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落眉眼彎彎,漆黑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支起下巴湊近屏幕,小聲說:“要不我們同居吧,我還怪想你的。”
雲翛心漏跳一拍,碼著臉訓她,“沒正形!趕緊睡覺!”
風落低低笑出聲,輕揮揮手,掛斷視頻。
雲翛給她發了晚安,平複好自己躁動的心。
……
計算機學院大一的課程排的很緊,風落忙了好幾周,臨到國慶節才聯系雲翛。
雲翛這段時間也忙,物理研究院那邊開了個科研班,挑的都是剛進大學的白紙,雲翛必然在列。
本約好一起回東瀾的計劃忽然被物理研究院那邊的一場研討會打斷。
風落自己回了東瀾,在家閑了兩天后無聊的很,準備回提前回西渝研究一下計算機研究院那邊冬令營的報名材料。
這天,秋意微濃,微風好似裹上了一點微涼。
她剛到學校,遠遠的就看見抱著藍可人往花園走的男孩。
她滯了滯,跟過去,腳步剛到花園邊兒上,腳尖自動轉了個彎兒。
她該信他。
“痛。”藍可人驚呼一聲,嬌嬌俏俏的,撒嬌的意思明顯些。
風落咬了咬牙,步伐又轉回去,眉眼無波的踏進花園,輕輕巧巧咳一聲。
花園裡的人同時回頭。
“落落?”雲翛有些詫異,立即站起來朝她走過去,“怎麽現在回來了?”
“打擾你了?”風落轉身往花園外走。
雲翛快走兩步跟上她,伸手拉住她手腕後說,“說什麽呢,回來怎麽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
“哪兒敢麻煩您。”陰陽怪氣的,“我有手有腳的,不需要人抱。”
“她崴腳而已。”雲翛趕忙解釋,“今天學校錄宣傳片,正好我們物理學院的還有幾個人在,就找了我們而已。”
“嗯。”風落淺淺應一聲,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走了幾分鍾後,她嫌累,停下腳步坐進長椅發消息。
雲翛坐她旁邊,
輕聲問:“一起吃飯嗎?”
“不了。”風落起身往宿舍走,“這兩天回來忙一下出國的手續,f國交換生,兩年。正好今天遇見,告訴你一聲。”
“風落。”雲翛握住她手腕,語氣有些無奈,“你要我怎麽做才信?”
“我信。”風落淡聲回,“愛情而已,不是我最看重的東西,不好意思。”
她撥開他手往前走,正巧電話響起,她接起,一口流利的英語跟那頭說著話。
雲翛聽到她說畢業後會考慮留在那邊後,整個人都冷下去。
她的身影漸漸縮小,兩人不歡而散。
藍可人一瘸一拐的從花園出來,立到雲翛身旁小聲道歉,“雲翛,不好意思,風落是不是誤會了,我去跟她解釋。”
雲翛偏頭凝她,眸光疏冷寒戾,“你離我遠一點!”
話落,他抬步朝風落離開的方向走去。
風落出國的手續下來的快,因為她足夠優秀,那邊大學也接受的快。
初秋,西渝大學的電子屏滾動著恭喜她被國外名校選中當交換生的消息和雲翛被物理研究院破格錄取的消息。
聖誕節。
西渝機場。
風落轉身走進安檢的時候,電話響起。
是雲翛的電話,她默了默,接通電話。
“可以不走嗎?”他問,嗓音乞求。
風落沉默,半晌,她說:“對不起。”
嘟。
電話掛斷。
風落鼻頭酸澀,她揉了揉眼睛給奶奶去了電話,聽奶奶在那頭嘮嘮叨叨,她的心松快一些。
時間過得很快。
兩年後,她沒有回國而是選擇了繼續進修。
本碩博的連讀,她讀完也僅僅24歲而已。
這年,她受國內航天航空總局邀聘回國。
……
東瀾市。
風落在航天局報道完,開車回了家。
梧桐巷的梧桐今年結果結的早,被雨打下來,落了一地。
風落把車停在巷口後,踩著高跟鞋往小巷裡走去。
小院還是那樣寂靜。
她推門而進,老人正在院子裡曬著太陽作畫,眉目認真,看來她不在這些日子,她也過得不錯。
“奶奶。”她輕輕喊一聲。
“啊?”祁冬安聞聲抬頭,看見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孩,歲月洗禮的臉上漾開滿意的笑。
“那邊處理的怎麽樣?”祁冬安擱下毛筆,“六年了吧,當時讓你過去真是委屈你了。”
“哪兒委屈。”風落走過去扶她往客廳走,“忙的都沒回來看您幾次是我不好,我已經把那邊托付給表哥了,今天在這邊的航天局對接完職位了,高級工程師,以後可以好好陪您了。”
“陪我幹什麽。”祁冬安寵溺的屈指敲她頭,“別以為我不知道,子行這幾年有事沒事總來打聽你的事,你也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風落:?
