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州城待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城主府有人送來請柬,原本應該是嚴琛舉辦的私人聚會,但因為韓塵和九台山的出現,嚴八荒決定將聚會改成透明製。
凡是在江州城的修士,不論是敵對還是同盟都接到了邀請。
不少人心裡清楚,嚴八荒這樣做的原因,多數是為了針對九台山,若是在聚會掃了九台山的面子,或者鬥敗九台山參戰名額。
嚴八荒便不會因為送出兩個名額被其他人指責,要是沒有鬥過,由於神帖的存在,他迫於壓力給了兩個名額。
但沒人鬥過他們,其他勢力雖會落井下石多說幾句,但絕不會因此挑起事端。
無論哪個結果,都對嚴八荒一方有利。
當晚,韓塵帶著幾人來到城中最大的青柳苑,這裡本來是煙花場所,不過嚴八荒為了聚會強行征用了。
不止如此,裡面的姑娘都擔起了端茶倒水的角色。
剛走進大門,幾個姑娘花枝招展的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讓人感覺很是浮誇。
跟著來到一個大廳,韓塵掃了一眼,說是大廳, 可看這樣子快趕上一個廣場了。
在姑娘的陪同下,幾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看著最前排的幾個實力還算不錯的青年,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那些人, 應該是嚴八荒或者嚴琛特地請來的,目的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看這架勢, 今天來人會超過五十以上,總體實力四階以上,老韓, 你說有多少人會對九台山出手?”
王九蒼接過姑娘倒的酒,輕輕抿了一口後不禁出聲問道。
韓塵搖搖頭:“猜不出,先等等吧, 既然是聚會肯定有什麽表演項目,若沒有,我們就加個重頭戲。”
“好, 我喜歡。”
喝酒閑聊著, 走進大廳的人越來越多, 韓塵也是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一開始進來的還算可以,基本實力在四階左右, 可越是後來的,實力就越差, 有的人甚至才不過一階, 這嚴八荒究竟搞什麽鬼?
一階進來不是送死的麽?
忽然, 他的目光停留在剛進來的兩人身上,其中一個他認識,正是在茶館度化的嚴豐。
此時, 嚴豐恢復了正常, 表情也沒有了之前的桀驁。
在他身邊的那人,實力二階左右, 但從氣質看來, 那人實力不會這麽弱。
嗯?他們故意隱藏了實力, 有好戲看了。
思緒一轉,韓塵瞬間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而後, 他微笑著靠在身後的牆上,雙腿微微抖動。
大概十幾分鍾後, 溫晟和一個戴著鬥笠的女人走了進來, 兩人的出現頓時讓大廳陷入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溫晟沒有過多在意,他掃過在場眾人後, 眼睛停留在韓塵這邊,隨即沉吟一下,竟轉過身走向韓塵。
“靠,他來這邊幹啥?”郭羽自從知道了永生蠱,反應開始變得古怪起來,有時聽到蠱字身形都不由打顫。
後來韓塵問他為什麽這樣,郭羽就說蠱應該是很多小蟲子組成的,每當想到密密麻麻的蟲子,他就會控制不住的難受。
因此,韓塵確定,這貨就是密集恐懼症。
把郭羽拉到牆角,他抬眼注視著走來的溫晟,直到對方坐下,他才幽幽開口道:“沒想到九台山的人真敢來。”
“你邀請我們,我們不敢不來,韓城主,今晚讓我到這裡,應該不止是吃喝聊天的吧。”
溫晟抓起葡萄咬下幾顆,紅色的汁水仿佛是口紅一樣把他的嘴唇染的通紅,就像是一隻吸血鬼。
韓塵聳聳肩:“沒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受邀而來,具體要探討些什麽,我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之前站在嚴豐身邊的青年道:“大家好,我叫嚴琛,歡迎各位來到我舉辦的聚會。
此次聚會主要目的是交流修煉經驗,還有相互切磋助興,特別歡迎的是, 江揚城的新城主, 韓塵。”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守城戰爆出來後,不少青年都以韓塵為榜樣,今天見到活的了,當然是想要套近乎。
不少人都已經自己起身要過去了,只是嚴琛的下句話,讓所有人重新坐到了桌前。
“還有兩位特殊的客人,他們來自九台山,也是此次大會的參戰者。”
“九台山?消停那麽多年還是忍不住要出來蹦噠了麽?”
“遭人唾棄的宗門,真不知道為什麽還存於世間。”
“小聲點吧,據說這次來的是諸葛林弟子,這番話要被九台山長老聽過去,我們在常人都玩完。”
“放心吧,他們師父也不怎麽樣,他敢在江州城撒野,就有人會將其製住。”
“…”
嘈雜的聲音響起,溫晟緩緩垂下頭,身上的氣息開始躁動。
下一刻,他指尖輕點,一滴酒水射出,剛剛第一個出言侮辱九台山的青年眉心炸開一團血霧,身死魂消。
嚴琛見狀,雙目寒了下來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溫晟站起身,身邊的女人也是跟著起身。
與此同時,韓塵等人也是起身,旋即,他們以包圍的姿態默默看著溫晟二人。
“果然,師父說我來這裡肯定會引起波瀾,只是沒想到,竟是所有人都在針對我們。
九台山做的對與不對,那是許久前的恩怨,我來歷特殊,沒有師父就沒有我的今天。
這裡不歡迎我,我離開便是,若有人想要強行留下我,那就看實力夠不夠了!”
溫晟說完,抬腳就要離開大廳,韓塵見沒人出手,心底不由得暗罵一聲。
“等等。”
沒辦法,他現在只能先出聲拖延時間,想要再等等看有沒有人出手。
“你要攔我?”溫晟眯起眼睛,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
“你真不記得我是誰了?”
“韓塵,我知道你。”
“之前的呢?我們一起玩遊戲,一起吐槽女朋友,陪我去檢查,你都不記得了嗎?”不到萬不得已,韓塵真不想采取極端的種道咒術。
溫晟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道:“你說的我都不清楚,你想以此拖延時間的話,怕是會讓你失望。”
韓塵深呼一口氣,手臂微微抬起,食指剛要做出動作,遠處,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九台山的人,今日我來挑戰你們,記得我師伯說過,九台山欠天陰閣一筆血債,遇到了,你們就先還利息吧!”