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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風靳禦嗯一聲,淡聲說:“上車,跟我去見個合作商。”
風落哦一聲,上車問,“國內也有合作商了嗎?”
風靳禦輕點了下頭,“不大一公司,想法還不錯,帶你聽聽。”
藍光遊戲的負責人是雲翛,風落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在風靳禦身旁當花瓶這種事她也已經習慣了,吃吃喝喝也沒人敢質疑,還得賠笑。
風靳禦給她切好一份牛排後,溫聲叮囑她喝點檸檬汁才繼續聽雲翛講。
雲翛也沒想到能在一個小時後再次見到女孩,還是在這種場合。
想到她早上說的未婚夫,還以為她是氣不過,看對面男人風度翩翩的樣子,原來是真的。
那跟他待兩天算什麽?!
真還他嗎?!
還完了就再也不理他了?
“風先生事業有成,未婚妻看著也很眼熟,是不是在什麽行業交流會上見過。”
雲翛淺笑著說,視線一直落在風落臉上。
風靳禦剛想解釋,就被風落踩住腳。
她抬頭淺笑笑,“雲先生謬讚,雲先生這幾年都沒出過國吧,怎麽可能見過我。”
說完,她眉眼彎彎看向風靳禦,“聊完了嗎?聊完回家吧,這兩天有點累,想睡覺。”
風靳禦點頭,轉頭跟雲翛客氣兩句,拉起風落想走。
雲翛趕忙出聲相攔,“風先生,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呢?”
“不著急,她還想多玩幾年。”風靳禦淺淺頷首,“合作書我助理會送到藍光,您覺得沒問題後,我們就簽合同。”
雲翛點頭,目送兩人遠走。風落進入電梯就頹廢的倚在電梯扶手上,“表哥,別問,問也不告訴你。”
“不用你說,我自己會查。”風靳禦發完信息,在她眼前晃晃,“立即知道和十五分鍾之後知道並不會妨礙我揍你。”
風落:“……我以前的男人。”
風靳禦哦一聲,
“以前的男人用兩天不回自己家?”
風落:“……本來想著也可以是以後的男人,可是人家有未婚妻了,買醉兩天。”
風靳禦冷淡的哦一聲,“我不信。”
風落:“……”
兩人沉默,等電梯停在一口,風落才抽著鼻子說:“我也沒辦法。”
風靳禦擁住她拍拍她頭,“誤會是可以解釋的,可是落落,不可以不擇手段。”
風落在他西裝上抹抹淚,直起腰後又恢復成冷靜的風落。
“我知道。”
風靳禦點頭,伸手拍拍她頭,“回去好好休息兩天,等正式入職航天局,有的你忙。”
風落點頭。
雲翛並不想看見兩人相擁,不分彼此的親昵,這一幕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入他的心。
原來昨晚在她懷裡撒嬌的女孩真的是為了還他。
六年。
兩夜。
他們就這樣一點兒關系都沒了。
這算什麽。
他的車跟了風靳禦的車一路,跟到風落住的小區後,他調轉車頭。
來幹什麽。
自取其辱嗎?
不就是個女人,他不在乎!
……
風落回家把自己泡進浴缸,閉眼後腦海裡全是那個溫軟女孩的面容。
選人的風格真是一點兒沒變呢。
她煩躁的蹬了下腿,牽動傷口,嘶了聲後她睜開眼睛。
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深深淺淺的印上,她草了聲。
被初戀三。
想想就氣死了!
她一定弄死他!
門鈴響起時,風落正在研究怎麽弄死那男人,踱步到門口開門,語氣不好,“誰啊!”
“我。”雲翛躋身進門,砰的摔上門,拽過女孩把她抵門口,“風靳禦真是你未婚夫?”“是啊。”風落沒好氣的環起胳膊,“怎麽,吃醋啊,吃醋滾外面去,我要睡覺。”
她煩躁的推他一下,“起開。”
“風落!”雲翛拽住她手腕把人擁進懷裡,力氣大的可怕,“為什麽?為什麽要拋棄我,為了他?對嗎?為了他才臨時決定出國的。”
“不是。”風落淡然的回答,掰開他勒著自己腰的手,“我有我自己的規劃。”
“那我呢!我不在你的規劃內,對嗎?”
