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能再耽誤了,唐寧拉起太白金星打算離開。
然而剛剛轉身,兩人就被一道陰霾目光給嚇得僵立當場。
宅院走廊裡不知何時出現一位男人,拉碴胡子充滿幽怨的目光,瘦弱身體也與他華貴衣著格外不符,接著兩道、三道,越來越多的身影憑空出現,他們皆都死死盯著唐寧與太白金星,又開始緩步朝著前方靠近。
一瞬間,唐寧二人就已被團團包圍。
“先進屋子,盡量躲避。”唐寧出口讓太白金星一陣乍舌。
“我還以為,你有實力能應付這些鬼怪。”太白金星倍感無奈。
搞得唐寧也無比憋屈:“那我還能怎麽辦?說起來接近築基修為,可一無修行功法,二無降鬼利器,平常還能靠著聰明才智來應付,再不濟身體強度也能撐住,保命手段還是應有盡有,我要不是身旁有你……”
“得虧你身旁有我。”太白金星強行打斷,又狠狠壓著唐寧讓他盤膝在地:“佛經會讀嗎?《地藏經》降鬼有沒有人告訴你?”
“抱歉,沒記住。”唐寧無奈攤手,雖然是一名佛修,但那佛經他真一點也看不進去。
太白金星翻起白眼:“《地藏經》降鬼,《金剛經》降魔,《妙法蓮華經》可降天人與修羅,《心經》渡劫與破幻,《楞嚴經》妖鬼與眾生,佛門功法幾乎克制了世間所有,今後有時間好好將它們研習。”
“至於現在,催動體內靈力,我這邊暫借你一件法器。”
催動靈力,這點唐寧還勉強可以,於是他氣隨心動,而太白金星也沒閑著,很快一柄小巧法器就從太白金星體內湧出,繼而刺入進了唐寧身體。
心隨意動,那柄法器便就出現在唐寧手中,唐寧這才觀察出這是一柄降魔杵,屬於佛門降魔的一件東西。
揮力,輕松劃過周遭,幾名鬼物身體就被瞬間點燃,然而其他鬼物還是不斷向前,絲毫都沒有因同伴死亡而產生任何退懼。
再揮,還是如此。
“皆都是怨鬼,沒有任何靈智的一些東西。”太白金星出言解釋。
“所以,他們靈智呢?”唐寧揮手打散最後一隻怨鬼:“莫非這背後黑手,早已將它們靈智盡數搶奪?”
如此,所謂鬼修與控鬼之說,也就完全不攻自破。
“無礙。”太白金星又回答:“只要這聚陰地還在,那他們遲早也都會出面。”
唐寧覺得所言有理,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也罷,那就先暫時不管這些鬼物,還是主要以找尋那顆骰子為主。”
唐寧話音剛落,院子水井便就出現一道奇異光芒,唐寧二人趕緊跑了過去。
“那顆骰子掉進了井裡。”唐寧有些懊惱,也得虧以前練習過一些游泳技巧,要不然此時還就真得犯難。
吩咐太白金星在上面接應,唐寧順著水桶終於進入井中,原本他打算順著光芒直接拿走骰子,卻不想這處井底還別有洞天,竟足足有一池湖水那般寬闊。
終於遊到井底拿走骰子,可向上時腳又似乎被絆住,唐寧瞥了一眼並沒有任何東西,可腳就是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
水底根本就無法呼吸,唐寧也很快達到極限,狠狠嗆了一口井水以後,唐寧隻感覺天旋地轉,最初那殘破的記憶又再次浮現。
“在下金蟬子,受西天如來佛祖親傳,特來懇求濕婆菩薩能夠出手,救我亡妻一條性命。”
“我為金蟬,你是靈蟬,
從此各安己命,互不干擾,你做你的大法師,我則去地府創建鬼樓,以此來尋得我亡妻一線生機。” “遮天之禁術、偷天換日,那就先以這月亮為引,凡天下要吸食月之精華者,皆為棋盤弈子。”
……
也不知昏睡多久,冥冥中感覺有一座巨大佛像,他向自己伸出手掌,唐寧握起那隻手掌,瞬間這才又恢復意識。
骰子此時在唐寧手中,目前唐寧也已經離開水面,太白金星在上面費力拉著,水桶也正在不斷緩緩朝上。
從井中出來,唐寧深吸一口氣,也沒有理會那些殘破記憶,他徑直就朝著房間屋子裡走去。
此時,他隻想沉沉睡上一覺。
醒來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簡單吃了一些飯食,唐寧又想著去往鎮子外面轉轉,終究解鈴還須系鈴人,若能再碰到那支西域舞隊,說不定一切都能夠很快解決。
太白金星也不知去幹什麽了,包括那顆骰子也同樣不見,唐寧尋思他應該不會碰到危險, 畢竟老道還不會蠢到如此地步。
然而很快就有人前來報信,說太白金星此時正在與老道鬥法。
說好的三天時間,這孩子竟然一天就出手了。
唐寧撇嘴,他倒也不在乎時間長短,只不過兩人目前初來乍到根基未穩,一切情況都還沒有調查清楚,如此貿然就做出行動,不僅是有打草驚蛇的風險,更還有可能逼的老道狗急跳牆,平白無故來增加困難。
不過既然已經出手,唐寧倒也很想一塊參觀一下。
兩人約戰在鎮子中央供台之處,鎮民們依然為他們做出見證,鬥法內容為擺陣與拆陣,用的都是一些簡易工具,誰能擺出陣法不被對方拆掉,那麽誰也就能夠獲勝,主持這座鎮子中的一切。
不得不說,老道也真是陰險狡詐,專門就挑了一個唐寧睡覺的時間,與一個小孩進行一場如此重大的比試。
唐寧輕笑一聲,這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恐怕老道輸到死也不會想到,這小孩就是以陣法見長的太白金星,實力可以甩掉所有人幾十條街。
果然,比試毫無懸念的勝利,老道又是氣的吹胡子瞪眼,又流氓般耍賴了好幾次,最終卻也只能惺惺離場。
老道輸了,唐寧威望瞬間就提升很多,因為所有人皆已知這小孩是唐寧徒弟,試問徒弟都已經如此厲害,那作為師父豈不是要更加出色?
人群簇擁著太白金星,又有人瞅到了唐寧身影,新舊交替的喜悅之下,只有老道一人充滿憤恨,眼神惡毒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