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級經驗值365,要宰122隻雞,因為每天回村子,所以一天還是只能宰十隻雞左右。即便這樣,十二天升到4級對趙剛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他不想這樣,已經在起跑線上獲得比普通異人多太多的優待了,他如果將來還想走得更快更遠,就必須夯實基礎,也不能讓心靈留下“欺軟怕硬”的破綻。
於是自殘式的挑戰每天都在繼續。
厲鹿的毒素標記會持續大半天,也就是說正常而言他每天只能嘗試挑戰一頭,失敗了就會受毒素影響狀態下降。
第二天,他躲過了厲鹿三次襲擊,劍罡斬開了鹿頸,沒一點用,這玩意身體就像濃稠的霧氣又輕又韌,看似有血有肉,但各種特征表現更像是一種鬼怪。而且不知道是詭異劇毒,還是那鬼怪般的軀體自帶能力,劍罡對厲鹿的傷害還不如砍在凡鐵難傷的紅雞身上,能將刀槍不入的紅雞開膛破肚的最大威力劍罡,也只是砍入鹿頸一指深一掌長的破口,濺出一蓬鮮血,然後三秒後厲鹿掉頭再次襲來時,趙剛清楚的看見這畜生已經恢復如初,哪有半絲傷口!
第三天,成功躲過了十七次厲鹿襲擊,但找不到反擊機會,老爺子提點他,要同一時間廢掉厲鹿兩隻蹄子,可是這畜生鹿角奇大,速度又快如殘影,劍罡對其效果還削弱很多,想一擊奏效就得抓住那躲開鹿角後快如閃電的一瞬間,找好角度,計算好提前量,兼且要顧及自身閃躲空間…………趙剛就是一個大意失去了避讓空間,只能揮劍和擦身而過的厲鹿以傷換傷,他大腿被鹿角剮蹭,劇痛噬心,僅僅劈在鹿背上的一劍雖然也換來一蓬血水,但毛用不管!
第四天……
第五天……
……
殺雞直到把經驗值卡在363/365,不再動彈。趙剛和厲鹿卯上勁了,他身體上因為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已經對劇痛毒素有了一定免疫力,至少不太嚴重的挨上一兩下,咬咬牙也能維持狀態繼續作戰。但心理上的壓力卻非常大,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再殺一隻雞到了4級吧!或許是我鑽牛角尖了……我的最大優勢就是升級比別人快,放著優勢不用非要硬鋼,是不是有點虛榮心作祟?”
“末日隨時會到來,我該和時間賽跑盡快提升實力才對,以後每一個敵人都這樣耗,累計起來那得耗多長時間,浪費多少精力?萬一那些神魔降臨時我就差幾天時間就能升到35,學會終極技能,結果就因為這個原因被祂們碾壓到死,豈不是倒霉到家,之前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還有英雄!早升到7級就能早點提親,早提親就能更進一步看看最後一個‘同心’條件是什麽情況。只要激活了英雄模塊,遊戲裡英雄同等級同技能可是比玩家本體強勢的多的……”
趙剛很焦躁,患得患失,理性告訴他現在每天卡著等級和厲鹿較勁是蠢到沒邊的選擇,但感性直覺卻在他心態最動搖時警示他
--越胡思亂想,他的心靈破綻越大,踏錯一步可沒有後悔藥了!
等級和技能就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嗎?答案肯定是×。前一世解放戰爭的結果就是鐵證。
但明白這個道理又如何?那種劇痛是挑戰人體極限的,一次兩次還能讓趙剛這種人激發逆反心理非要對著乾,三次四次也能逼他壓榨潛力,絞盡腦汁揮汗如雨的演練關鍵技巧、核心動作,五次六次、七次八次…………
人是有極限的,
不論是肉身還是精神。 昏暗室內,僅有門窗縫隙漏進來的月光,小韻衣不解帶坐在床邊,蹙眉忍痛。
躺著的人影呼吸困難,胸口劇烈起伏,時而又平靜下來,但手腳都在觸電般抽搐,反反覆複。
青紫的手掌握住女孩白皙的纖手,無意識的捏緊,手背筋骨暴突,仿佛正在遭受極大的痛苦。
門扉輕輕推開,月光讓室內一亮,床上昏迷的人陡然更劇烈的抽搐起來,踢開褥子,震動床榻,身體卻像一條魚一樣僵直,兩眼緊閉渾身濕漉漉的全是汗水。
小韻淚珠忍不住滾落下來,倒不是手被捏痛的原因,而是看到那個嬉皮笑臉的人驟然成了這副模樣,心底揪成一團,難受導致的。
小黛繃著臉一手端著湯藥,連忙回身輕輕推上房門,光亮消失,床上的人才消停下來,恢復到之前那種間歇性抽搐的狀態。
等到適應了黑暗,小黛才從門前小碎步趟著不太平整的地面, 來到床邊,先放下湯藥,然後趕緊把褥子給趙剛蓋好,抿著嘴唇拔出他牙關中咬的稀爛的新鞋墊,在他發癲之前趕緊拉起另一隻攥的青白的拳頭按在胸口。
就跟觸發什麽神秘機關一樣,慘兮兮的趙剛眉頭緊皺,拳頭在女孩懷裡掙扎一下,手心就松開,厚顏無恥摑住什麽,然後下一秒就皺著眉,勉強睜開了滿是血絲的眼睛……
“喝藥了!”
小韻冷清清的嗓音傳入耳中,然後他還沒鬧清怎麽回事,就被姐妹倆扶起來靠著床頭,木杓攪動著液體,輕輕的吹氣讓一股苦的發澀的藥味兒飄過來。
趙剛清醒了一些,終於看清室內情況,也感受到自己的虛弱,見木杓遞過來便張嘴吞藥,苦的他差點嘔出來。
他病了已有……如果沒記錯,大約兩天了。異人體質奇特,恢復力強大,但近二十天的毒素沉積終於也壓垮了他的身體,寒熱交替,昏迷不醒,氣虛無力,除了老爺子叮囑的古怪湯藥,啥也吃不了喝不了,一開始姐妹倆心疼,用“秘法”強行喂他一些好東西,結果吐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清醒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藥苦勁道猛,身上在發熱,熱的兩天米水未進,且被一直被毒素折磨的他昏昏沉沉,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這體溫怕是有五十度了,腦漿子不會燒壞吧?”
姐妹倆看他腦袋耷拉下來眼睛也閉上了,便又合力放他躺好,陪護了一天的小韻從床邊水盆裡擰乾布帕給他擦臉,和妹妹交代兩句,然後將趙剛牙關塞回鞋墊子,就出了屋子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