祁冬安拍拍她手說:“正好我晚上要和你李奶奶去老年大學上刺繡課,你約子行見個面。”
風落:“……好。”
回自己房間後,她蹬了高跟鞋撲到還有太陽香味的被子裡蹭了蹭臉,卸下身上緊繃的疲憊。
太久沒回來,可能物是人非了吧。
……
約陸子行見面的餐廳在梧桐巷新開的一家私房菜館。
風落拎著她奶奶的好意坐到男人對面,“聽說你找我?”
陸子行怔了怔,嘖嘖兩聲,“不就六年沒見,怎麽越來越傲了,我說我找你你信嗎?”
“你研究生讀完了嗎?”風落掃他一眼,“不會輟學了吧。”
陸子行:“……沒讀,本科畢業兩年了,跟雲翛一起創業了,還有魏讓。”
風落陡然聽到那名字,心裡滯了下,她嗯一聲,語氣平淡,“怎麽樣?”
“公司怎麽樣還是人怎麽樣。”陸子行笑著問,還是以前那副欠揍的模樣。
“賺錢嗎?”風落撇去心頭煩意問。
“還行吧,雲翛家裡支持了點。”陸子行懶洋洋的點菜,“我投了我的壓歲錢。”
風落哦一聲,翻出一張銀行卡推他手邊,“拿著。”
陸子行:“……你準備養著雲翛?”
風落合上錢包否定,“不是。”
陸子行:“……你真厲害。”
風落去上衛生間時,陸子行讓雲翛來接他。
雲翛正巧在附近談合同,回了個“好”。
陸子行拉著風落沒完沒了的聊天,一頓飯吃飯了雲翛給他打電話。
陸子行看見來電顯示,淡然的用手蓋住,按了掛斷,隨後招來服務員結帳。
“我還沒吃飽呢。”風落不滿。
“帶你吃別的。”陸子行拿起自己西裝外套道,“就你們東瀾一中外面,新開的。”
風落沒想別的,跟他往外走。
餐廳外。
低調奢華的汽車停在路邊。
雲翛先看見風落,夾在指尖的煙微滯一下,想了想,把煙撚滅,落下車窗。
風落見汽車車窗滑落,腳步微滯。
突然又沒有準備的見面,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驚喜吧。”陸子行把風落推上車,砰的關上門,朝兩人笑笑,“我先走啦。”
待他身影消失,雲翛按下車窗鍵,暗色車窗緩緩升起,車廂內的氣氛凝固到極點。
雲翛重新夾過根煙點燃,還未遞到唇邊就聽女孩說:“給我來一根。”
他手滯了滯,把煙盒和黑色火機往後遞了遞,見她熟練的點煙,忽然心頭煩的慌。
“去哪兒?”他問。
風落吐出一個煙圈,等自己平靜下來說:“回家,我開車了。”
雲翛嗯一聲,鎖了中控鎖,啟動汽車。
汽車沒回她家,而行向他家。
車水馬龍的都市裡,兩人一口煙接一口煙的抽,誰都沒理誰。
君禦淺水灣。
車開進地下停車場,風落被男人拽下車,扯著往電梯走。
“放開!”風落陡然皺眉,掰他的手。
雲翛把她甩進電梯,按了28樓後把女孩抵在角落親。
他吻的狠,風落有些喘不過氣,細手扼住他肩往後推,雲翛沒理她,自己親高興了才讓她趴在自己懷裡喘氣。
“你他媽……唔。”
雲翛捧住她臉狠狠咬了下,濕潤的唇瓣又強勢掠奪她唇間空氣。
風落覺著他在報復自己,狠狠在他腰上掐了把,聽他嘶一聲,猛地推開他靠在角落喘氣。
雲翛後背撞上電梯,眼底暴戾的情緒陡然爆發。
“過來。”他冷冷發話。
風落:“……有事?”
