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灃拎著裝滿了日用品的袋子,正大光明地從大門走了進去。
他回到房間,發現墨默竟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了,陳灃放下袋子,但袋子的嘩嘩聲一下就驚醒了墨默。
她瞬間跳了起來,眼中紅芒閃爍,再發現是陳灃後,她輕輕地松了口氣。
隨後,她皺著鼻子說:
“你殺人了?殺了誰?”
墨默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想聽陳灃親口說出來。
陳灃沒有做狡辯,直接了當地說:
“那個警長和那個叫什麽娜的女人,以及一些蠢蠢欲動的蟲子而已。”
墨默看著陳灃真摯的眼神,無語凝噎。
但她心裡很暖和,有人能夠關愛自己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墨默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經過一系列的折騰,現在已經到連蛤蟆都不叫的時間點了。
墨默穿好大衣,走到陳灃身邊,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膀說:
“帶我去我的房間吧。”
陳灃沉默地點了點頭,之後帶著她到了她的房間。
臨走前,墨默打了個哈欠,說:
“我救了你,你也替我報了仇,這樣就算平了,你別做傻事,好嗎?”
陳灃聽出了墨默話語裡的關心,他心裡一暖,說:
“那我們就這樣吧,我暫時不會去找古堡的,但我會繼續對你好,直到我的生命結束。”
面對陳灃赤裸裸的表白,墨默臉紅了,她咳嗽一聲,說:
“咳,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於是,陳灃迅速地離開了。
一滴血留在了她的房間,那是陳灃先前受傷殘留在衣服上的血,意外滴落在墨默的房間裡。
……
陳灃回到房間,脫下衣服,躺到床上,感受著墨默的余溫,陷入了睡眠。
墨默這邊,剛想關燈的她,忽然發現地上有一滴血,她抽出一張紙,蹲在地上打算擦掉。
但一股原始的衝動突然衝入她的大腦,她的眼睛變得如同夕陽一般通紅,墨默控制不住的手沾起那滴血液扔進了嘴裡。
隨後,墨默的眼睛逐漸失去反應結束光芒,隨即一團龐大的猶如大海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裡,她的瞳孔逐漸放大。
“出生……”
“長大到十三歲……殺人”
“十四歲……被抓進瘋人院”
“十九歲……逃了出來”
“斷片……”
“……”
“終於找到她……要用生命去報答她……”
這是陳灃的記憶,只不過是些許的片段而已。
墨默瞳孔慢慢縮小,恢復了正常的大小,她渾身無力地坐在地上大喘氣,“他竟然經歷過這樣的事”。
墨默心裡不由得有些痛,她沒有想到陳灃的童年那麽痛苦,她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還有,他果真是自己的契約者。”
父親曾經神神秘秘地預言過,將來會有一個人出現,如果自己喝下他的血,自己還獲得了他的記憶,那麽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契約者,是要互相守護一生的人。
墨默腦中一片亂麻,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了。
“算了,睡一覺,緩一緩,等明天再說。”
六天后。距離古堡事件發生還有一天。
這六天,墨默始終沒有機會去找陳灃聊關於契約的事,她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畢竟對默鴉一族來說,契約就相當於人類社會的【結婚】。
墨默不討厭陳灃,甚至對他有很大的好感,但,還是太難了。
她只能通過包攬家務(除了做飯)來緩解自己的尷尬心情。
六天來,陳灃除了偶爾外出殺點不聽話的人(墨默不知道)外,就是待在別墅裡陪墨默玩遊戲,看電影之類的。
這六天,陳灃已經徹底摸熟了墨默的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
六天的相處裡,陳灃對墨默還是一樣,而墨默卻在陳灃無微不至的關懷中變得離不開他了。
這一天,中午。
墨默大快朵頤著陳灃驚心烹飪的菜肴,美味的菜肴又一次的動搖了她的內心,“要不還是去和他契約吧,以後就可以一直吃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墨默搖搖頭,專心致志地去消滅食物。
此時,一聲“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
陳灃拿出手機,接起電話並打開了免提。
他稍稍有些煩躁地問:
“有事?我最近不想接任務。”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僵硬的聲音,他沒有在意陳灃的拒絕,徑直說道:
“暗夜古堡指定你發出的任務,賞金高出你平時做的任務的十倍。”
恰飯恰的好好的墨默突然抬起了頭,瞪著眼睛,眼神充滿了殺氣。
陳灃微微一笑對著電話說:
“任務是什麽。”
“古堡要求你去殺一個人,並把屍體帶給他們。”
“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停住了,沒過幾秒,他語氣變得可惜,說:
“教授。就是你想的那個教授,莫裡亞蒂。”
陳灃抿著嘴,想了想說:
“暗夜古堡的地址給我。”
“死亡森林深處。”
隨後,電話就掛斷了。
不等墨默開口,陳灃說道:
“既然現在已經有了古堡的地址了,我明天就會去。”
墨默猶如火山噴發的心一下就被陳灃的話給澆滅了,對陳灃的擔心佔了上風,但她佯裝淡定地說:
“古堡把地址給你肯定是有陷阱的,別去吧,等我進化完了再一起去。”
陳灃站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說:
“不行,我害怕你受到傷害。”
這一次,陳灃異常果斷地拒絕了墨默,這是這麽多天來他第一次拒絕墨默。
他拿起電話,笑笑說:
“不會出事的。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走出了房子,陳灃走到一顆樹下,躲在陰影裡,撥出一個電話。
沒過一會,電話便被接通了,一個懶散的聲音傳了出來:
“喂,陳灃?找我有事?”