雲翛眼底盡是失望,語氣也降下去,“那你何必招惹我。”
他松開她,轉身離開。
風落抿唇,伸手拉住他手腕,隨即覺得自己有病趕緊放開。
“你未婚妻挺好的,恭喜。”
雲翛偏頭凝她,冷笑一聲,聲音狠下來,“風靳禦不會是你的歸宿。”
風落:“……我還不想當小三,別來找我了。”
雲翛皺眉。
氣氛沉默。
半晌,他說:“你看不出來我在氣你?還是覺得我口味變化很大。”
風落怔住,瞬間恢復,冷冷淡淡哦一聲,“那我真有未婚夫。”
“我不信!你有他能不碰你?”雲翛還算有些自信,“以你的學習能力,還能什麽都學不會,讓我教?”
他似乎突然明白她在說謊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淡然往廚房走,“去睡,我一會兒讓人把我東西搬過來。”
風落:“……不。”
雲翛當沒聽見,撥通自己助理電話吩咐他找人搬家。
風落:“……你敢搬過來我就住……”
“住哪兒?”雲翛轉身凝她,眼神冷的不行,“腿給你打斷。”
風落:“……我需要自己私人的空間。”
雲翛:“你以為我有多少時間陪你,晚上陪你睡個覺而已。”
風落:“……”我謝謝你。
……
風落在床上滾了兩個圈朝外罵,“雲翛!有病啊!還讓不讓睡覺了!”
客廳裡的聲音小下去,雲翛走進臥室把人撈起來,“還累嗎?不累給我騰半個衣帽間出來。”
風落掀掀眼皮,沒掀開。
雲翛打橫抱起人,“抱你去次臥睡,一會兒來抱你。”
風落懶懶嗯一聲。
次臥門關上,她睡意全無。
她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聽著外面聲音。
六年,他們不應該形同陌路嗎?
突然同居算什麽?
而且為什麽是同居?
響聲消失後,風落翻身背對門閉上眼睛,落入滿身沐浴清香的懷抱時,她翻身在他懷裡問:“同居幹什麽?”
“報復你。”雲翛微涼的唇瓣印在她額頭,“誰讓你六年都不聯系我。”
“哦。”風落淺應一聲,“你都折騰完了?我餓了,吃東西嗎?”
她離開他懷抱下床,赤腳踩著地板出去,淡聲問:“西紅柿雞蛋面嗎?你還喜歡吃嗎?我挺久沒做飯了,估計不怎麽好吃。”
雲翛感覺她不開心,眉心微蹙,跟出去後說:“我陪你。”
風落拂拂手:“不用,挑部片子,看完再睡,我八點半上班,看完剛好。”
雲翛:“……”
兩碗簡單的面擺好後,風落坐他身旁說:“嘗嘗。”
雲翛按了電影的啟動鍵,接過筷子,吃了口後說:“很好。”
“以前更好。”風落依舊自信,“是你運氣不好沒碰上過我做飯,陸子行可以作證。”
雲翛伸手理理她耳邊頭髮,“怎麽不開心?”
風落搖頭,“沒有,又不是小孩兒了,總那麽開心不穩重。”
她撥開他手,淡然的吃飯。
不過幾口,她放下筷子,起身去倒可樂。
雲翛也跟著她起來,在她端著杯子轉身時把人抵冰箱門上,“發什麽小脾氣?嗯?”
他唇離她近,呼吸熱,撲到她唇上讓風落有些得過且過的感覺。
她隨手擱下杯子,細手攀上他肩,想親他。
雲翛往後退,伸手掐住她臉讓她抬頭,凝視她漆黑的眼,幾秒後,他松開她臉頰,大手摸出口袋早就準備好的戒指舉起,單膝跪下。
“風落,聽我說。”他握住她手在她指尖吻了下,“本來今天是想直接給你扛民政局去按著結婚的,但是太晚了,但現在看來,還是應該直接帶你去領證。六年前,你那麽心狠,但是我還是喜歡你,六年,喜歡成了深入骨髓的愛,我愛你,嫁給我。”
他強勢的給她套上那枚雕刻繁美的戒指,不管她同意還是不同意,打橫抱起她朝臥室走。
“怎麽可能不讓你安心,小笨蛋。”
風落窩在他懷裡發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應。
直到她被放進柔軟的被子,她按住男人堅硬的胸膛,“你跟我求婚?什麽都沒有,就一個戒指?不嫁!”
