚呼一聲,放下筷子解他領口扣子,“好多紅疹,你是不是過敏了。”
她偏頭看向紀時禮,聲音焦急,“紀醫生,你這裡有過敏藥嗎?”
紀時禮搖頭,起身檢查他的情況,淡道:“繆繆,喊120。”
宋繆點頭,起身去打120。
夏以黎瞥了兩人一眼,微微側身,指尖出現一個黑色小點,隨手往餐桌下一按,眼含薄淚的望著邢邵。
沒多久,120帶走邢邵,夏以黎也跟著走了。
周賢不好久留,叮囑宋繆幾句上課時間也起身離開。
屋子安靜下來,宋繆毫無表情的繼續吃飯。
紀時禮也沒什麽反應,安靜的給她盛湯。
氣氛死寂。
“不喝了。”宋繆推開湯碗說,“我洗碗。”
“你覺得他的目的是什麽?”紀時禮玩兒著那碗湯問,“還有他帶來的那個女人,身上都是屍臭,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她是幹什麽的?”
“幹什麽的?”宋繆淡然的收著碗問。
“法醫。”紀時禮隨手擱下湯杓,“你跟邢邵準備查我?”
他扣下桌面下的那顆黑色小點,嗤笑,“信號接收器。宋繆,你膽子真是大。”
宋繆皺眉:“不關我事。”
“是嗎?!”
紀時禮猛地扯過她人把人抵到桌子上,唇慢慢的湊近她,“你知道這東西有什麽用嗎?我這裡的監控,頂級黑客都黑不進來,想用這東西切我這裡監控, 你覺得,可能嗎……”
“不是我放的。”宋繆平靜無波的看著他,“我要想逃,有很多機會,不會跟你回來。”
紀時禮抿唇,思考她話的真實性。
宋繆握住他手輕推了推,示意他放開自己。
紀時禮沒動。
宋繆抬手打掉他指尖的接收器,用力一踩,伸手擁住他,“你不是在教我怎麽當壞人嗎?我還是挺有天賦的,阿禮。”
她手挪到他衣擺下,慢慢的撩起一角。
冰涼指尖碰到溫熱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