陳灃簡潔明了地說:
“暗夜古堡給我指定了一個任務,殺了你,並且把你的屍體帶給他們。”
過了一會,教授嚴肅地說:
“你接了。”
“對。”
“你不明白古堡是個什麽玩意嗎?他們給了你地址嗎?”
“我明白。給了。”
“你明白你還接,你想幹什麽!你不知道這是陷阱嗎?!”(怒吼)
“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所以你要來殺我嗎?!”
“不會,我會找個假貨。”
“哈!你想怎麽做?你打得過那群藥瘋子嗎?”(怒極反笑)
“我還有煉骨術。”
“……(沉默)……你TM瘋了!你不明白煉骨的後果嗎?你會死的!”
“我沒瘋,我很清醒。我死了對這個世界說不定會更好。”
“哈哈哈哈……到底是什麽人什麽事會讓你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難道就是那個你說過救你一命的天使?”
“……”
“哈!我明白了,你去吧!就當我沒有你這個朋友!”
哢嚓。
電話掛斷,陳灃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坐在地上,拄著下巴發呆。
陳灃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夕陽西下,陳灃才站了起來,眼神非常堅定。
“抱歉了墨默,抱歉了教授,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償恩的方法了。像我這樣的人注定會死的。”
其實被偏執蒙蔽的陳灃,只要冷靜想一想總可以找到消滅古堡的辦法。
陳灃深吸一口氣,隨後掛起一副笑容走進了房子。
墨默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打開的聲音,回頭看了看,繼續把目光投向電視。
陳灃苦笑兩聲,到廚房去做飯去了。
片刻後。
陳灃把所有的菜端到桌子上,對著沉迷於電視的墨默喊道:
“吃飯了。”
“哦。”
墨默簡單的回應一聲,跑到飯桌前,拿起陳灃給她盛的飯,低著頭默默地吃著。
陳灃不明所以,他也開始吃飯。
氣氛異常沉悶。
墨默三兩下扒完了飯,放下碗筷,悶悶地對陳灃問道:
“一定要去嗎?”
陳灃揚起一抹微笑,說:
“我一定會去的,這是我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沉默,還是沉默。
墨默啪的一下站起來,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一樣,走到陳灃旁邊,把他拉了起來。
陳灃注視著墨默的眼睛,發現她的瞳孔抖動著,抓著他的手也有點輕微的顫抖,陳灃剛想說話,墨默就大喊出了聲:
“別說話,我怕我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就這樣消失!”
她紅著臉,全然沒有平時的冷靜,大喊:
“你願意和我契約嗎?三秒之內回到我!”
隨後,她閉起眼睛,像是等待掀紅蓋頭的新娘一樣等待陳灃的回答。
一秒過去,安靜。
兩秒過去,安靜。
墨默抓著陳灃的手漸漸放松,當她心灰意冷地以為陳灃會繼續沉默下去時,他給出了答案。
“樂意至極,我的女士。”
沒由來的,墨默心裡猶如春天般開滿了花朵,她紅潤的臉頰變得更紅了,仿佛是塗抹了紅色顏料一般,甚至是脖子都染紅了。
她用力抓緊陳灃的衣服,然後聲音哽咽地說:
“誒?我……我怎麽惹,怎麽就哭了呢……太高興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想爸爸了……我還想吃你做的飯……我還想……和你在一起……”
陳灃拿起抽紙,一邊給墨默擦眼淚,一邊,心裡懷疑自己到底該不該一意孤行。
終於,墨默哭完了,陳灃趁機說:
“要不,我不去了吧?”
墨默眨眨眼睛,神秘地說:
“契約之後再說吧。”
“該怎麽契約呢?”
陳灃問出了關鍵問題。
“很簡單。”
墨默把陳灃推倒在凳子上,繞到他的背後,說:
“可能會有些痛,忍著點。”
陳灃點點頭。
墨默微微彎腰,然後長大嘴巴,露出了兩顆尖尖的牙齒,那是契約時才會長出來的特殊齒。
她緩慢朝陳灃的脖子咬去,隨後咬在了大動脈上,墨默吸了一口血,然後又把自己的血輸進去。
墨默松開口,在陳灃的脖子上留下兩道痕跡。
最後,墨默胯坐在陳灃的腿上,吻住了他的嘴唇,第一次接吻的她一下就忘記接吻的目的,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她才想起來要繼續契約,她用舌頭把自己的兩顆牙齒掰下來,然後吐到陳灃的嘴裡。
一系列動作下來,陳灃是被動接受的。
“呼~吞下去,契約就算結束了。”
陳灃聽話地把牙齒吞了下去,之後發生了令墨默和陳灃都感到驚奇的事情。
陳灃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亮光,待光芒結束,陳灃掀開衣服一看,肚子上多了一道烏鴉文身。
忽地,陳灃睜大了眼睛,他脫掉上衣,看了眼自己受傷的肩膀,發現那裡的傷口竟然在飛速地愈合著!
“好神奇!這樣的話,我就一定可以安全回來了!”
墨默不懂裝懂地點頭說:
“這就是與默鴉一族契約可以得到的好處。”
看著墨默紅潤的嘴唇,陳灃情不自禁地親了上去,墨默沒有拒絕,因為契約的關系,她現在已經把陳灃視為自己的伴侶了。
並且由於契約的緣故,墨默對陳灃的好感度直線上升,都快要滿出來了。
兩人的心就此糾纏在一起,無法解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