雲翛:“有。”
風落哦一聲,“那你說,我能聽見。”
她往按鍵那邊挪了挪,輕輕戳了一樓,“趕緊說,我還忙。”
雲翛沉默,等電梯停下,大步踏出。
風落撇撇唇,手指戳上關門鍵。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去而複返的男人拽了出去。
哢噠——
厚重高質的大門被扯開,她被扔進屋子。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人抱起來抵在門上。
“回來先找陸子行是什麽意思?”
風落沉默。
“我們分手了?”雲翛厲聲質問。
風落沉默半晌,小聲說:“沒有嗎?”
六年,他都沒聯系她,她覺得,他們是分手了的。
“你說有就有。”雲翛心裡氣,氣她六年都不聯系他。
“那你放開我,我要回家。”風落掙扎要下。
“你做夢。”雲翛扼住她雙手把人壓進沙發,“你還差我兩個晚上。”
風落:“……”草。
乾柴烈火一點就燃,風落掐著他肩讓他滾時,雲翛沒理,聽她抽泣,動作便更狠。
風落好久沒哭這麽痛快過,地上外套裡的嗡嗡振動時,她才清醒些。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她伸長胳膊去拿手機,雲翛大手抓過外套往遠處一扔,抱起人往房間走。
“雲翛,我電話!”風落推他。
雲翛停下腳步瞪她,大手攥緊她衣擺狠狠按住她腰,忍下火,冷聲問,“真想接?”
風落點頭。
“行。”他突然異常好說話。
抱著人過去拿出手機塞她手裡,不急不緩往房間走。
等她接起電話,風落才覺著這男人不要臉已經到了一個無人可敵的程度。
她說了句“掛了”後,翻身壓住人,低頭凝他。
這算什麽?
雲翛冷淡的回望她,沒點別的情緒。
風落忽然覺得自己理虧,俯下身子圈住他脖子。
溫熱呼吸撲到他耳邊,“還你。”
這兩晚雲翛沒多跟她說別的,等她醒就把她弄睡著,第三天早上,風落如臨大赦的窩進被子安心睡覺。
雲翛掐著她臉把她弄醒,開始趕人,“回你家。”
風落煩躁的踹他,牽動自己身上的傷,眉頭皺的更緊。
“滾,我要睡覺。”
“趕緊走,我未婚妻一會兒來。”
風落猛然醒神,眸光漸漸變冷,毫不猶豫的掀開被子,拿起地上的裙子就往身上套。
“你很可以,雲翛。”
話落,她踩著高跟鞋離開。
剛出電梯便看見抱著花,拎著蔬菜的女孩笑意盈盈的走進電梯,兩人對視一眼,女孩朝她輕笑笑。
風落忽然覺得自己被三的很徹底,想死的心都有了。
伸手掏口袋手機,沒摸到,想著應該是落他家了,心裡更煩。
想了想,她轉身上樓,按響門鈴後,穿著圍裙的女孩跑來開門,看見她怔了怔,“您好,有什麽事嗎?”
吳儂軟語,乖的不行。
風落皺眉,指了指從浴室出來的男人,“我找他。”
雲翛似乎預計到她回來,走到女孩旁邊攬住女孩肩,冷言冷語,“什麽事?”
“手機。”風落淡然的說,“我給未婚夫回個電話。”
雲翛攬著女孩肩的手驀地收緊。
女孩無語,扯出軟笑後,她說:“是臥室那部嗎?我去給您拿。”
風落:“……”
等女孩把手機遞給她後, 風落抿抿唇,離開。
待電梯門關上,雲翛拍了下女孩腦袋,“謝了,回來讓雲飛給你送車。”
“謝謝小叔。”女孩笑盈盈的扯掉圍裙,蹦蹦跳跳的往廚房跑,“小叔,你沒事也走吧,我請男神來吃飯。”
雲翛嗯一聲,把房子留給她。
……
風落跌跌撞撞的下樓,刪著他所有的回憶,待汽車停在她身旁滴了聲,她才回神。
偏頭看過去,她愣了愣神。
“表哥?”
風靳禦嗯一聲,淡聲說:“上車,跟我去見個合作商。”
風落哦一聲,上車問,“國內也有合作商了嗎?”
風靳禦輕點了下頭,“不大一公司,想法還不錯,帶你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