她伸手扯無名指上戒指,小聲嘀咕,“哪兒有你這麽敷衍的人,在廚房求婚,這麽敷衍。”
雲翛張唇咬她,“我還生氣呢,不嫁就算了,還我。”
他伸手幫她取戒指。
風落倏地攥緊拳頭,瞪他。
雲翛“呵呵呵”笑出聲,低頭在她指尖上吻了下,滿意的圈住人睡覺。
風落還是覺得不現實,眨巴著眼睛看闔眼休息的男人,她糾結了快兩個小時才動了動身子,拿開他手去陽台窩著。
夜風帶了幾絲露氣,她窩在大沙發裡,目光冷淡的看著前方。
沒有哪刻她比現在清醒。
在f國的六年時間裡,她也曾想過若是他還沒有變心她會有多開心。
但是六年下來,他沒聯系過她,她不確定他的心意,也不敢貿然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她覺得他們有隔閡。
不管是那六年的時間,還是那上萬公裡的距離。
若是六年之間有任意一天他去找到她,這份感情就不會這麽讓她不安心。
終究還是人長大了,就算是昔日想共度余生的戀人她也會防備。
迷迷糊糊間,她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天際泛起一絲晨光時,雲翛起床把她抱回床上,留了便簽去了公司。
風落的鬧鍾在八點響起,醒來見自己在床上,身旁卻沒有男人身影,心裡有些松快。
她翻身下床,看見便簽,沉默半晌,拿下手上的戒指壓在便簽上,起身去洗漱。
東瀾航天局整天都很忙。
她入職後直接帶著一個小組研究新型航天火箭,雲翛那邊也忙,兩人接通同居後的第一個電話是在三天后。
他說:“今天我接你,準點下班。”
風落沉默,“你把車停呂林街街口,我走過來。”
雲翛:“……好。”
十幾分鍾後,風落拎著包上車,端端正正的坐著,看著疏離冷漠。
雲翛問:“回家吃還是出去吃?”
風落:“回家吧。我有事跟你說。”
雲翛覺得她情緒不對,刹停汽車,凝她,“怎麽了?落落。”
“我想跟你談一下。”風落端坐著轉頭。
“談什麽?”雲翛語氣也正經起來。
“雲翛,你想報復我嗎?”風落自顧自的問,又說,“我覺得這六年我們都變了挺多的,你突然的這些舉動讓我覺得惴惴不安,六年前是我不好沒給你個交待就去了f國,還把兩年的時間拖到了六年,這點我跟你說對不起,但是,如果你想花時間報復我,我不想浪費時間。”
雲翛凝她,隨後笑出聲,“你這小腦子整天都在想什麽,誰要報復你,我找過表哥了,表哥跟我說了f國的事,這六年還是苦了你了。前幾年我是挺生氣的,不過現在你回來了我就不生氣了,現在,回家嗎?”
風落還是不安心。
雲翛握住她手抵在自己心臟上,“雲太太,你是不是不想嫁。”
風落點頭,嗯一聲。
雲翛無奈,“行吧。”
他取下她手指上的戒指,放進自己口袋,“追你可以嗎?”
風落沉默,捏捏自己眉心,沒答應也沒拒絕,隻說:“送我回家,等我理理,亂糟糟的。”
雲翛嗯一聲,啟動汽車。
風落家,她把自己關進房間,坐進浴缸沉思她和雲翛的關系。
她不能當時間還停留在以前,她需要時間好好思考,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在動搖呢。
為什麽,她還是眷戀他的體溫呢?
再在一起嗎?
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做不到。
他追她嗎?
這些年,她不相信他身邊沒有更好的人,當初她說走就走,再讓他追她,太不公平。
猛然從水中立起,她扯過浴巾隨意一裹,赤著腳走出去。
“雲翛。”她沉著聲音喊,怒氣衝衝的衝進廚房,拉住他轉身,把人抵在微熱的灶台前,眉眼冷。
“說,這六年,身邊有沒有過人。女人。”
“沒有。”雲翛淡然的答。
風落哦一聲,“那我賠償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